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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那会儿,早餐叫“朝食”,殷商人一日两餐,天亮后的“大食”就是早间口粮,

百姓啃麦饭就咸菜,周天子却要杀牲开荤。

北魏《齐民要术》早记了烧饼做法,面掺羊肉葱白炙烤,那会儿这是稀罕物,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做。

汉唐后三餐制慢慢普及,街头有了胡饼摊,白居易都学着京城样子做胡麻饼赠友,烟火气渐浓。

到宋朝才算把早餐活出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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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梦华录》写,五更天酒楼就点灯卖粥,二十文管饱,待漏院前还有卖肝夹粉粥的摊贩,供上朝官员暖肚。

苏轼、陆游都嗜粥,后者更是写“只将食粥致神仙”,腊八粥也从寺院供品变成百姓吃食。

坊市打破后,早市通宵不绝,炊饼、灌肺的叫卖声,是市井最实在的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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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早茶成了气候,广州“一盅两件”把早餐喝成社交。

北方烧饼越做越粗粝,南方早粥添了精致点心,地域差异刻进烟火里。

从先秦麦饭到如今街头热干面、豆汁儿,早餐从果腹的刚需,变成藏着阶层、民风的载体。

一本《齐民要术》,一卷《东京梦华录》,记的不只是吃食,更是一代代人熬出来的晨光。

今天,跟您聊聊,中国最重口的十大早餐,我赌你没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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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糯米鸡

清末民初,广州西关富商宴客时,厨子误将荷叶裹糯米与鸡肉蒸制,竟成就这道“以米为衣、藏肉于粽”的市井传奇。

解放前夜市更催生“碗盖蒸鸡”,后为方便肩挑售卖,改用荷叶包裹,成就今日模样。

1980年代“珍珠鸡”横空出世,体积减半却锁住精髓,老广笑称“吃一个顶半顿饭”。

它位列粤式点心“四大天王”2022年更入顺德非遗名录

拆开荷叶刹那,糯香裹着鸡汁喷涌而出,

糯米吸饱荷叶清香,鸡肉嫩滑入魂,佐以瑶柱、虾干、咸蛋黄,咸香清甜在舌尖缠绵。

传统做法需柴火灶蒸足2小时,如今家庭厨房虽难复刻,

但泡米、炒馅、裹叶三步走,仍能尝到“荷香透三层米”的古早味。

老广常说“糯米鸡,好食到痹”,这口承载着历史典故与市井智慧的碳水,

既是早茶桌上的“顶肚神器”,更是游子心中抹不去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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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鸭血粉丝汤

得从清朝末年说起。

当时南京城里的鸭贩子宰完鸭子,鸭血、鸭杂这些“下脚料”总舍不得扔,摊贩们便用老鸭汤煮粉,意外烧出了这碗“神仙汤”,

鸭血嫩滑如布丁,粉丝吸饱汤汁爽滑带劲,连朱元璋都曾因它龙颜大悦,

民间更流传着“粉丝掉进鸭血碗,香飘秦淮引财主”的趣谈。

2018年,这碗汤的制作技艺还被列入南京非遗,妥妥的“金陵老味道”。

如今它早成南京地标,

2021年登顶国潮美食榜,CNN夸它“忘掉鸭血腥,只剩香软嫩”。

老南京人吃它有讲究:

先喝汤润喉,再夹鸭肠“脆”一口,最后吸粉“嗦溜”下肚,配块锅巴“稳的一批”。

汤底必用整鸭熬足时辰,鸭肝要紫红无腥,鸭肠得盐醋搓洗九遍,

这股子“食尽其用”的智慧,藏着南京人对鸭的痴,更藏着六朝古都的烟火气。

你说,这碗汤里,是不是泡着半部金陵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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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肠旺面

始于清光绪年间,距今百余年。

最初由北门桥头两家面馆以“肠衁”谐音“肠旺”得名,取“常旺”吉意,用猪大肠、血旺等边角料烹制,因价廉物美,成为轿夫、差役等底层百姓的“穷快活”。

民国时,程长清创立“程肠旺”,创“红重”“免青”等暗语,让一碗面吃出牌面感。

抗战期间,施蛰存吃三碗仍觉不足,外地游客慕名打卡,如今更成省级非遗,

2024年南门口技艺入选第六批非遗名录

这碗面讲究“三臊一油”

肠臊经花椒山奈慢炖去腥,旺臊现采现烫嫩如豆腐,脆哨用五花肉炸至酥香,

红油以糍粑辣椒混肠油熬制,辣香不猛。

面条“三翻四搭九道切”,煮时一碗一沸,脆而不生。

汤色鲜红,面条金黄,配豆芽葱花,一口下去“安逸得很”——辣油润喉,肠肥而不腻,血旺滑嫩,脆哨咔嚓响,巴适得板!

如今花样更多,鸡肠旺、辣子鸡肠旺,但老贵阳人仍爱那口“原汤原味”,

吃的是历史,嚼的是市井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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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肥肠粉

清朝末年诞于双流白家场镇,已有百余年沧桑史。

传说当年挑夫担着粉担走街串巷,被唤作“担担肥肠粉”,如今这碗粉里藏着老成都的魂儿,

粉是手工漏瓢打出的红薯粉,晶莹透亮能照见人影;

汤是肥肠猪骨熬的奶白浓汤,撒把红油便红得透亮,香得人直咽口水。

这粉讲究“麻辣鲜香酸,油而不腻”。

肥肠洗得干净没怪味,煮得软糯弹牙,咬开冒节子(小肠打结)“噗”地滋出油香。

粉要现烫,捞起来往碗里一倒,再舀勺滚汤,撒把芽菜、黄豆、葱花,最后挤两滴花椒油。

那滋味,麻辣得直冲脑门,

鲜香得让人眯眼,酸得恰到好处解腻,吃罢直咂嘴,浑身冒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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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牛肉汤

溯源西汉《淮南子·齐俗训》“屠牛烹肉”记载,更传赵匡胤困南塘时百姓献牛汤救驾,

民间称“神汤”“救驾汤”。

清乾隆年间寿州御厨张政将宫廷秘方传于民间,成就千年醇香,现入选省级非遗、国家地标美食,

2025年斩获“中国地标美食”称号。

汤底用江淮黄牛骨慢熬8小时,汤色乳白如脂,配红薯粉丝、豆饼、千张,咸汤鲜辣过瘾,

甜汤清爽回甘,喝多不上火,嗓不干,

淮南人早间必咥一碗,直呼“晌火!”(方言:过瘾)。

做法虽简却考究:

牛骨浸漂去腥,猛火转文火慢炖,配牛油辣油、草果白芷等香料,肉片切得薄如纸,

粉丝烫得软而不烂,一口汤一口肉,暖胃更暖心。

这碗汤里,藏着楚汉风韵,淌着市井烟火,是味蕾的乡愁,更是活着的千年食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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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肉夹馍

根须,扎在秦汉的泥土里。

战国时韩国人做“寒肉”的秘方,随秦灭韩流入长安,隋唐时叫“馍夹肉”,明清才定型。

老辈人说,蓝田有孝子让亡父“死而复生”,用肉汤煮肉夹馍,

这故事带着股子“生死皆香”的沧桑劲儿。

这馍是“铁圈虎背菊花心”的白吉馍,咬开焦脆外皮,里头软得能化;

肉是腊汁肉,选带皮五花肉,配二十几种香料慢炖五小时,

肥肉不腻瘦肉不柴,美得很!

潼关的更绝,千层酥饼夹凉肉,热馍凉肉碰出“冷热交响”,再配碗鸭片汤,嘹咋咧!

如今它入选非遗,拿过“丝路金奖”,伦敦曼谷都有门店,可最地道的吃法还是站在城墙根儿,

捧个刚出炉的,一口下去,肉汁浸得满嘴香,连青椒都沾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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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羊肠子

清末满族遗老吴三麻子家道中落,挑担售卖自家秘制“清血肠”起家,距今已有百年历史。

沙勃勃进献宫廷的传说虽存争议,

“辛亥革命后满族摊贩街头谋生”的掌故更为可靠。

那股子“闭眼怕膻、眯眼品味、瞪眼解馋”的市井烟火气,早刻进老德州人的骨头缝里。

2015年,其制作技艺入选市级非遗,成为“齐鲁名吃”“德州名小吃”认证的硬核早点。

羊肠子实为羊肠衣灌入羊血、淀粉、香料蒸煮而成,

汤头用羊骨老汤吊鲜,撒把辣椒油、香菜末,热乎得“怀里揣火炉”。

肥肠带油花香而不腻,细肠脆嫩弹牙,皮儿薄如蝉翼最抢手。

老饕常说“二两羊肠憋死汉”,半碗下肚浑身冒汗,冬日里“比扒鸡还暖胃”。

如今街头摊仍保留“现煮现割”的古法,

刀尖沿碗沿一划,羊血混着香油“滋啦”入碗,那叫一个“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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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卤煮

打清乾隆年间就飘着股子烟火气。

当年苏州厨子张东官随乾隆爷进京,用丁香、砂仁等九味香料炖五花肉,这“苏造肉”本是御膳房的讲究物。

可光绪年间,京东陈兆恩老汉犯了难,

宫里那口鲜,百姓哪吃得起?

索性把五花肉换成猪下水,加炸豆腐、死面火烧,愣是熬出了“卤煮火烧”的雏形。

您瞅这卤煮,肠子得用黑毛猪的,肺头要切得“透亮儿”,火烧煮三起三落才透而不黏,老汤里泡着,吸足了百年的咸香。

“小肠陈”第三代传人陈玉田立过规矩:

汤不换、客不欺、女不传

如今这老汤还在,肠肥而不腻,肺烂而不糟,火烧浸了汤汁,咬一口直冒油花儿。

2014年这手艺进了北京市级非遗。

做这卤煮讲究“九洗九煮”:

大肠用盐搓三遍,肺头灌水冲五回,焯水时加葱姜料酒去腥,最后扔把八角桂皮进锅,小火慢炖个把钟头。

吃时喊一嗓子“老板,来碗卤煮”,

师傅抄起大勺,舀一勺老汤,盖上火烧、肺头、肠段,再淋点腐乳汁、辣椒油。

嘿,那叫一个“香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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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驴肉火烧

的年头得从宋元说起,漕河码头漕帮盐帮火拼后,缴获的毛驴成了“战利品”,

剁吧剁吧夹火烧里,竟成就了这口“天上龙肉,地下驴肉”的传奇。

明成祖朱棣靖难时,军粮紧缺,士兵们杀马充饥,后来朝廷禁杀牛马,太行驴便成了“替身”,

肉质细嫩还便宜,徐水漕河一带的老百姓一吃就是六百年。

这火烧讲究“外焦里嫩”,死面揉得劲道,炉火烤得金黄酥脆,

夹上卤得透亮的驴肉,肥瘦相间,再浇勺热汤,那叫一个“香得直咂嘴”!

驴肉高蛋白低脂肪,钙铁含量也高,吃着解馋还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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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羊肉手抓饭

维吾尔语叫“波糯”,

传说北宋时医生阿布艾里·依比西纳为治体虚,用羊肉、黄萝卜、皮芽子(洋葱)、大米加羊油焖制,半月竟康复,这“十全大补饭”便传开。

敦煌壁画里的大盘抓饭场景,印证它千年流转,

从波斯“波罗”到西域,喀喇汗王朝时已成节庆必备,如今北疆用甜胡萝卜,南疆偏黄红萝卜配,各有讲究,“歹得很”就是本地人对这口的最高评价。

米粒油亮似碎金,羊肉酥烂不膻,胡萝卜软甜化汁,锅底焦香锅巴是精华。

传统做法需用铸铁锅,羊排先煎出油,再炒萝卜洋葱,最后铺米焖两小时,撒把葡萄干更添层次。

2018年这手艺入了新疆非遗,

如今乌鲁木齐轻食版用藜麦减热量,上海米其林版加松露油,但最动人的还是喀什老茶馆里,老人们净手后捏团入口的仪式,

那是跨越千年的烟火气,一勺抓饭,半部丝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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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劈开巷口时,这些吃食正冒着热气。

历史熬进了汤里,岁月揉进了面里,一代代人就在这碗沿桌边坐下,吃出一身暖汗。

日子再糙,胃是软的;路再远,味是熟的。

你吸溜一口汤,他咬下一块馍,各自咽下各自的甜酸苦辣,又在同一缕热气里抬起头,

天亮了,人还接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