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芩月忍不住问:“你未婚妻送你的领带呢?”
这话一出,娄澜川拧眉微怔:“什么未婚妻?”
不等林芩月回话,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说宋茗?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看,都不用她提。
他已经自动将未婚妻跟宋茗这个人画上等号了。
林芩月心里涌上火气,忍不住冷讽:“看来她真是你未婚妻,娄澜川,你有未婚妻你还来招惹我做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你体验生活时的乐子吗?”
娄澜川愣了片刻。
随即他薄唇微抿,叹了口气:“宋茗确实送了我一条领带,但我没收。”
“至于你说的未婚妻,那是我们两家的玩笑话,你不用当真。”
紧接着,娄澜川竟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本该被林芩月扔在垃圾桶里的领带。
他斜睨她:“这几千块的领带,你说扔就扔?”
林芩月身形一怔。
这是娄澜川第一次,主动跟她解释这么多。
林芩月觉得自己大概是天生的没出息,他这么一说,她居然就有点动摇,想相信他了。
只是还不等她再开口,娄澜川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林芩月瞥见了他的来电显示:妈。
娄澜川看她一眼,迈步去了阳台才接通。
林芩月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她知道,这就是三年前自己在阳台听见的那通电话。
在这通电话里,娄澜川对他妈妈说,她只是消遣。
隔着阳台的玻璃门,林芩月听不清娄澜川的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可他的眉头一直皱着。
他似乎并不认同对面的言论。
看着娄澜川的背影,林芩月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相信他一回?
相信这五年里,他的爱意并不比她少。
这次,林芩月选择走向阳台。
然后在娄澜川惊讶的目光中,从他手里接过电话,主动开口。
“阿姨您好,我是娄澜川的女朋友林芩月。”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后林芩月听见娄母冷讽出声。
“林小姐,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澜川伴侣的。”
娄母跟他的那些朋友一样,对她充满轻视和不在意。
但林芩月还是平静开口:“阿姨,对你们来说,我确实没有家世,但这五年我是实打实陪娄澜川熬过来的,我认识他时,他也从来不是什么娄大公子。”
“我想两个人在一起,陪伴与支撑,比‘资格’与‘家世’更重要。”
电话那头的娄母沉默很久,没有回应林芩月,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芩月抬眼正对上娄澜川的视线。
她把手机还给他:“对不起,我抢了你的电话。”
可娄澜川却没有生气,他慢悠悠收回手机:“林芩月,你今天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林芩月有些疑惑:“哪里不一样?”
娄澜川睨着她,唇角勾笑:“我以为你会跟我吵架。”
那确实是三年前的林芩月会做出来的事。
可现在,她望着他的眼睛,问他:“娄澜川,你是认真和我在一起的吗?”
娄澜川冷笑一声:“废话,我不认真还跟你谈五年?”
有他这句话,值了。
林芩月拉住他,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吗?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于是她再次将三年后的事情,以及自己陷入循环的事全跟他都说了出来。
而这次,娄澜川听完没有反驳她。
他挑了挑眉,最后只问:“你确定三年后我和宋茗在一起了?除了八卦杂志外,有我亲口承认的证据吗?”
林芩月一时语塞。
她好像确实只看到了八卦杂志的新闻,从来没听他正面出来回应过。
娄澜川一眼看穿了她内心所想:“看来你并不确定。”
“如果我接受和宋茗联姻,就不会脱离家族出来创业了,你宁愿相信八卦周刊,也不相信我?”
林芩月气结,红了眼眶:“可那句说我只是消遣的话,是你亲口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娄澜川拧起眉头。
他思虑片刻表示:“如果我真的说了这样的话,那绝对是权宜之计。”
“因为在我规划的未来里,要共度一生的人,有,且只有你林芩月。”
林芩月怔在原地。
困扰自己三年的问题。
原来只要她跟他好好聊,就能得到解决。
林芩月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该死的娄澜川,那你三年前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清楚啊!”
娄澜川眉梢轻挑,想反驳什么。
可最后,他只是无奈将她抱进怀里,叹气:“我的错。”
时隔三年,林芩月终于又摸到了他那健硕的八块腹肌。
她想,她和他应该算是和好了。
跟前面11次循环都不一样的是,这天晚上,林芩月是在娄澜川的怀中入睡的。
她终于明白这循环,或许是月老不忍看他们两人有情人分开,才给她机会,让她解开误会。
等循环结束后,林芩月决定去找娄澜川,问他还愿不愿意和好。
反正她最擅长求和了。
可一觉醒来,一切还是重来了。
但林芩月没有焦躁也没有烦恼。
只要是跟娄澜川在一起,这一天也没什么可怕的。
至少,她终于有充足的时间去弥补,给娄澜川好好过个生日了。
所以这次,两人度过了最和谐的早上,没有争吵,只有温馨。
下午,林芩月按原计划去了蛋糕店。
去的途中,她还给市政打了个电话提醒街口广告牌坠落的事。
那头很快应下:“好,我们会尽快安排人维修。”
挂断电话,林芩月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重来,但至少能救一个人也挺好的。
她哼着歌走进蛋糕店。
这一次,她要把三年前没送出去的祝福,连同这三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蛋糕里。
然而在林芩月提着蛋糕盒回家时,路过街口时远处传来的喧哗与警笛声让她心头一跳。
那场意外竟然还是发生了。
林芩月一愣,有些不明白。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缠绕在她心口,让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挤进人群。
这次林芩月挤到最前面,终于看清了现场的画面。
然后她再迈不动半步。
因为林芩月看见,那名倒在血泊里的女人,是她自己。
就连地上那被鲜血浸透的蛋糕,也跟她手里提着蛋糕一模一样。
林芩月僵在原地,脑中嗡鸣作响。
这一刻,林芩月终于记起来——
她死了,她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死在和娄澜川分手这天。
所有的记忆全部复苏。
林芩月记起来,这天一大早,她和娄澜川因为被开除的事大吵一架。
她赌气出走,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他都没追来。
最后是她没出息,想着好歹今天是他的生日,又骂骂咧咧地回去。
接着,林芩月便听见了娄澜川和他妈妈的电话。
于是她怒气冲冲质问他,骂他骗她感情。
他也不甘示弱,说她像泼妇。
两人越吵越凶,话语像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对方最疼的地方。
最后,是娄澜川先停下来的。
他那双总是带着讥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他说:“林芩月,我们分手吧。”
林芩月想也没想就答应:“分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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