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女儿结婚前亲口答应:二胎随我们徐家姓。
可婚后,
女婿立刻变脸,带她移居国外。
我们因她早产连夜赶去,却被拦在自家别墅门外。
更被他们在百万粉丝直播间控诉“重男轻女、抢孙子”。
心寒之下,
我做了一个决定:六十岁,试管生子。
这一次,继承人必须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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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生看着我,满脸震惊,“秦总,您已经五十九岁了,如果再要个孩子,风险很大。”
我点点头,“我还未绝经,我和我老公身体也一直不错,平时也注意养生。”
“我们会根据您的身体制定最佳方案,不过需要确保您的身体后,才能进行试管。”
周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秦总,我必须把最坏的情况都告诉您。即使试管成功,高龄妊娠也极易引发妊娠高血压、糖尿病,生产时大出血的风险更是成倍增加。这不止是医学挑战,更是对您生命的一次豪赌。”
我迎上她担忧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些我都明白。但我的人生,我的家,现在就需要这样一场赌局。请帮我,周医生。”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头:“好。那我们就从最全面的身体检查开始。第一步,为您制定为期三个月的强化调理方案,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我们会动用所有资源,但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会非常辛苦。”
我严格遵从一套精密的时间表。
清晨雷打不动的药膳与中药,每日两小时的定制训练,每周的针灸与激素注射。
身体浮肿,情绪起伏,深夜常被全身酸痛和疲惫包围。
试管之路更为艰难。
促排针带来不适,取卵后腹水胀痛。
两次移植失败,希望燃起又熄灭,几乎将我击垮。
直到第三次,验孕棒上终于显现出清晰的两道杠。
血检报告确认了HCG数值稳步上升。
我捏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泪水夺眶而出。
这次是因为喜悦。
我成功了。
怀孕后,保胎成了更艰难的战斗。
我被迫长期卧床,每天注射黄体酮,臀部满是针孔与硬块。
剧烈的孕吐折磨得我消瘦,却必须强迫自己补充营养。
每一点细微的腹痛都让我心惊胆战,精神时刻紧绷。
老公放下一切守着我,为我按摩浮肿的腿,努力说些轻松的话。
这段日子如在薄冰上行走,但为了这个奇迹般的孩子,所有煎熬都值得承受。
女儿那边,我也始终留意着。
每次问她何时回国,她都推脱孩子还小,含糊带过。
想起她结婚前,我曾问她为何非林浩不嫁。
她眼里闪着光,说这辈子认定他了。
林浩家境不好,有四个姐姐,父亲酗酒家暴,母亲常年劳累。
我和老公都反对,她却说我们阻碍她的幸福。
甚至退学搬去林家,不久还怀了孕。
我们找了很久,最终在她的哭求和逼迫下妥协。
心想就这一个女儿,多帮衬些,总能让他们过好。
谁知林浩不成器,工作中饱私囊,终日花天酒地。
女儿却总说那是他的本事。
直到他差点被人骗着签下漏洞百出的合同,才被老公及时拦下。
之后,林浩便带着女儿去了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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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每次想起女儿我就忍不住掉泪。
曾几次飞去看她,却总是放下礼物就默默离开,连面都少见。
谁能想到,如今竟成了仇人。
女儿不是不懂林浩的为人,她是舍不得,甘心被他蒙蔽。
最让我心寒的是外孙的身世。
她明明察觉不对,却选择和林浩站在一起指责我。
甚至将家事曝光到网上,任由我们被千夫所指。
还通过这件事成立了账号,当了网红。
恋爱脑到了晚期,或许真的无药可救。
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拼搏一生的家业,落到那个处心积虑的凤凰男手里。
我最后一次提及让她回家继承家业。
她把我彻底拉黑,让我别再多管闲事。
好,那我就不管了。
我收起所有心力,专注安胎。
直到我的儿子顺利降生。
六斤六两,哭声洪亮。
抱着他小小的身子,我和老公都落了泪。
六十岁产子,若非被逼到绝境,我何至于此。
我和老公给儿子取名“徐鸣川”。
有了这个小生命,日子重新被点亮,我们也感觉年轻了许多。
儿子百天时,我的身体已完全恢复。
正值年关,我和老公决定大办年会,并将在那天宣布继承人的身份。
年会筹备得极为隆重,场面热闹非凡。
女儿女婿也来了。
他们会来,我并不意外。
不如说,我一直在等他们来。
他们最近风头正劲,账号坐拥百万粉丝,商务合作不断。
而我故意放出年会消息,包括关于宣布继承人的小道风声。
本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林浩果然上钩了。
仗着徐家女婿的名头和百万粉丝,他火速开了公司。
签下大批合同,事业直接起飞,据说已赚了上千万。
这些事,我和老公早就提醒过女儿。
老公甚至派人过去想帮她,可她一个都没见。
我们为她铺的路,她不但不走,还每天在网上诉说我们的不是。
今晚这个年会,我就是想最后看看。
我的女儿,究竟还会不会回头。
只要她肯回头,一切,都还是她的。
林浩带了一群人,还堂而皇之地举着手机直播。
女儿低着头跟在后面,大包小揽地干着助理的活儿。
人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没什么精神。
看见我,她立刻别开了脸。
林浩倒是得意扬扬地凑过来,手机镜头毫不客气地对准我:“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我那重男轻女、非要抢我儿子的丈母娘!”
弹幕里大概有人说眼熟。
他嗤笑一声,“当然眼熟,这种人贩子不都长一个德行吗?大家记住这张脸,以后离远点!”
“你们说,她都六十了,折腾一圈,最后这些不还是我的?她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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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把手机怼得更近:“老丈母娘,跟大家打个招呼啊?”
我的目光始终锁在女儿身上,她却始终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夹杂着心痛,让我再也压抑不住。
“徐潇潇,妈最后问你一次!离不离婚?”
她依旧低着头,林浩却像抓住了把柄,对着镜头叫嚷:“看见没!当着直播都敢逼我老婆离婚,背地里还不知道多恶毒!就是这老妖婆害得潇潇天天以泪洗面!”
弹幕里一片附和与谩骂。
我上前一步,想去拉女儿的手。
林浩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猛地甩开我,声音带着哭腔:“妈!你能不能别闹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本来可以过得很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是女儿吗!”
“我怎么对你了?”我厉声问。
林浩一把撩起女儿的衣袖。
胳膊上赫然是大片淤青和几道狰狞的疤痕!
我如遭雷击,声音发颤:“他打你了?徐潇潇,你告诉妈,是不是他打的!”
林浩得意的冷笑:“这不都是你逼的吗?把她逼成这样,还不承认?”
“徐潇潇!你说话!”我几乎在吼。
周围的宾客纷纷驻足,全场目光聚焦于此。
女儿看着我,又看向林浩,浑身发抖。
忽然,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泪如雨下:
“妈!求你别逼我了…从小你就嫌我是女儿,对我不闻不问。我好不容易找到真爱,你千方百计拆散我们。我有了儿子,你又非要抢走,让他跟我姓…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从来就没在乎过我!”
她这一跪一哭,场面彻底失控。
不止是直播间,现场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争相记录这第一手猛料。
而我,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久久动弹不得。
林浩见状,更是志得意满。
“都看见了吧?她没话说了!”
“我直播间人数五十万人都站在我这边!”
“感谢家人们支持正义!等我接手了徐氏,一定摆酒设宴,好好答谢各位!”
他环顾四周,对那些举着手机的人高声说道:“大家多拍点,尽管发!记得艾特我,我帮你们推上热门!”
我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里最后一丝因女儿而起的波动,也彻底冷寂下来。
林浩小人得志,竟开始指使起现场的同事:“来,各位,给我这位徐氏继承人开个道!跟着我的,保证你们升职加薪!”
同事们纷纷看向我,无人动作。
“都愣着干什么?不听我的,后果自负!”
他抬高声音,“听话的,薪水当场翻倍!”
人群里开始骚动。
终于有一个人走了出来,站到他旁边。
林浩立刻对着镜头宣布:“这位,从现在起升职加薪!”
有了第一个,便陆陆续续又有几人出列。
林浩将他们一一记录,并让他们在直播间亮相,称他们是正义的使者。
我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作声。
自始至终,我的女儿徐潇潇,都低着头站在他身后,一言未发。
再没有人站出来了,一共十二个。
人事部门立刻调出了这十二人的工作信息。
在上千人的企业里,这个数字微不足道。
可对我来说,每一个,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上。
会场是我精心布置的,员工们此时都聚集在门口。
那十二个人为林浩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林浩大笑着迈步而入:“都是我的了!”
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偌大的宴会厅内,灯光聚焦于舞台中央。
深邃的墨蓝色丝绒背板上,以优雅的烫金字体清晰地映出两行主题:
徐鸣川·麟儿百日礼
暨 徐氏集团年度盛会
林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猛地转头,声音都变了调:“徐鸣川…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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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连徐鸣川是谁都不知道,还妄想入主徐氏?”
“可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以为拿捏住潇潇小姐就能一步登天?痴人说梦!”
“徐总和秦总身体素质一向好,是被女儿寒了心才…这下好了,人家试管生了继承人,某些人的算盘彻底落空喽!”
林浩脸色煞白。
他手中的直播间也炸开了锅:“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本地新闻里那位六十岁试管成功的高龄产妇吗?当时很低调,拒绝了一切采访!”
“是我们公司的,这个男的叫林皓是凤凰男吃绝户,女儿叫徐潇潇,恋爱脑私自退学跟这个男人跑了!但是我们徐总还是帮衬着小两口,谁知婚后男的带着全家移民了,关键是国外住的别墅还是我们徐总的!”
“只有我觉得博主老婆状态不对吗?那样子哪像幸福,根本是强颜欢笑…”
就在这时,我从主席台侧方的阴影中稳步走出,聚光灯温柔地笼罩在我身上。
怀中,儿子在襁褓里睡得正熟。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平静地响彻全场,“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我儿子,徐鸣川。”
“也是徐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话音落下,女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林浩脸色铁青,指着我尖声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强自镇定,转向镜头,试图煽动情绪:“大家都看见了吗?这就是赤裸裸的重男轻女!为抢家产不择手段,谁知道这孩子是哪儿来的?报警!快把这个老…把人贩子抓起来!”
“大家看清楚!这就是有钱人的真面目!为了传宗接代,为了抢我儿子的继承权,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六十岁生孩子?骗鬼呢!谁知道这孩子是从哪个医院偷的?从哪个可怜女人手里买的?”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冲上前来,被保安不动声色地拦住。
他挥舞着胳膊,唾沫横飞:
“她们徐家早就烂透了!表面上光鲜,背地里男盗女娼!你们查查,查查她们公司的账!肯定都是黑钱!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有钱?这个老妖婆,就是个人贩子!她连自己亲女儿都能逼成那样,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猛地指向我怀里的孩子,眼神疯狂:“警察呢?警察为什么不来?这绝对是犯罪!我要求立刻做亲子鉴定!我要求彻查徐氏!她们全家都有问题!”
他的指控在宴会厅里回荡。
然而,整个会场一片沉寂,无人应和他。
因为,过去这大半年,从我开始显怀,到身形逐渐臃肿。
再到后来需要搀扶行走,公司上下每一位员工都看在眼里。
我并未刻意隐藏,反而时常在老公的陪伴下出现在公司,处理必要事务。
此刻,无数道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沉默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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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的直播间观看人数瞬间飙升至百万,直接冲上热搜。
自然,背后有我的推流。
弹幕里充斥着批判我的声音。
林浩见状更卖力地嘶喊抹黑,不断催促女儿:“潇潇!你说话啊!告诉大家真相!”
女儿满脸泪痕,望向我的眼神充满挣扎。
老公心疼得原地踱步,但我们谁都没有动。
“别闹了!”
女儿忽然对着林浩嘶吼一声,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微微抬手,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瞬间点亮。
左侧,是林浩公司近半年的资金流水与税务申报单。
几笔异常大额进账被红圈醒目标出。
旁边附注着关联的、以徐氏名义签下的项目合同影印件。
右侧,是他直播账号的后台数据截图。
百万粉丝中,超过七成的僵尸粉被系统标记为红色。
下方滚动播放着几位重要合作伙伴提前录制的视频证词:“与林浩先生的合作,完全是基于对徐氏集团的信任…”
屏幕中央,最后定格在一份文件的特写上。
那是多年前,他和潇潇亲手签署的《婚前协议》。
关于二胎姓氏的条款,用下划线标得清清楚楚。
“关于家产,”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徐氏,永远姓徐。至于你借徐氏之名签下的所有合同…”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十二个刚刚投诚的员工,他们已面如土色。
“法务部已全部复核完毕,其中因虚构资质、冒用名义而涉嫌欺诈的六份,我们已正式移交警方。其余合同,徐氏不予追认,相关法律责任,由签订人自行承担。”
我将怀中的儿子交给身旁的老公,独自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女儿面前。
她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潇潇,”我的声音低了下来,只让她一人听清,“你的伤,妈妈会请最好的医生来看。如果你要打离婚官司,妈妈会让公司法务部帮你!至于你选的路…”
“从今日起,徐潇潇与林浩名下所有由徐氏提供的资产、信用担保,全部收回。他们二人与徐氏集团的一切业务关联,即刻断绝。”
“徐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是我怀中这个孩子,徐鸣川。而我和我老公,将在他成年前,亲自掌管徐氏的一切。”
全场死寂。
下一秒,如潮的掌声从真正的员工席位上爆发出来。
瞬间淹没了林浩手机直播间里那些残存的、微不足道的噪音。
他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的手机。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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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浑身发抖,泪流不止,却不再低头。
她看着林浩,又缓缓转头看向我,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猛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头。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务人员,在秘书的引导下,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位径直走向林浩,出示了证件。
“林浩先生,我们接到正式报案,指控您涉嫌多项欺诈诽谤蓄意谋害亲子以及可能存在的家暴行为。请您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同时,另一名警员走向那十二个先前站队林浩的员工:
“诸位也请暂时留步,配合我们核实一些情况。”
林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想对着镜头再喊什么。
却被警察上前一步,客气而坚定地挡住了镜头,并示意他关闭直播。
会场里鸦雀无声,只有快门声零星响起。
我缓缓走上主席台,从呆立的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各位同仁,各位朋友,”我的声音平静地传开,“一场闹剧,让大家见笑了。徐氏集团风雨数十年,靠的是诚信与实干。任何宵小伎俩,都无法动摇它的根基。”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年会照常进行。至于我的家事…”
我看向台下蜷缩着的女儿,声音低了些,却清晰依旧,“我会关起门来处理。现在,请大家举杯…”
我举起侍者适时递上的酒杯。
“为我儿徐鸣川百日之喜,也为徐氏新的篇章。”
掌声,这一次,真诚而热烈地响彻了整个大厅。
掌声中,我将现场交给主持人,转身走向休息室。
女儿蜷在沙发里哭泣。
我走到她面前,放下一张卡和一张律师名片。
“卡里的钱够你安顿。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务部,帮你处理离婚和维权。”
我的声音平静,“想回来,家门开着。不想,我尊重。但你和林浩,从此与徐氏再无瓜葛。”
说完,我转身离开。
门外,老公抱着儿子在等。
我接过孩子,小小的暖意贴在心口。
老公揽住我的肩:“潇潇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我很担心…”
我看着老公,“你不是早就给她安排好一切了吗,还有专人看护。”
老公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看向恢复热闹的会场,又望向窗外深沉的夜。
闹剧落幕,真正的重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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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扑来,她几乎是跌下沙发,踉跄着追了两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
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断断续续:
“林浩他…他早就变了,他打我,逼我配合他演戏…我不敢说,我怕他真的不要我了…我更怕你们对我彻底失望,连看都不愿再看我一眼…”
她泣不成声,“那些网上的话,那些伤你们心的事…都是他逼我发的!我每次发完都整夜睡不着…妈,爸,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们原谅,可是…可是我只有你们了…”
我背对着她,泪水在脸上无声肆虐。
老公的手臂环着我,微微发抖。
我听见他极力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我会听你们的话,我都听…”
她抽噎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又努力地清晰起来,“我会好好生活,我会把我的孩子…好好养大,教他做人…我、我再也不糊涂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企盼。
仿佛想用未来的所有承诺,去填补过去挖下的深渊。
但我们谁都没有回头。
有些路,走错了,不是哭一场、痛一次就能折返。
那声原谅太沉重,我们此刻,给不起。
女儿早产并非意外。
她撞破林浩出轨,被他推倒导致流产,孩子没能保住。
耀宗,其实是林浩和小三的儿子。
被林浩强行抱来,逼迫女儿认作亲生并抚养。
而林正耀被作为要挟和控制她的把柄。
林浩的下场来的很快,也很彻底。
警方调查坐实了他合同欺诈、挪用资金等多项罪名。
冒用徐氏名义的合同均被判定无效,合作方纷纷追责索赔。
其百万粉丝账号因刷量造假被封禁,商务尽失。
家暴、故意伤害与网络诽谤的指控也相继立案。
最终,数罪并罚,他被正式逮捕,面临法律严惩。
昔日光环尽碎,彻底身败名裂。
12
三年后。
徐氏集团的年会盛大依旧。
台上,老公正将一枚小小的定制徽章别在三岁儿子的衣襟上。
台下掌声与笑声交融。
我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女儿身上。
她独自坐着,身边只有五岁多的正耀依偎着。
她眉目间的阴郁已散去大半,眼神沉静地看着台上。
女儿经历了漫长的离婚诉讼和心理重建。
她搬回了本市,用我们提供的启动资金,开了一间小小的工作室,教孩子们绘画。
她说色彩能让人安静。
她和我们的联系保持着一种有分寸的亲近。
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聊孩子,聊她的工作室,不再提从前。
此刻,老公抱着鸣川走下台,小家伙手里攥着一支要送给姐姐的玫瑰花。
女儿看见,微笑着起身迎了过来。
只有我和老公知道。
如果三年前,她能有勇气挣脱林浩的精神钳制。
不是跪地哭诉,而是挺直脊梁走到我们身边,说一句“爸妈,我错了,帮帮我”。
那么,徐氏继承人的位置,到今天依然会是她的。
我们给过她机会,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刻,等待的其实就是她一个醒悟、一个转身。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沉默、崩溃,甚至是指控。
所以,路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继承权交给了鸣川,是对现实的妥协,也是对规则的敬畏。
商海沉浮,容不得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与豪赌。
现在,看着她平静地接过鸣川递来的花,微笑着摸摸他的头。
我心里那根尖锐的刺,终于慢慢钝化了。
这样也好。
她找到了自己小而安稳的路,我们守住了必须稳固的根基。
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没有回头路。
但至少,我们都没有沉沦在过去的泥沼里。
或许,这便是命运在撕扯之后。
能给予我们这个家,最现实也最慈悲的安排。
散场时,夜风微凉。
女儿替正耀整理好围巾,抬头对我们笑了笑:“爸妈,路上慢点。”
“嗯,你也是。”我应道。
车子驶离,后视镜里,她的身影牵着孩子,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两个方向,两处归途…
但都稳稳的,朝着有光的地方去。
这样,便很好了。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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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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