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晴,今年36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老公明宇开了家小装修公司,儿子乐乐刚上小学一年级。因为我俩工作都忙,家里实在顾不过来,三年前就请了保姆张姐。张姐今年48岁,是邻市农村来的,人勤快又实在,把乐乐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和明宇都特别满意,这三年来从没红过脸。可谁能想到,前阵子我主动给她涨工资,她却突然提出要辞职,临走时拽着我,神神秘秘说了句“你家地下室有别人”,把我吓得浑身发麻,好好的日子,一下子就乱了套。
我和明宇是白手起家,当初结婚时没什么钱,住的是老破小。后来明宇的装修公司慢慢有了起色,我也在公司升了职,前年才换了这套带地下室的三居室。地下室不算大,大概二十来平,我们收拾出来当储物间,放些闲置的家具、乐乐小时候的玩具,还有明宇的一些装修工具,平时很少下去,门都是锁着的,钥匙只有我和明宇有。
张姐来我们家的时候,乐乐才刚上幼儿园,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我那时候经常加班,明宇跑工地也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住到工地上。张姐不仅要做饭做家务,还要接送乐乐上下学,辅导他写作业,简直把乐乐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乐乐从小黏张姐,有时候我出差几天回来,他反而跟我生分,抱着张姐的脖子不肯撒手,还说“张妈妈比妈妈还亲”。我心里虽然有点酸,但更多的是感激,要不是张姐,我根本没办法安心工作。
这三年来,我们对张姐也不薄。一开始给她开的工资是每月五千,去年涨到了五千五,平时逢年过节都给她发红包、送礼品,她老家有什么事,我们也尽量给她准假,还会多给点补贴。张姐也特别懂事,从来不多嘴问我们的私事,手脚也干净,家里的钱和贵重物品从来没少过。我总跟朋友说,能遇到张姐这样的保姆,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前阵子公司给我发了年终奖,比往年多了不少,我心里想着张姐平时辛苦,就跟明宇商量,把她的工资涨到六千五,再给她报个全年的体检。明宇也特别同意,说“张姐确实值得,咱们待遇给到位了,她也能更安心在咱们家做”。
那天晚上我特意买了水果和点心,等张姐忙完手里的活,我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笑着跟她说:“张姐,跟你说个好事,从这个月起,你的工资涨到六千五,我再给你报个体检,你抽空去查查身体,也放心。”我以为张姐会很高兴,没想到她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眼神躲闪着,半天没说话。
我心里有点纳闷,问道:“张姐,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工资还不满意?要是你觉得少,咱们还能再商量。”
张姐连忙摆手,声音有点沙哑:“不是不是,苏小姐,你给的工资已经很高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有什么心事?”我追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要是需要帮忙,你尽管说。”
张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为难和愧疚:“苏小姐,对不起,我……我想辞职。”
我当时就懵了,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辞职?张姐,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啊?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明宇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张姐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老家有点事,需要回去照顾,可能以后都来不了城里了。”
我心里特别失落,还挺舍不得她的:“张姐,是什么急事啊?能不能缓一缓?或者你回去处理完事情再回来,我们还等着你呢,乐乐也离不开你。”
张姐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不行的苏小姐,这事挺急的,必须得我回去。我已经想好了,这周末就走。”
我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心里虽然难过,但也只能尊重她的决定。我跟她说:“那好吧,张姐,你要是实在要走,我也不拦你。这几天你收拾收拾东西,工资我给你结到月底,再给你包个红包,算是感谢你这三年来对我们家的照顾。”
张姐连忙说:“不用不用,苏小姐,工资你按实际天数结就行,红包我不能要。这三年来你们对我也很好,我心里一直很感激。”
接下来的几天,张姐还是像往常一样干活,只是话比平时少了很多,有时候还会走神,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地下室的方向瞟。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是要走了,心里舍不得,或者是在想老家的事。
乐乐知道张姐要走,天天缠着她哭,说“张妈妈不要走,我还想让你给我做红烧肉,给我讲故事”。张姐抱着乐乐,眼圈也红红的,一个劲地说“乐乐乖,张妈妈以后会来看你的”。看着他们俩难舍难分的样子,我心里也酸酸的,更觉得张姐是个重感情的人。
周六那天,我和明宇特意请了假,帮张姐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布包。收拾完之后,我把工资和红包递给她,她只收了工资,把红包又塞给了我:“苏小姐,真的不用,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
我送她到门口,心里有太多不舍,说道:“张姐,路上注意安全,到老家了给我报个平安。以后要是想回来,我们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张姐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住我的手,眼神变得很严肃,声音压得很低:“苏小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张姐,什么事啊?你说。”
张姐往屋里看了一眼,确认明宇不在旁边,才凑近我耳边,轻声说:“你家地下室有别人。”
“什么?”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姐,你……你说什么?地下室怎么会有别人?”
“我没骗你,苏小姐。”张姐的表情很认真,“这阵子我总觉得不对劲,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能听到地下室有动静,像是有人走路的声音,还有开关门的声音。一开始我以为是老鼠,可后来我发现,地下室的门有时候会虚掩着,你不是说钥匙只有你和明宇有吗?”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直冒冷汗:“不可能啊,地下室的门我们一直锁着,明宇说他最近也没下去过。”
“是真的,苏小姐。”张姐接着说,“昨天晚上我起夜,又听到地下室有声音,我悄悄走到楼梯口往下看,隐约看到有个黑影从地下室出来,然后顺着楼梯往楼上走,好像进了你们卧室旁边的客房。我吓得赶紧回了自己房间,一晚上没敢睡。”
客房?客房平时没人住,只有亲戚朋友来的时候才会用。我越想越害怕,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张姐,你没看错吧?会不会是明宇的朋友过来住,没告诉你?”
“肯定不是。”张姐摇了摇头,“我问过明宇先生,他说最近没朋友来。而且那个人的身影看着不像男人,像是个女人,头发挺长的。苏小姐,我之所以要辞职,其实不是因为老家有事,是因为我害怕。我一个农村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天天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本来不想说的,可觉得你人这么好,不能瞒着你。”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张姐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把我炸得晕头转向。明宇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经常晚归,有时候还说在公司加班,可我给他们公司打电话,同事却说他早就走了。他手机也总是不离身,洗澡的时候都要带进浴室,以前他从来不是这样的。
张姐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苏小姐,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可能会给你添麻烦,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被蒙在鼓里。你自己多留意点,保护好自己和乐乐。我走了。”
说完,张姐拎起行李,转身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又害怕又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回到屋里,明宇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我哭了,连忙站起来问:“怎么了老婆?张姐走了舍不得啊?”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问:“明宇,你老实告诉我,地下室里是不是有人?”
明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躲闪了一下,说道:“什么人啊?你胡说什么呢?地下室不就是放东西的地方吗,怎么会有人?”
“你还骗我!”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张姐都告诉我了,她半夜听到地下室有动静,还看到有个女人从地下室出来,进了客房!明宇,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明宇的脸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老婆,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原来,那个女人是明宇的远房表妹,名叫莉莉。莉莉去年从老家来城里打工,没地方住,明宇心软,就把她安排在了我们家的客房。可我那时候正在外地出差,明宇怕我不高兴,就没告诉我。后来我出差回来,莉莉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明宇就想让她再住一阵子,可又不敢跟我说,就让莉莉平时尽量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地下室的门之所以会虚掩着,是因为莉莉有时候会去地下室拿东西,忘了锁门。
我听了之后,心里又气又委屈:“明宇,她是你表妹,住几天没关系,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道张姐因为害怕辞职了吗?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吗?”
“我不是故意的,老婆。”明宇拉着我的手,不停地道歉,“我就是怕你多想,觉得我没跟你商量就把亲戚带回家住,不尊重你。莉莉也挺可怜的,一个女孩子在城里打拼不容易,我想着等她找到住处就搬走,没想到会让你这么误会。”
我甩开他的手,哭着说:“误会?你要是一开始就跟我说清楚,会有这么多误会吗?明宇,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和坦诚,你这么瞒着我,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天我们吵了一架,明宇不停地跟我道歉,说他知道错了,会马上让莉莉搬走。第二天,莉莉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我们家。明宇也跟我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再也不会瞒着我。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可我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张姐走了之后,我又找了几个保姆,可总觉得不如张姐贴心,乐乐也总是念叨着张姐。我也试着跟张姐联系,想谢谢她提醒我,可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微信也没回,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张姐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我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如果明宇一开始就坦诚相待,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夫妻之间,信任就像一张纸,一旦皱了,就再也恢复不了原样。
现在,我们家的地下室再也没有过奇怪的动静,可我每次路过地下室门口,都会想起张姐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我也明白了,有些时候,看似平静的生活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真正的幸福,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夫妻之间能够坦诚相待,彼此信任,互相扶持。
张姐的离开,虽然让我难过了很久,但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和明宇能够吸取教训,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给乐乐一个温暖、幸福的家。也希望张姐在老家一切安好,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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