2022年3月,在长沙一家医院里,王秀芸坐在轮椅上,头上缠着纱布,身上带着青紫伤痕,她刚刚被人送进来,打人的是她丈夫梁波和棋牌室的老板娘,起因是王秀芸发现梁波和那个女人长期来往,说穿这件事后对方就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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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波在调解过程中始终低着头,既不开口说话,也不看王秀芸那边,节目组问到补偿的事情时,他直接回答已经交了社保,另外再给十五万块钱,分两年付清,王秀芸没有哭出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吹了很久的泥塑一样,她没有讲自己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也没有说为什么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买过。

其实她不是梁波的第一任妻子,梁波的第一个老婆是她的亲姐姐,三十年前因为被家里打得太厉害自己走了绝路,姐姐走后王秀芸的爸爸担心外孙没人照顾,就直接安排王秀芸接上姐姐的位置,那时候王秀芸才二十六岁,没有办婚礼,没拿结婚证,连彩礼也没收,就这么成了姐夫的妻子、外甥的妈妈,还成了家里唯一干活的人。

她经营过一家小杂货店,白天卖东西,晚上喂猪、带孩子、帮别人做保姆,邻居记得很清楚,她盖的被子还是姐姐出嫁时送的,三十多年都没换过,梁波在八十年代外出开金矿,亏了钱又赚回来,后来买了豪车、穿名牌衣服,但家里的钱一直不让她管,她连银行账户都没有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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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她第一次提出离婚,梁波说儿子还没成家,她一走这个家就散了,她就又熬了两年,2021年儿子结婚以后,梁波立刻把心思转到棋牌室那个36岁的女人身上,那人自称是保姆,可梁波天天住在她店里,连住处都改成了他的卧室,这事逻辑上讲不通,但没人去细究。

她确实想过要反抗,可是这么做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她没有工作证明,没有存款,连户口本都在梁波那里收着,她也试过找人评理,结果调解员刚开口,梁波就说“她这些年吃喝住都是我供的”,好像她活着就是欠他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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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她干的那些活——带孩子、做饭、养猪、开店——在法律上不算“劳动”,至少不算能要补偿的那种,《民法典》第1088条写了家务劳动可以索赔,但现实中,谁来算她这三十年值多少钱,15万够买一双鞋,不够买她半辈子的沉默。

这种事不只发生过一回,2023年贵州有个女人挨打十七年后才离成婚,法院最后判给她五万块钱,2024年浙江一位原配起诉第三者,想要讨个说法,可是证据不够,案子一直拖着没结果,这些女人的遭遇都差不多,她们没有名字,没有合同,也没有记录,只有身上的伤疤和心里的记忆。

王秀芸现在住在长沙那个社区,房子是梁波名下的,她没份,她偶尔去杂货店帮忙,老板知道她是谁,但从来不叫她名字,只喊“梁嫂”,她也不纠正,叫什么都行,反正早没人记得她本来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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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她恨不恨梁波,她摇摇头说恨不动了,梁波不是坏人,只是把她当工具用习惯了,工具坏了就换个新的,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工具一用就是三十年。

棋牌室那个女人最近搬走了,听说去了外地,梁波没有去追她,也没有多问什么,王秀芸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她笑了笑说先治好脑袋再说,别的就一步一步来吧。

轮椅的轮子转动起来不太顺畅,每次推着走都要用上些力气,推得时间长了,手心就发红,可她就是不愿意戴手套,说是戴上之后反而把握不住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