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在体育馆外碰见两个穿队服的老哥，蹲在台阶上抽烟，一个说“这球看得心慌”，另一个没吭声，把半截烟按灭在鞋底。
8胜10负，26分，排第14。CBA只取前12进季后赛，数学上已经没戏了。不是“还差一场翻盘”，是连理论都没了。吉林队赢天津那晚，辽篮排名一口气掉了三位，从第11掉到第14——就一晚上，没加时，没绝杀，没意外，就是稳稳地、冷冰冰地掉下去。
以前说辽篮靠节奏吃饭，现在节奏没了。场均81.9分，全联盟倒数第四；三分命中率30.7%，倒数第三；罚球73.6%，垫底。对广厦那场只得了64分，是我进馆看球以来第二低。主场打山东，半场30分，观众席上有人开始收拾包，提前走了。
外援看着人多，实则撑不住。威尔斯35岁，打到第四节手抖，上一场最后三分钟两次运球出界，一次被断，一次走步。莫兰德抢板还行，但近两场合计得1分，防守端被挡一次就失位。亨特？签他之前听说“便宜有保障”，结果四场打了15分，命中率15.8%，投丢的球比命中的多两倍。
老队员走光了。张镇麟去了上海，郭艾伦在山西，弗格去NBA试训了。韩德君退役后，内线只剩张陈治锋，四场总得分8分，有场打了18分钟0分，接球转身慢半拍，球就被切了。赵继伟回来打了两场，有一场三分6中1，投完站在三分线外喘气，眼神发空。姜宇星连续三场0分，不是没出手，是叫了战术但球根本没传到他手里，他站在边线，像被忘了。
组织没人管。四个外援没一个正经控卫，破紧逼全靠瞎传，失误率32%。王岚嵚顶上首发那场，5次失误，其中一次是在自家底线发球，没看清人，直接扔给对面。暂停回来，四个人挤在左底角，球传过去三个人同时伸手，结果谁也没拿稳。杨鸣赛后说“打得像没有灵魂”，这话不是比喻，是真没节奏，没信号，没指令。
杨鸣说“打成这样已经满意”。这话我听见了，也看见了那天更衣室外他低头擦汗的样子。可紧接着是六场输五场，主场四战三败，输天津那场三分26中7，观众席一片静，连骂声都懒得起。满意，是对比什么？比去年？比前年？还是比预算砍掉一半之后的预期？
队里现在只剩付豪和莫兰德还算老面孔。青训更没法提，U17全国赛输给广州37分，比分牌亮出来时，隔壁教练都愣了。U21注册人数，辽宁不到广东一半。主场喊“杨鸣下课”的声音越来越多，上周有个女球迷赛后没走，在队徽底下站了六分钟，就看着，什么也没做。
外援得换。亨特必须走，再留下去不是省钱，是浪费时间。得找个能自己打、也能喂球、还能防一号位的小外。不是“先用着”，是“必须能用”。
年轻人得上。李虎翼打了4分钟就下，俞泽辰全场没轮到。不是他们不行，是教练组不敢放。四场不给机会，第五场怎么敢投？
杨鸣该不该留？我不说。但得有个说法：如果他还是主帅，引援名单得他签字才能签，青训调人他得点头，战术设计他得主导。不然，满意就真成“没得选”的代名词了。
队徽还在球衣上。可场上跑的，已经不是我记事起那支辽篮了。
辽篮，第14名了。
没人鼓掌，也没人喊停。
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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