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的楼道灯又坏了,陈默摸着黑掏出钥匙,门却先从里面打开。岳母李秀英涂着厚粉底的脸堵在门缝,眼神里的嫌弃像针一样扎人:“一身灰就往里闯?刚拖的地别弄脏了。”

陈默没吭声,转身去楼道水池洗手。冰冷的水浇下,他才压下加班后的疲惫。客厅里,小舅子苏强打游戏的音效刺耳,妻子苏婉正给岳父削苹果,没人问他一句饿不饿。“饭在厨房,自己热。”苏婉的声音轻描淡写,目光都没从苹果上挪开。

厨房灶台上,剩鱼的头尾孤零零躺着,青菜凉得发腻。陈默热菜时,客厅里的谈话清晰传来:“妈六十大寿,去帝豪酒店办,气派!”苏强的声音带着雀跃,“让姐夫出,他能挣钱。”锅里的油溅到手上,陈默咬着牙没作声——结婚三年,他早习惯了做这个家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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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岳母嫌他是农村出身,逼要二十八万彩礼,掏空了他父母毕生积蓄。婚后同住,他包揽所有家务,工资卡全交苏婉,每月只留五百块零花钱,却仍换不来一句好。岳母动辄骂他“穷酸”,苏强总让他买这买那,苏婉永远站在娘家那边。

第二天家庭会议上,李秀英穿着新旗袍坐主位,语气不容置喙:“寿宴办三十五桌,帝豪酒店,再请艺术团和电视台司仪,总共八十万,陈默来出。”陈默心头一震:“妈,八十万太多了,我们存款才二十万。”

“拿不出来就去借!”李秀英一拍桌子,“我养女儿嫁给你受够苦了,风风光光办次寿宴怎么了?不办就离婚!”苏强添火:“姐夫年终奖八万,再抵押房子,肯定够。”“房子是我爸妈凑首付买的,不能押!”陈默的反驳,换来苏婉一记响亮的耳光。

“给我妈道歉!”苏婉眼神冰冷。陈默捂着脸,看着岳母的得意、岳父的漠视、苏强的窃喜,三年的委屈瞬间爆发,却还是压着怒火说了句“对不起”。他安慰自己,忍一忍,为了这个家。

可没过几天,老家邻居的电话击碎了他的隐忍:“你爸摔了,手术要五万,你妈急得直哭。”陈默立刻找苏婉要钱,却被拒绝:“寿宴钱都不够,哪有空管你爸?自己去借。”他攥着手机,蹲在公司走廊浑身发冷,最终向室友借了五万块救急。

寿宴前一天,李秀英把陈默的副卡扔给他:“明天结账用,我申请了八十万临时额度。”当晚,陈默彻夜未眠。凌晨时分,他登录银行APP,按下了“冻结副卡”的按钮。那一刻,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三年,他活得像条狗,够了。

寿宴当天,帝豪酒店气派非凡。陈默站在门口迎宾,像个无关紧要的门童。宴席过半,经理来催尾款,李秀英得意地递过副卡,却被提示“卡片冻结”。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银行客服的声音通过免提传开:“副卡由陈默先生凌晨申请冻结。”

“你疯了?”李秀英气得浑身发抖。陈默直视着她:“我爸手术要五万你不给,却要花八十万办寿宴,凭什么?这钱,我不付了。”他掏出离婚协议,“三年了,我受够了。”

苏婉又惊又怒,却拦不住陈默决绝的脚步。走出酒店,阳光刺眼,陈默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他拉黑了苏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第二天一早就和苏婉办了离婚,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留给她,就当还了那笔彩礼。

离婚后的日子,陈默租了小公寓,专心搞事业。不久,公司裁员风波中,他因踏实肯干被提拔为新业务部副经理,工资涨了百分之五十。正当他稳步向前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我是律师,您祖父陈建国先生想见您,他是宏远集团创始人。”

陈默愣住了——父亲一直说祖父早已去世。直到见到DNA鉴定报告,他才知道,祖父因当年与父亲的误会,一直在找他们。如今祖父病重,将百亿家产全部留给了他这个唯一的孙子。

三周后,祖父离世。陈默以宏远集团最大股东的身份,出席了葬礼。曾经那个畏畏缩缩的穷小子,如今穿着定制西装,从容应对商界名流,气质脱胎换骨。

在一场商业酒会上,陈默偶遇苏婉。她挽着前男友赵磊,看到陈默时满脸错愕,随即带着鄙夷:“你怎么混进来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赵磊也嘲讽地打量他,直到宏远集团总经理恭敬地喊了声“陈董”,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苏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上前想复合:“陈默,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陈默淡淡摇头:“感情是相互的,当初你和你家那样对我,就该想到今天。”他转身离去,没再看苏婉崩溃的表情。

不久后,苏父的公司资金链断裂,苏家走投无路。李秀英跪在公司楼下求陈默,苏建国亲自上门哀求,苏强打电话威胁,都被陈默一一拒绝。“当初我爸要五万手术费,你们不肯帮,现在我也无能为力。”

半年后,宏远集团年度酒会上,陈默再次见到苏婉。她瘦了很多,穿着廉价裙子,眼神躲闪。“我家公司破产了,爸妈都垮了。”苏婉哽咽着道歉,“以前是我们不对。”

陈默递过纸巾,语气平和:“都过去了,好好生活吧。”恩怨随风而散,他早已放下过去的伤痛。

夜晚,陈默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父亲恢复得很好,家里盖了新房。挂了电话,他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嘴角扬起笑容。他明白,真正的逆袭不是拥有百亿家产,而是找回了尊严,守住了本心,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