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的北京。肖劲光站在人民大会堂外，望着面前蜿蜒数里的悼念队伍，耳边回荡着低沉的哀乐声，喉头一阵阵发紧。
"肖司令，该我们进去了。"秘书轻声提醒。
肖劲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庄严肃穆的灵堂。
当毛主席安详的遗容映入眼帘时，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将军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他踉跄着上前，对着遗体深深鞠躬，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主席...我对您的感情啊...只有我自己知道啊！"
01
1949年10月的一个清晨，此时衡宝战役的硝烟尚未散尽。肖劲光正在指挥部审阅战报，机要员匆匆送来一封电报。他展开一看，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速来京。毛泽东。"
"备车！"肖劲光立即起身，连军装都来不及换就往外走。参谋长追上来："司令员，前线还在打扫战场..."
"主席召见，天大的事也得放一放。"
中南海菊香书屋里，毛泽东正在批阅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劲光同志，辛苦你跑一趟。"
"主席有什么指示？"肖劲光挺直腰板。
"想让你来筹建海军。"
"海军？"肖劲光愣住了，"主席，我是个旱鸭子啊！坐船都晕，怎么..."
毛泽东笑着摆摆手："我又不是让你天天出海打仗。空军有刘亚楼，海军得有个懂军事的人来抓总。帝国主义从海上打进来多少次了？中国不能没有自己的海军！"
肖劲光还想推辞："可是我对舰船一窍不通..."
"当年在延安，你搞炮兵学校不也是从零开始？我看中的就是你这种敢啃硬骨头的劲头！"
房间里一时沉默。几分钟后，肖劲光立正敬礼："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1950年1月，肖劲光正式出任海军司令员。上任第一天，他站在青岛码头上，望着几艘破旧的舰船苦笑："这就是咱们的全部家当？"
"报告司令员，还有十二艘小炮艇。"参谋小声补充。
"走，上舰看看。今天我就跟这晕船较上劲了！"
1967年夏天，一次会议上，林彪在军委会议上说："肖劲光必须撤换！他根本不懂海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突然，毛泽东缓缓开口："海军司令还是肖劲光。我看，他可以当终身海军司令。"
消息传到海军大院，肖劲光正在教战士们打太极拳。
听完秘书汇报，他收势站定，擦了擦额头的汗："告诉主席，我肖劲光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02
1973年初春，肖劲光轻手轻脚走到正在垂钓的贺龙身后，刚要开口，就听见老战友头也不回地说："是肖司令吧？"
"老总耳朵真灵！"肖劲光笑着蹲下，"战果如何？"
贺龙一扬下巴，秘书连忙提起鱼护，里面七八条鲫鱼活蹦乱跳。
"哟，收获不小啊！"肖劲光赞叹。
贺龙却摆摆手："放生吧，离了水活不成。"他转头打量肖劲光，"来一杆？"
肖劲光连连摆手："我可不会这个。"
"什么？"贺龙瞪大眼睛，"你堂堂海军司令不会钓鱼？"
"老总有所不知，我虽然不会钓鱼，但太极拳打得不错。要不咱们交换，你教我钓鱼，我教你打拳？"
两人相视大笑。
1985年冬天，肖劲光躺在301医院的病床上，戴着老花镜吃力地读着英文报纸。女儿肖凯推门进来，见状心疼地说："爸，医生让您多休息。"
"闲着也是闲着。"肖劲光放下报纸，突然问，"南海那边局势怎么样了？"
"您就别操心这些了。"肖凯掖了掖被角。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女儿连忙端来水杯。
缓过气后，肖劲光望着窗外，喃喃道："不知道咱们的航母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03
1988年深秋，肖劲光的病情急剧恶化。一天夜里，他从昏睡中醒来，看见儿子肖卓能守在床边打瞌睡，轻声唤道："卓能..."
"爸！您醒了？"肖卓能一个激灵坐直身子。
"我梦见主席了。"肖劲光声音虚弱，"还是在菊香书屋，他问我海军建设得怎么样..."
肖卓能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您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够啊..咱们的海军...还得更强..."他突然挣扎着要起身，"我的军装呢？"
"您要做什么？"
"万一主席...召见...我得穿整齐..."肖劲光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却挂着微笑，"这次...不晕船了..."
1988年3月29日，肖劲光将军与世长辞。临终前，他留给子女的只有一箱读书笔记和几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追悼会上，海军仪仗队鸣枪致敬，枪声在八宝山苍松翠柏间久久回荡。
多年后，当中国第一艘航母"辽宁舰"正式入列时，白发苍苍的肖卓能站在观礼台上，望着威武的舰艇热泪盈眶。
他轻声对着海风说："爸，您看见了吗？咱们也有航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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