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栾心怡

新大众文艺,这个词最近很火。网上刷到货车司机、外卖骑手的一些作品,格外打动我。新大众文艺,新在哪里?“出圈”之后如何更出彩?

——人民网网友

文艺是时代的号角,最能代表一个时代的风貌、引领一个时代的风气。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互联网拓宽了大众参与文艺的空间。当手机屏成为草稿纸、直播间成为微舞台,“人人可创作”的新大众文艺,为时代写下生动注脚。

新大众文艺,新在哪里?

先来看两个故事。

1999年,电厂职工刘慈欣的科幻小说第一次发表。距离他第一次被杂志社退稿,已过去20多年。他说,努力和运气是“x乘y”,“一个为0结果全为0”。那个年代,数量极为有限的刊发渠道,挡住了很多人的文学梦。

20多年后,外卖骑手王计兵的一首短诗“刷屏”,浏览量很快冲破2000万。有了认可,他越写越多,3年出版4本诗集。他说意外走红很幸运,“就像沙滩上的一粒沙,突然被光照亮了”;他也谈起努力的必然,“没有哪颗种子能跑得过春天,它总会发芽”。

有人说,在互联网时代,文学没有“怀才不遇”,创作已经“野无遗贤”。新技术打破壁垒,人民群众喷薄而出的才华,如百川汇海,奔腾着涌入文艺的浪潮。

新大众文艺之新,是主体之新。

大众参与、大众共创、大众传播、大众热爱。田埂上的农妇把麦粒“嚼出诗歌的滋味”,下班后的打工人在脱口秀舞台上讲述自我……勇敢“开麦”的你我他,是剧中人,更是剧作者;是主人公,更是文艺真正的主人。

新大众文艺之新,更是时代之新。

前所未有的文化自信、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教育体系……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为新大众文艺“夯基垒台”,也驱动着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双向奔赴,我们不仅有林立的高楼大厦,也有巍然耸立的中华民族精神大厦。

再来看网友的第二个问题:新大众文艺“出圈”后,如何更出彩?

新生事物萌芽,常伴破土之痛。“‘多巴胺文学’能否经得住时间考验?”“有了新鲜的标签,就能降低对文艺价值的要求吗?”互联网上质量与流量的博弈,也带来一些担忧。

精品可以不拘一格,“既要顶天立地、也要铺天盖地”。论创作,大众有条件、有能力,更有优势,但首先要厘清一个道理:“一切创作技巧和手段都是为内容服务的。”文艺要通俗,但决不能庸俗、低俗、媚俗。坚定向上向善的价值观,才能创作出流芳后世的精品。

我们为什么总愿意为“同频共振的心跳”鼓掌?这正是新大众文艺出彩存菁的题眼所在。

来听宁夏西吉县农民作家单小花的回答:“只因我身在社会最基层,我的的确确经历了那样的事。”“反差”固然吸睛,但激起涟漪的,终究是汗水里开出花的精神内核。这样的作品,质朴而足够真诚。

同时,也要看到大众创作者“两句三年得”的现实难题,古往今来,写出有筋骨、有温度的作品,还是要耐得住寂寞。

劳动间隙中的匆匆数笔,轰鸣车间里的思考瞬间,“既拿锄头也握笔头”,已属不易。我们要为基层创作者撑把伞,让更多人在努力生活之余,也有心气打磨作品。西吉木兰书院举办文学活动,有的农民急着赶来,“来不及洗掉两手的泥”;广东东莞来自各行各业的写作者赴鲁迅文学院研修,感慨“梦想从未如此贴近”……

瞩望时代之变、中国之进,人民的观察最敏锐,人民的呼声最动人。当键盘敲击声、直播间弹唱声、手机快门声汇成时代之声,当大众一人一笔共同绘就文艺的“清明上河图”,新时代的文艺高峰,行则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