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8岁童星到手握50家公司,他用了30多年改写自己的人生轨迹。
中年后的赵欣培,名下在企查查等平台能查到约50家关联公司,主要集中在互联网和农业科技领域,有的注册资本动辄上千万。他常驻北京,在一家公司担任CTO,外界传言其身家过亿,这些数字放在任何一个1980年前后出生的人身上,都算“罕见样本”。
很多人是从2021年的一条爆料重新想起他的,信息里写得很清楚:86版《西游记》里的红孩儿,如今是中国科学院的计算机博士,早在2005年就已经博士毕业。时间一算,从1999年开始读研,到2005年顺利拿下学位,这条学术路径走了整整6年。
有意思的是,这个“红孩儿”出现在大众视野时不过8岁,那还是1986年前后。《西游记》边拍边播,第一批剧集上线后收视一路飙到全国前列,几乎家家有电视的地方都在看。对于当时只有几万台彩电的年代来说,一个孩子的脸能频繁出现在屏幕上,已经算是“全民熟脸”。
回去翻制作资料,演红孩儿之前,他其实已经演过一部叫《茁壮成长》的作品,那是他6岁时在幼儿园被选中的结果。那次选角任务很简单:面对镜头抢走女孩手里的皮球。几十个孩子只有他不怵镜头,几秒钟就把球抢走,还配了几个本能的小表情,剧组现场几乎当场拍板。
这次合作让他结识了工作人员于虹,后者后来成为“孙悟空”六小龄童的妻子。等到杨洁导演为《西游记》找红孩儿人选时,于虹第一时间想起了这个6岁就敢抢球的小男孩,于是又一次把他推荐进组。
试戏那天,他除了按要求说台词,还现场唱了一段歌、跳了几步舞,时间加起来不过几分钟,却足够让导演确认:这个孩子有张力。随后开拍的那几个月里,他要反复吊威亚、在烈日下奔跑,对一个不足10岁的孩子来说体力消耗不小。
电视剧播出后,关于红孩儿的信件一度堆满央视的几个邮袋,粉丝来信从个位数很快涨到几百封。按当年的物价算,一封信大概要花几角钱邮票,这意味着有上百个家庭愿意花时间和钱,给一个陌生小演员写字。
如果按照很多童星的“标准剧本”,他完全可以继续接广告、接戏,甚至在90年代初拍上七八部电视剧,收入远远超过普通工薪家庭。但他和父母在家里谈了几次,最后做出的选择是:停下,回去读书。
当时父母都在技术岗工作,后来才晋升到管理层,工资每年涨幅也就几百块,对演艺圈并不了解。他们能给出的判断很朴素:和其把希望压在一两部戏上,不如把时间投在12年的基础教育上。孩子点头之后,家里便陆续推掉了十多个演出和广告邀约。
进入中学后,红孩儿这三个字在同学之间出现得越来越少,更多人知道的是:有个男生数理化成绩总在年级前5名,还会在自习课帮人讲题。他利用每周大约2节信息技术课的空档,拉着十几位同学组了一个计算机兴趣小组,自己写小程序、修机器。
那几年家用电脑一台要七八千元,他家还是咬牙买了不止一台,基本每隔2—3年更新一次配置。为了学得更系统,他在校外报了两门与编程相关的课程,一门是基础语言,一门是网络技术,加起来要占去寒暑假大约一半的时间。
到了1995年高中毕业时,比尔·盖茨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的新闻在国内被反复转载,“计算机改变世界”的口号也传进了很多教室。看着这些报道,他基本锁定了志愿方向:要去学计算机,而且要去最好的学校。
高考那一年,他把志愿填成了北京大学计算机专业。分数线出来后,顺利被录取,从此在北大度过了4年的本科时光。宿舍里常常熄灯后还亮着一两台显示器的光,据同学回忆,他每周泡机房的时间常常超过40小时。
1999年,他选择继续在研究生阶段深挖专业,先是在原校读研,后又被保送到中国科学院攻读硕士。这个阶段,他的方向逐渐从“写程序”转向更底层的计算机系统,课程和项目多到一学期至少要熬夜十几次。
后来他干脆把路径升级成硕博连读,整套培养方案拉到了6年。2005年,他正式以计算机相关专业博士身份毕业,从“赵同学”变成了不少人口中的“赵博士”。这条路看似顺滑,其实中途也有几次想去大厂拿高薪的诱惑,只是最终还是压在了对技术的好奇心上。
毕业后不久,他遇到了一位80后合伙人朱昌霖,两人都相信互联网能改变农业这种传统行业。经过几次聊到凌晨2点的长谈,他们在北京注册了一家农业互联网科技公司,一个做CEO,一个做CTO,从最初的几个人小团队,慢慢扩张到几十人的规模。
在这家公司里,他每天要面对的是成百上千条数据:农产品价格、交易量、物流路线、天气预报等等。相比演员时期每天重复十几条台词,如今要处理的数字多了至少100倍,却也让他觉得更接近现实世界的复杂度。
聊起自己的人生选择时,他曾在访谈里说过一个大概的意思:不太想过那种一眼看到头的稳定生活,希望在30岁、40岁、50岁都还能尝试新的事情。这种对不确定性的接受度,和当年在镜头前抢球的勇气,或许是一脉相承的。
从家喻户晓的红孩儿,到实验室里的赵博士,再到公司里的赵总,这三种身份跨越了大约20多年,也跨越了文艺圈、学术圈和商业圈三条完全不同的赛道。
有人觉得他放弃童星红利有点可惜,也有人把他当成“转身成功”的励志样本。只是在这样一条并不常见的路径里,究竟哪一段对后来的选择影响最大,或许还有不少值得继续讨论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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