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公公回老家的五百公里，油费两千，他塞我三千说：车你开回去

前几天跟小区张姐聊天，她红着眼圈跟我讲了送公公回乡下的事儿，听得我心里也堵得慌，又暖得慌。张姐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那天却磨磨蹭蹭半天，才打开话匣子，说这事儿搁她心里好几天了，不吐出来总觉得不得劲儿。

张姐和老公小李结婚八年，跟公公一起住了五年。公公是前年从老家过来的，说是城里医疗方便，也能帮着带带刚上小学的孙子。老爷子一辈子在农村刨土，手脚闲不住，来了城里也没歇着，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去早市买菜，专挑新鲜又便宜的，回来还得把菜摘好洗干净；下午接孙子放学，书包一接过去就往自己肩上扛，孙子要吃校门口的烤肠，他总不忘多买一根给张姐留着。张姐总说，公公比她亲爸还疼她，有次她感冒发烧，老公出差没在家，公公凌晨两点起来给她熬姜汤，端到床头的时候还焐着手，说“丫头趁热喝，发发汗就好了”。

今年开春，公公突然提着想回老家。张姐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老爷子就是想家了，劝他再等等，等暑假带孙子一起回去。可公公连着说了好几次，语气一次比一次认真，还偷偷收拾起了行李——把自己常穿的那件蓝布褂子叠得方方正正，把孙子小时候画的画儿都收进了一个铁盒子里。张姐这才慌了，拉着老公跟公公谈心，老爷子才叹了口气说：“城里好是好，可我总惦记着老家那几分地，还有你王大爷他们，我走了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再说，你们小两口上班忙，我在这儿虽说能搭把手，可也怕给你们添麻烦。”

劝了好几次，公公都铁了心要走。张姐没办法，只好跟老公商量，送公公回去。老公公司最近忙，走不开，张姐就说：“我送爸回去吧，正好也看看老家啥样。”公公一开始不同意，说“你一个女同志开长途太累，我坐火车回去就行”，张姐笑着说：“爸，我开车技术好着呢，再说，您坐着舒服，想停就停，还能在路上买点您爱吃的苹果。”公公这才点了头。

出发前一天，张姐去加油站把车加满了油，又去超市买了公公爱吃的面包、牛奶，还有几瓶矿泉水。晚上，她给公公收拾行李，把公公的厚衣服都放在了最上面，还偷偷在公公的包里塞了两千块钱——她知道公公节省，回去肯定舍不得花钱。公公看到了，非要把钱拿出来，说“我有钱，你别给我”，张姐硬塞了回去：“爸，这是我给您的，您拿着，回去想买点啥就买啥，别省着。”老爷子眼眶红了，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张姐就开车带着公公出发了。公公坐在副驾驶上，一开始还挺精神，看着窗外的风景，跟张姐说“这路比以前好走多了”“你看那片麦子，长得多好”。可走了没两个小时，公公就不怎么说话了，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可张姐从后视镜里看到，老爷子的眼角好像有泪。张姐没敢提，只是把车速放慢了点，还把空调调得暖和了点。

走到一半的时候，路过一个服务区，张姐停下车，说“爸，咱们下来歇歇，吃点东西”。两人在服务区吃了碗面条，公公还特意给张姐多夹了几块肉，说“你开车累，多吃点”。张姐心里暖暖的，鼻子却有点酸。休息了一会儿，继续上路，这时候油表显示快没油了，张姐就去加油站加油。加完油，收银员说“一共两百三十八块”，张姐付了钱，公公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可张姐能感觉到，老爷子在算花了多少钱。

一路上，张姐加了三次油，每次加完油，公公都要问一句“加了多少钱”，张姐一开始还瞒着，说“没多少”，可公公不依，非要知道具体数字。张姐没办法，只好说了，公公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太贵了，太贵了”。张姐笑着说“爸，现在油价是有点贵，不过没事，我能承受得起”，公公却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开了将近八个小时，终于到了公公老家的村口。远远地，就看到几个老人在村口等着，其中就有公公说的王大爷。公公一下子就精神了，推开车门就走了过去，跟王大爷他们握手，嘴里说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张姐把车停好，帮着公公把行李拿下来，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夸公公“好福气，儿媳妇还送你回来”，公公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张姐的手跟大家说“这是我儿媳妇，比我亲闺女还亲”。

张姐帮着公公把行李收拾好，又帮着打扫了一下屋子——老家的房子空了好几年，有点脏。收拾完，天已经黑了，张姐说“爸，我明天早上再走，今晚我陪您住这儿”。公公点了点头，去厨房给张姐煮了碗鸡蛋面，还放了两个荷包蛋，说“你累了一天，吃点好的”。

第二天早上，张姐要走了，公公早早就起来了，给张姐煮了粥，还炒了两个小菜。吃完饭，张姐要开车走，公公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张姐手里，说“丫头，这是三千块钱，你拿着”。张姐愣了，说“爸，我不要您的钱，我送您回来是应该的”。公公把信封往张姐手里一按，说“丫头，你听我说，这五百公里，来回油费得两千多吧？我知道你不说，可我心里有数。这三千块，一部分是油费，另一部分是我给你的，你拿着，别嫌少。还有，这车，你开回去，我在老家也用不上，你开着方便，上班、接孩子都省事。”

张姐一听，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说“爸，车我不能要，这是您买的，您留着，等您想回城里了，还能开回来。油费我也不能要，我送您回来是应该的，您别跟我客气。”公公叹了口气，说“丫头，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在老家真用不上车，你开着，我放心。这钱你也拿着，不然我心里不踏实。你要是不拿，就是嫌我这老头麻烦。”

张姐看着公公认真的眼神，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只好把钱收下了，说“爸，那钱我收下，车我也开回去，可您要是想回城里，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接您。”公公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好，我知道了。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张姐开车走的时候，公公站在村口，一直挥着手，直到车开远了，看不见了，才慢慢回去。张姐从后视镜里看着公公的身影越来越小，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握着手里的信封，感觉沉甸甸的——那不是三千块钱，是公公对她的疼，对她的爱。

张姐跟我说，她回到城里，把这事跟老公说了，老公也红了眼。现在，她每次开车的时候，都觉得公公就在身边，心里暖暖的。她说：“以前总觉得，婆媳关系难，可我跟公公，却比亲父女还亲。其实啊，人心换人心，你对老人好，老人也会对你好。这五百公里的路，虽然累，可我觉得值，因为我收获了最珍贵的亲情。”

是啊，亲情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小事里——是凌晨两点的一碗姜汤，是副驾驶上偷偷抹掉的眼泪，是塞在手里的三千块钱，是村口那挥不停的手。这些小事，就像一颗颗小太阳，温暖着我们的心房，让我们知道，无论走多远，都有人在爱着我们，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