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在杭州买一辆车，除了10万车价、1万购置税、5千保险和5千装修包，还得花4万块买一块车牌。那时候很多人觉得花4万买铁皮是大冤种，可现在再看杭州车牌竞拍系统，价格已经跌到2500块，前两个月甚至只要1100块，4万买的车牌跌幅达98%，比股市楼市跌得还狠。不止杭州，深圳2019年巅峰9.5万的车牌，现在跌到1.5万以下；广州天津的车牌基本按1万块底价成交；贵阳早在2019年就取消了牌照竞价。
过去十几年，汽车牌照曾是天价“铁皮”。1994年上海率先推出私车牌照拍卖，起拍价8800块，相当于当时普通职工近两年的收入。后来上海车牌价格稳步攀升，巅峰时突破9万块，按单位面积算比核心地段地价还贵。北京2010年启动摇号，指标私下租赁、变相转让，黑市过户价曾炒到18万以上。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车多路少，现在不买未来更贵，可没想到这种认知成了刻舟求剑。
为什么曾经的天价铁皮跌下神坛？核心原因是地方财政需要新的增长引擎。2019年房住不炒和三道红线政策落地，房地产GDP贡献率从15%以上跌到5%以下，汽车产业成了最现实的选择。比起拍卖牌照的小额收入，汽车行业带来的就业、税收和GDP拉动效应更有吸引力。于是绿牌免费上牌、免购置税、不限行，加上国家补贴等政策密集出台，城市治理逻辑从限制机动车转向促销机动车。
市场反馈远超预期。2023年中国汽车总产值达11万亿元，直接占GDP比重接近10%，加上上下游配套，产业链对GDP整体贡献超过20%。消费端2025年1-10月汽车类零售额突破4万亿元，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9.7%，每100块消费里有10块花在汽车上。就业端仅比亚迪2025年员工就突破90万，全行业解决就业超3000万。政策转向也推动了汽车市场结构变化，以上海为例，2021年开始收紧新能源牌照政策，插电混动车不再送牌后，2023年插电混动销量占比从20%以上跌到3.7%，而纯电渗透率超过50%，全年达45%。特斯拉和比亚迪撑起了纯电市场，比亚迪2023年上海纯电销量同比增长122.1%，与插电混动的比值从0.47:1扩大到9.1:1。理想则靠增换购用户维持销量，月均销量与2022年齐平。
有人问，放松限牌会不会让道路更堵？以杭州为例，机动车保有量从2022年414.2万辆增加到2024年479万辆，但高峰时段路网延时指数从2.11降到1.57，下降26%。原因是道路建设加快、路网密度提升，还有城市大脑每两分钟扫描全城路网，动态调整信号灯，提高通行效率。不过未来拥堵可能还会来，只是治理方式变了——用经济杠杆，比如伦敦核心区拥堵费15英镑一天，西湖景区停车费30块一小时，发改委也鼓励有条件的城市探索拥堵收费。
现在买车门槛越来越低，但成本可能从拿到行驶证才开始。停车费、拥堵费、能耗成本都会上升，买车和打车的选择，得看个人需求。生活里的政策变化，从来都是跟着经济逻辑走的，从前限牌是为了治堵，现在放松是为了促消费，未来可能又会用新的方式平衡——只是那一块曾经的天价铁皮，再也回不去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