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是重度洁癖,同是农村大平房,她家偏不建厕所,专跑别人家上
我老家在北方农村,村里都是敞亮的大平房,家家户户院儿里都搭着厕所,有砖垒的,有装的移动款,甭管啥样,都是自家用自家的,方便又自在。可我们家堂姐,偏是个例外,她那洁癖严重到离谱,家里啥都拾掇得一尘不染,却愣是不在自家院里建厕所,天天跑别人家上,这事儿在村里成了人人背后议论的闲话,也让亲戚邻居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子不痛快。
堂姐比我大五岁,打小就爱干净,那会儿农村条件差,家家孩子都泥里滚土里爬,可堂姐不一样,衣服永远洗得发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和脸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连家门口的地都要扫三遍,掉根头发都要捡起来。那时候大家还夸她,这闺女爱干净,以后肯定是个会过日子的。谁能想到,这份爱干净,后来竟成了让人难以理解的重度洁癖,还折腾出了不少让人膈应的事儿。
堂姐嫁人后,跟姐夫在村里盖了三间大平房,院子拾掇得那叫一个漂亮,地砖铺得平平整整,墙角种的花花草草修剪得规规矩矩,屋里的家具擦得能照见人影,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连灶台缝里都找不着一点油污。村里人去她家串门,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踩脏了地,碰乱了东西,堂姐就站在一旁,眉头皱着,等人走了,立马就拿抹布擦地、擦桌子,那股子干净劲儿,没人能比。
可就是这么一个把家里收拾得比城里楼房还干净的人,偏偏死活不在自家院里建厕所。姐夫一开始还跟她商量,说村里家家都有厕所,咱也搭一个,红砖垒个墙,弄个蹲坑,再装个简易的门,花不了几个钱,也方便,总不能老往别人家跑。可堂姐一听就急了,说厕所多脏啊,建在院里,一进大门就看着,空气里都是味儿,家里这么干净,可不能让厕所毁了,再说厕所里的脏东西,沾到哪里都晦气,她看着就恶心,碰都不想碰。
姐夫拗不过她,家里的事儿又都是堂姐说了算,这事就这么搁下了。从那以后,堂姐就开始了天天跑别人家上厕所的日子。一开始,她先往我家跑,那时候我爸妈还在老家,心善,觉得都是亲戚,没啥大不了的,来就来吧。可堂姐来上厕所,那讲究比皇上还多,进门先让我妈把厕所的地冲一遍,蹲坑擦一遍,她才肯进去,出来后,又让我妈再冲一遍,还得把厕所的窗户打开通风,说要把味儿散出去。
一次两次还好,可堂姐几乎天天来,有时候一天来三四趟,早上起来先来一趟,中午吃完饭再来一趟,晚上睡前还得跑过来。我妈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可架不住她这么折腾,有时候正做饭呢,堂姐来了,喊着要上厕所,我妈就得放下手里的活,赶紧去冲厕所、擦蹲坑,等她走了,又得再收拾一遍。有一回我妈感冒了,浑身没力气,堂姐又来了,还是老样子,让我妈去收拾厕所,我妈说身子不舒服,让她自己冲一下,堂姐当时脸就拉下来了,说我妈不爱干净,厕所那么脏,她怎么能用,说完扭头就走,还跟村里的人说我妈小气,连个厕所都不让她好好上。
从那以后,堂姐就不怎么来我家了,转头往大伯家跑,大伯是堂姐的亲大伯,堂姐觉得亲大伯家,肯定不会说啥。可大伯母也是个直性子,一开始也忍着,可堂姐的讲究实在太过分,不光让大伯母收拾厕所,还嫌大伯家的厕所蹲坑不好,说硌得慌,嫌厕所的灯太暗,看不清楚,甚至还嫌大伯家的卫生纸不好,说擦着不舒服,每次来都自己带卫生纸,用完还得让大伯母把她扔的纸赶紧倒了,说放着有味儿。
大伯母忍了半个月,终于忍不住了,有一次堂姐来上厕所,大伯母直接说,妹子,你也是有家有院的人,家家都建厕所,就你家不建,天天跑我家来折腾,我也有自己的活要干,总不能天天围着厕所转吧?你要是实在嫌厕所脏,就自己家建个干净的,装个好的,总不能老占着别人家的便宜吧?堂姐被大伯母说得脸红脖子粗,当场跟大伯母吵了起来,说大伯母不近人情,亲戚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不就是用个厕所吗,至于这么小气?
从大伯家出来,堂姐又开始往村里其他亲戚家跑,三姑家、六婶家、二舅家,几乎把村里的亲戚家跑了个遍,每家都是一开始客气,后来实在受不了她的折腾,要么找借口说家里厕所坏了,要么直接跟她明说,让她自己家建厕所。亲戚们都私下里说,堂姐这哪里是洁癖,这分明是矫情,是自私,只顾着自己干净,不管别人的死活,天天跑别人家上厕所,还挑三拣四,谁受得了啊。
亲戚家都跑遍了,没人愿意让她来了,堂姐就开始往村里的邻居家跑。村里的邻居,跟她没什么亲戚关系,一开始都不知道她的毛病,看她是个爱干净的女人,来借厕所用,也就答应了。可没过多久,邻居们也都领教了她的洁癖,有的邻居说,堂姐来上厕所,恨不得把他家厕所拆了洗一遍,走了之后,那厕所收拾得比他家自己用的时候还干净,可架不住她天天来,太折腾人了;还有的邻居说,堂姐嫌他家厕所脏,上完厕所后,还用自己带的消毒液喷一遍,那味儿呛得人直咳嗽,她倒好,喷完就走,啥也不管。
村里有个张婶,性格特别泼辣,一次堂姐又去她家上厕所,还是老样子,让张婶先收拾,张婶直接把厕所门一关,说:“大妹子,我家厕所是给自家人用的,不是给你当宝贝疙瘩伺候的,你嫌脏,就别来,村里又不是就我一家厕所,你爱去哪去哪,我家不伺候!”堂姐被张婶怼得说不出话,灰溜溜地走了,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去张婶家了。
就这样,堂姐在村里几乎成了“过街老鼠”,谁家见了她都躲着走,生怕她来借厕所。可她还是不改,依旧不建厕所,实在没人愿意让她用了,她就趁别人家没人的时候,偷偷跑进去上,有一次被人家逮了个正着,当场吵了起来,差点打起来,还是姐夫来了,一个劲地道歉,才把事情平息下去。
姐夫因为这事,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村里人背后都笑话他,说他管不住自己的老婆,连个厕所都建不起,天天让老婆跑别人家上厕所,丢死人了。姐夫跟堂姐吵了无数次,每次都吵得脸红脖子粗,堂姐就是一句话,宁死也不在自家院里建厕所,说看到厕所就恶心,这辈子都不会用自家的厕所。姐夫没办法,只能自己憋着气,每次堂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跟他发脾气,他还得哄着。
堂姐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今年上初中了,也因为堂姐的这个毛病,在学校里被同学笑话,说他妈妈是个奇葩,家里不建厕所,天天跑别人家上。侄子觉得特别丢人,放学都不敢跟同学一起走,回家就跟堂姐哭,让堂姐赶紧建厕所,别再跑别人家了,可堂姐还是不听,说侄子不懂事,干净点有什么不好,总比邋里邋遢的强。
其实村里人都知道,堂姐的洁癖,早就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她不光是嫌厕所脏,家里的东西,别人碰一下,她就得赶紧洗一遍,姐夫跟她睡一张床,都得天天洗澡,换干净衣服,稍微有点汗味,她就不让姐夫上床;家里的碗筷,她都得自己单独用,别人用过的,她碰都不碰,就连侄子,有时候吃饭不小心碰了她的碗,她都得把碗扔了,重新换一个。
有一次,村里办喜事,大家都去吃席,堂姐也去了,可她嫌酒席上的碗筷不干净,自己从家里带了碗筷,还嫌桌子不干净,拿纸巾擦了一遍又一遍,上菜后,她嫌菜里有油,嫌别人夹菜的时候碰了她的菜,一口都没吃,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村里人都说,堂姐这是病,得治,可她自己不觉得,还觉得自己这样才对,干净卫生,比那些邋里邋遢的人强多了。
堂姐家的院子,确实干净得不像话,连一片落叶都找不着,可就是少了点人间烟火气,别人家的院子,鸡飞狗跳,孩子打闹,热热闹闹的,可堂姐家的院子,冷冷清清的,除了堂姐偶尔出来扫扫地,几乎没人在院里待着,姐夫宁愿在村口的大树下跟村里人聊天,也不愿意回家,侄子放学回家,也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怎么出来。
村里人都私下里说,堂姐这一辈子,都被她的洁癖毁了,为了干净,连亲戚都得罪光了,连邻居都做不成,连自己的儿子都觉得丢人,天天活在自己的干净世界里,却忘了,人活在世上,不是光有干净就够了,还有人情世故,还有邻里和睦,还有家人团圆。
其实爱干净是好事,谁都想自己的家里干干净净的,舒舒服服的,可凡事都得有个度,过了头,就成了矫情,成了自私。堂姐的洁癖,看似是对干净的追求,实则是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她觉得自己的干净最重要,却忘了,天天跑别人家上厕所,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给家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给孩子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农村的日子,本就是热热闹闹,互相帮衬的日子,谁家没个大事小情,谁家不用互相搭把手,可堂姐因为自己的洁癖,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亲戚不亲,邻居不近,家里冷冷清清,这样的日子,就算再干净,又有什么意思呢?
人活一世,活的是人情,活的是温暖,活的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干净固然重要,但绝不能成为疏远亲情、隔绝邻里的借口。太过计较干净,太过追求完美,最后只会弄丢身边的人,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孤独又冷清。这世上,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干净,只有实实在在的人情,别让洁癖,毁了本该热热闹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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