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太平年》刘知远的称帝路,才发现这哪里是乱世夺权,分明是把“务实”玩到极致的生存智慧。他从一个河东节度使,一步步登顶开国皇帝,没有靠什么天命眷顾,更没有硬拼热血,只是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选了最实际的路。别人忙着争虚名、站错队、当出头鸟,他只盯着保实力、等时机、稳根基,这波操作,任何时候都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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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重贵当后晋皇帝那阵,一心要和契丹硬刚,把手握重兵的刘知远当成最大靠山,急诏他率兵会师山东,说白了就是让他带着河东兵去当炮灰。换别人要么硬抗旨掉脑袋,要么傻乎乎出兵送命,刘知远偏走了中间的“软抵抗”路。

面对传旨使者,他满脸愁容说河东匪患多,抽走主力必生乱,满口答应“整顿兵马随后就到”,转头就把圣旨扔一边,跟幕僚直言“不会拿河东儿郎的命,填别人的野心”。往后皇帝再怎么催,他总能找出边境不稳、粮草不齐、士卒疲敝的借口一拖再拖,既没落下抗旨的罪名,还在外人眼里落了个“忠厚老成、顾全大局”的名声。

这一步的精明,藏着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乱世里,手里的兵、脚下的地盘,才是硬通货,千万别为了别人的野心,赌上自己的全部家底。

等石重贵慢慢品出味来,知道刘知远靠不住,便不再和他商量军国大事,他的都统头衔也成了空架子。换旁人早慌了神,连夜写表忠心的奏折,可刘知远反倒松了口气,借着朝廷乱局的保护色,开始“慎事自守”——关起河东的大门,一门心思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把河东经营得固若金汤。

别人盯着朝堂上的虚名官位,他盯着自己的基本盘,在所有人都被乱世的纷争裹挟时,他闷声发育,把自己的实力攒得足足的。这就是他的第二个智慧:当局势不明时,藏锋守拙,远比争一时的风头更重要。

很快,契丹攻破汴梁,后晋灭亡,天下瞬间群龙无首,有人急着站队契丹求自保,有人想着拥兵自立抢地盘,人心惶惶,乱成一团。可刘知远依旧沉得住气,玩了一手“两头不得罪”的顶级操作。

他派大将王峻出使契丹,态度摆得足足的:先恭贺耶律德光拿下中原,给足对方面子;再诉苦说河东各族杂居,自己一旦离开必生大乱,没法亲自去朝贺,请对方体谅;最后还说贡品早已备好,随时可以奉上。

这一步走得太妙了,既没有贸然跪舔契丹当汉奸,也没有公然和强敌对抗硬碰硬,给自己留足了所有退路。耶律德光当然不傻,直接戳破他的心思,派人质问他“既不事南朝,又不事北朝,到底想等什么”,可即便被诛心追问,刘知远依旧按兵不动。

他不是怂,是在等一个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时机。契丹刚入中原,势力正盛,此时称帝就是活靶子;只有等契丹在中原失了民心,陷入百姓的反抗泥潭,彼竭我盈时,出手才一击必中。这份沉得住气,是成大事者最难得的素质:机会没到,再急也别伸手,熬得住,才能等得到。

终于,契丹的统治在中原彻底失了人心,烧杀抢掠的行径引发遍地反抗,耶律德光撑不住了,只能打算北撤,中原瞬间出现权力真空——刘知远等的时机,来了。

后晋开运四年二月十五,刘知远在太原称帝,但他的精明,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没有立刻改国号、换新年号,反而继续沿用后晋的“天福”年号,称天福十二年。这可不是简单的念旧,而是一步深谋远虑的棋。

后晋是当时的中原正统,石敬瑭的法统在很多地方势力、遗老遗少心里还有分量,沿用旧年号,就是向天下宣告:我刘知远不是篡位夺权,而是继承晋室江山,是来驱逐契丹、恢复中原的。这个旗帜一竖,那些还念着后晋的人,心里瞬间就接受了他,各地纷纷归附,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就攒够了人心。

等他挥师南下,顺利收复洛阳、汴梁,在中原彻底站稳脚跟后,才从容地改国号为“汉”,改元“乾祐”。到这一步,大局才算真正定了。这是他的第三个智慧:做事别急于求成,借势而为,先稳根基,再求大成,远比一口吃个胖子更稳妥。

可惜天不假年,刘知远称帝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但他用短短一年时间,完成了从节度使到开国皇帝的完美蜕变,也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有人说刘知远狡猾、骑墙、爱观望,可在那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他的这份“狡猾”,何尝不是一种对跟随自己的将士、百姓负责的清醒?热血上头,带着大家去拼去送死,其实很容易;但忍辱负重,带领大家活下来,还能闯出一片天,才是真的难。

太平年》没有把刘知远塑造成传统意义上光明伟岸的英雄,反而让他带着几分灰色的务实,可正是这样的形象,才更真实、更有张力。他不是传统的忠臣,却是最成功的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