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家楼下新超市刚开门，队伍就绕了半圈。我买早餐时发现，队伍里清一色是老人，几乎不见年轻人，这景象比开业热闹更引人在意。

超市里人声鼎沸：特价鸡蛋柜台围得水泄不通，阿姨们踮脚争抢，念叨着给孙子留着；老人们仔细挑拣青菜、慢悠悠数零钱，整个超市满是苍老的声音，热闹中透着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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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以为老人只是爱凑促销、闲得慌，直到遇见隔壁张爷爷。他独自拎着两大袋东西步履蹒跚，我上前帮忙，他笑着说：“孩子在外地打工，这不是快过年呢吗？多买点吃的，等孩子们回来了吃。刚好啊，我和你李叔一起还能聊聊天解解闷。”

这话戳中了我。老人们抢特价菜不是缺这点钱，早排队也不是无事可做，促销于他们是难得的社交机会，能给空荡的日子添点烟火气，慰藉子女不在身边的孤单。

如今街道上年轻人稀少，超市、菜场成了老人的主场。他们守着空房，把思念藏在琐碎里，用超市的热闹掩饰落寞，低价商品不过是出门的借口。我们总以为给钱就是尽孝，却忘了他们最缺的是陪伴。

我当即给家里打了视频，爸妈说一切都好。可我分明记得，上次回家，家里冰箱放着特价的菜，沙发上还放着他们排队领的免费纸巾——原来我们不在时，他们都这样打发时光。

愿在外打拼的人多给家里打电话，愿每一位空巢老人都能被温柔以待，不必在热闹里独自吞咽孤单。送给父母最好的礼物往往不是物质上的，而是能陪在老人身边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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