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建明,你当我是什么?傻子吗?”沈云将一沓偷拍照片甩在丈夫面前,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
二十年婚姻,她陪他白手起家,换来的却是他在外与年轻女助理的缠绵。
面对丈夫的背叛,这位昔日贤内助没有哭闹,而是默默搜集所有证据,直接杀到公司与他当面对质。
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时,是下午三点。
沈云拖着两只行李箱走出接机口,儿子陈默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登机箱。两年没回来,机场的灯光明亮得有些晃眼。她眯起眼睛在人群中寻找,很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建明站在不远处,穿着藏青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整齐。他朝他们挥手,脸上带着笑。沈云心里那点细微的不安,在看到这个笑容时稍微平复了些。
“辛苦了。”林建明接过她的箱子,很自然地揽了揽她的肩。
这个动作有些生硬。沈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的时间比从前短了半秒。她抬眼看他,林建明却已经转向了儿子。
“长高了,”他拍拍陈默的背,“在美国吃得不错?”
“还行,”陈默笑,“爸,你这件大衣新买的?”
林建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去年买的,你没见过。”
沈云没说话。她记得这件大衣,是她去美国前一起挑的。但林建明刚才那个回避的眼神,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
回去的车上,林建明问了些美国的生活,陈默兴致勃勃地讲着商学院的事。沈云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上海这两年变化不大,还是那些高楼,那些霓虹灯。可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到了家,保姆张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女儿陈小雨从房间里跑出来,扑进沈云怀里。
“妈!你终于回来了!”
十四岁的女孩已经长到了她肩膀高,沈云抱着女儿,心里软了一块。这才是家的感觉。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陈默讲着哈佛的趣事,陈小雨抱怨着新换的数学老师太严格。林建明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笑容温和。
沈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这两年她在美国,最想的就是这样的时刻。可现在真的坐在这里,她又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像是摆拍出来的全家福,每个人都笑得恰到好处,可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饭后,林建明去了书房,说有个国际视频会议要开。沈云帮陈小雨检查了作业,又和儿子聊了会儿天,才回到主卧。
她打开衣柜,想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进去。手刚碰到衣架,就停住了。
衣柜里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一条粉蓝色的领带,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林建明领带区的正中央。这个颜色太鲜亮了,林建明从来不会买这样的领带。他所有的配饰都是沈云安排的形象顾问打理的,色调以灰、蓝、黑为主,稳重大方。
沈云拿起那条领带,布料很软,是昂贵的真丝。标签已经被剪掉了,但摸得出来是意大利的某个小众品牌。这个牌子她知道,设计师擅长用鲜艳的颜色,主打年轻市场。
四十八岁的林建明,怎么会突然喜欢上这种风格?
她把领带放回去,关上柜门。坐在床边,手有点抖。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下飞机到现在,种种细节像碎片一样在她脑子里拼凑。那个过于短暂的拥抱,谈话时偶尔的走神,还有刚才饭桌上,他看了三次手机——虽然每次都很短暂,但她注意到了。
沈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只是分开太久,需要时间重新适应。
可理智是一回事,感觉是另一回事。
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林建明还没从书房出来。沈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两年前离开时,她和林建明还是很好的。虽然结婚二十年,激情早就淡了,但他们之间有默契,有尊重,有共同经营起来的家业和一双儿女。
她以为这样的关系是稳固的。
现在却不确定了。
十点半,林建明推门进来。看到沈云还醒着,他有些意外。
“还没睡?时差没倒过来?”
沈云侧过身看他。林建明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头发微湿,应该是刚洗过澡。他走到床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手上。
“累了?”他问。
沈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温和的,可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隔了一层薄雾,她看不清。
“还好,”她说,“你最近很忙?”
“嗯,公司事多。”林建明躺下来,关了灯,“睡吧,明天再说。”
黑暗里,沈云睁着眼睛。林建明背对着她,呼吸平稳,像是很快就睡着了。从前他们久别重逢,总会温存一番。不是多热烈,而是一种习惯,一种确认彼此还在的方式。
今天他没有这个意思。
沈云闭上眼,心里那点不安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焦虑。
第二天早上,她给助理白薇发了条信息:“帮我查点东西。”
白薇跟了她十二年,办事可靠。三小时后,电话来了。
“沈姐,资料发您邮箱了。”
沈云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很少用的私人邮箱。里面有一封新邮件,附件是个PDF文件。她点开,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
女孩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发,眼睛很亮,对着镜头笑得很甜。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好看,清纯,干净,像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漂亮女生。
沈云盯着那张脸,手指冰凉。
资料显示,女孩叫周薇薇,二十五岁,复旦经济学院研究生毕业。去年林建明去复旦做讲座,她是现场主持人。今年年初,周薇薇入职建明地产,职位是总裁助理。
很简单的履历,很直接的路径。
沈云继续往下翻。后面有几张照片,是周薇薇出入某个高档小区的记录。那个小区她知道,在虹桥那边,均价每平十五万以上。去年刚交房,主打大平层和叠墅。
最后一条信息是银行转账记录。林建明个人账户,分三次向某个账户转账,总计一千两百万。收款人名字被隐去了,但时间点和周薇薇入住那个小区的时间吻合。
沈云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上海阴沉的天空,看起来要下雨了。她坐着没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其实早就有预感,可当真看到证据,还是不一样。像是一直悬着的刀终于落下来,切切实实地砍在了身上。
疼。
她想起二十二岁嫁给林建明的时候。那会儿他还是个建筑公司的小老板,接些不大的项目。她家境好,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在文化局工作。所有人都说她嫁亏了,可她觉得林建明有股劲儿,一定能成事。
后来他真的做起来了。地产黄金十年,建明地产从上海做到长三角,又做到全国。他们换了房子,换了车,换了一切能换的东西。
可有些东西是换不掉的。比如一起熬过的夜,比如创业初期她陪他喝的那么多场酒,比如儿子出生时他红着眼眶的样子,比如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他录下来的视频。
二十年。
沈云抬手按住眼睛。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离婚?这个念头冒出来,很快又被压下去。太复杂了。建明地产是他们婚后做起来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真要分割,就是一场地震。公司正在筹划新一轮融资,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谁都担不起。
还有孩子。陈默刚进公司,位置还没坐稳。陈小雨才十四岁,正是敏感的年纪。
不能离。至少现在不能。
沈云站起来,走到窗前。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她看着外面模糊的城市轮廓,心里慢慢定下来。
那就先拖着。看看情况再说。
晚上林建明回来得挺早,七点不到就进了门。沈云在厨房帮张姨准备晚饭,听到声音也没出去。过了一会儿,林建明走进来。
“做什么好吃的?”
“糖醋排骨,”沈云说,“小雨想吃。”
林建明站在她身后,很近。沈云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是她挑的那个牌子,但总觉得混了点别的什么。也许是错觉。
“这次回来多住段时间吧,”林建明说,“小雨想你,我也……”
他没说完。沈云转过头看他。
“你也什么?”
林建明笑了笑,“我也想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句客套话。沈云没接,继续切手里的黄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晚饭时,陈小雨说起学校要开家长会。
“下周三下午,你们谁去?”
“我去吧,”沈云说,“你爸忙。”
“我不忙,”林建明立刻说,“我去。你好不容易回来,多休息休息。”
陈小雨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眨眨眼,“要不你们一起去?”
“行啊,”林建明爽快地答应了。
沈云没说话。她感觉林建明在刻意表现,像是在弥补什么。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不舒服。
饭后,林建明去了书房。沈云陪陈小雨看了会儿电视,九点催她上床睡觉。回到卧室,她打开衣柜,又看了眼那条粉蓝色领带。
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拿出手机,给白薇发了条信息:“查一下林建明下周的行程。”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下周三下午三点,林总飞北京,航班CA1832。”
沈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家长会也是下周三下午三点。
她放下手机,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空荡荡的疲惫。像是跑了很久,终于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就撑不住了。
林建明推门进来时,沈云已经躺下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上床,关灯。黑暗里,沈云听到他问:“睡了?”
她没吭声。
林建明似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周三那天,沈云还是去了家长会。林建明早上出门前说,北京那个会议很重要,他必须去。
“下次一定,”他保证,“下次小雨学校的活动,我绝对不缺席。”
沈云点点头,没说话。
家长会在学校礼堂开,校长讲话,年级组长汇报,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沈云坐在家长中间,看着台上那些青春洋溢的脸,忽然想起自己二十五岁的时候。
那会儿她和林建明结婚三年,公司刚接第一个大项目。她怀孕六个月,还挺着肚子陪他去应酬。酒桌上那些男人说,林总好福气,娶了个又能干又漂亮的太太。
林建明握着她的手,笑得很自豪。
现在想想,好像上辈子的事。
家长会结束后,沈云去教室找陈小雨的班主任聊了聊。女儿成绩中上,文科好,理科弱。老师建议假期补补数学和物理。
“小雨是个懂事的孩子,”老师说,“就是最近有点沉默,上课老走神。家里……没什么事吧?”
沈云心里一紧,“没事,挺好的。”
从学校出来,她没立刻回家。让司机把车开到外滩,自己沿着江边走了走。三月的上海还很冷,江风刮在脸上,有点刺骨。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对面的陆家嘴。那些高楼在阴天里显得灰蒙蒙的,东方明珠的尖顶隐在云层里,看不真切。
手机响了。是白薇。
“沈姐,林总到北京了。入住的是国贸大酒店,行政套房。同行的……有周薇薇。”
沈云握紧手机,“知道了。”
“还有,”白薇停顿了一下,“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吗?”
沈云沉默了几秒,“要。”
挂断电话,她继续坐着。江上有游船开过,船上的游客在拍照。每个人都笑着,好像生活很容易,很美好。
沈云想起很多年前,她和林建明也坐过这种游船。那会儿他们还没什么钱,买的二等舱票。船开到江心,林建明指着对岸说,总有一天,我要在那里建一栋楼。
后来他真的建了。建明地产在陆家嘴有三栋写字楼。
可他不在她身边了。
不,他还在。人还在,心不在了。
沈云站起来,往回走。司机等在路边,看到她过来,赶紧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可她还是觉得冷。
那天晚上,林建明从北京打来电话。
“家长会怎么样?”
“挺好,”沈云说,“小雨数学要补课。”
“那就补,请最好的老师。”林建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有点失真,“我周五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嗯。”
“你……”林建明顿了顿,“你还好吧?”
“我很好,”沈云说,“你忙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好,早点休息。”
挂断后,沈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想起很多年前,林建明出差时每晚都会打电话,一说就是一小时。那会儿还没微信,长途电话费很贵,可他不在乎。
现在通话时间是一分四十七秒。
周五林建明回来,果然带了礼物。给沈云的是一条爱马仕丝巾,给陈小雨的是一套乐高,给陈默的是一支万宝龙钢笔。
晚饭时,他显得很疲惫,话不多。沈云也没多问。饭后林建明说有个邮件要回,又进了书房。
陈默帮张姨收拾碗筷,沈云上了楼。经过书房时,门没关严,她听到林建明在打电话。
“……我知道,下周就去看你……别闹,听话……”
声音很温柔,是那种哄人的语气。
沈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她知道自己该走开,可脚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我也想你,”林建明说,“再等等,好吗?”
沈云转身,轻轻走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没哭。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过了很久,书房的门开了,脚步声朝卧室走来。沈云赶紧站起来,坐到梳妆台前。林建明推门进来时,她正在涂护手霜。
“还没睡?”
“马上。”
林建明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镜子里,两个人对视着。
“最近太忙了,”他说,“等过阵子,我们出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
沈云看着镜子里的他,“好啊。”
这话说得很平静,连她自己都惊讶。原来人到了某种程度,反而不会歇斯底里了。就像痛到极致,就麻木了。
周末林建明在家待了两天,陪陈小雨拼乐高,和陈默聊公司的事。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
周日晚上,沈云接到白薇的电话。
“照片和视频都拿到了,”白薇说,“发您邮箱了。”
沈云打开电脑,登录邮箱。下载附件时,手一直在抖。
文件很大,解压后是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照片。高清的,拍得很清楚。林建明和周薇薇在北京街头,牵着手。在酒店餐厅,靠得很近。有一张是在酒店房间门口,林建明搂着周薇薇的腰,低头吻她。
沈云一张张翻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后是一个视频文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画面是酒店房间,角度像是从书桌那边拍的。林建明和周薇薇坐在沙发上,周薇薇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个冰淇淋,自己吃一口,喂林建明一口。两个人说说笑笑,周薇薇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建明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
视频不长,三分钟。沈云看完,关掉窗口。
她坐在电脑前,坐了很长时间。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直到陈小雨敲门进来,问她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她才回过神。
“都行,”她说,“你决定吧。”
陈小雨看出她脸色不对,“妈,你没事吧?”
“没事,”沈云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睡。”
女儿出去后,沈云关掉电脑。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但没流泪。
不能哭。她对自己说。哭了就输了。
周一早上,林建明去公司后,沈云也出门了。她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去了建明地产的总部大楼。
前台认识她,赶紧迎上来,“林太太,您怎么来了?”
“林总在吗?”
“在,在开会。我帮您通报一声?”
“不用,”沈云说,“我去办公室等他。”
她直接进了电梯,按下顶层按钮。林建明的秘书看到她,有些慌张。
“林太,林总在见客……”
“我等他。”
沈云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秘书不敢拦,只好跟进来,“您喝点什么?”
“不用。”
沈云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很厚的一个信封。
半小时后,林建明回来了。看到沈云,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沈云没说话,指了指茶几上的信封。
林建明走过去,拿起来,抽出里面的东西。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你派人跟踪我?”
“是媒体拍到的,”沈云声音很平静,“我花六百万买断了。林建明,你应该感谢我,到了这个时候,我还顾全你的脸面和公司的股价。”
林建明看着手里的照片,手在抖。
“这些要是流出去,你知道后果。”沈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婚内出轨,公司股价至少跌三成。到时候你怎么跟股东交代?怎么跟投资人解释?”
林建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倩云,我……”
“别叫我倩云,”沈云打断他,“林建明,我在美国这两年,我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我知道你这个位置,有多少女人想扑上来。我在国外也不是没遇到过诱惑,但我可以用孩子的命发誓,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你呢?”
林建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们二十年的夫妻,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沈云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没落下来,“你告诉我,是我不够好?还是你觉得,这个家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林建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插进头发里,“对不起,倩云……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沈云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冷,“糊涂到给她买一千两百万的房子?糊涂到带她去北京?林建明,你当我是什么?傻子吗?”
林建明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肩膀垮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落地窗外是上海的天际线,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我会处理的,”林建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干净。”
沈云看着他。这个男人她爱了二十年,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现在看着他,却觉得陌生。
“好,”她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了孩子,也为了我们这二十年。”
林建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希望的光。
“但这是最后一次,”沈云说,“没有下次了。”
从公司出来,沈云开车去了江边。还是那个长椅,她坐下来,看着江水。
刚才在林建明办公室,她演了一场戏。那些话半真半假,情绪却是真的。失望是真的,痛也是真的。但她知道,不能真撕破脸。至少现在不能。
林建明动作很快。第二天,周薇薇就从公司离职了。那套虹桥的房子也挂了出去,中介说业主急售,价格可以谈。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林建明开始准时回家,推掉了大部分应酬。周末带全家去郊区的温泉酒店,陪陈小雨游泳,和陈默打网球。晚上,他和沈云坐在露台上喝茶,聊孩子,聊公司,聊以后的生活。
“等小雨上大学,我们就退休,”林建明说,“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你喜欢杭州,我们就去杭州买套房子,西湖边上。”
沈云听着,没说话。她知道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表演。但她累了,不想拆穿。
四月底,陈默说想和朋友去泰国旅游。
“去吧,”沈云说,“注意安全。”
“你们要不要一起去?”陈默问,“就当家庭旅行。”
林建明立刻说好,“是该出去走走。倩云,你想去哪里?”
沈云想了想,“巴厘岛吧。”
她选了巴厘岛。因为远,因为和上海有直飞航班,因为那里够美,够像可以忘记一切的地方。
五月初,一家人去了巴厘岛。住的是一家悬崖酒店,房间带私人泳池,推开窗就是印度洋。
白天他们去潜水,去冲浪,去逛乌布市场。晚上在酒店餐厅吃饭,看当地的舞蹈表演。陈小雨玩得很开心,陈默拍了很多照片。林建明一直陪着,耐心地给女儿挑纪念品,给儿子讲冲浪的技巧。
沈云看着,有时候会恍惚。如果不知道那些事,她真的会以为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
可她知道。
她知道林建明每天深夜都会去阳台抽烟,一去就是半小时。她知道他手机从不离身,洗澡都要带进浴室。她知道,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粘不回去的。
在巴厘岛的第五晚,沈云失眠了。凌晨一点,她起床倒水喝。经过阳台时,听到林建明在打电话。
声音很轻,但她还是听清了。
“……宝贝,我也想你……再忍忍,等我回去……”
沈云站在玻璃门后,手脚冰凉。
林建明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到了她。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云开口,声音很平静:“不是说断了吗?”
林建明动了动嘴唇,“她……她情况不太好。工作没了,房子也卖了,一个人在上海……”
“所以呢?”沈云打断他,“所以你就该去陪她?林建明,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知道,”林建明走过来,“但她毕竟跟了我一场,我总不能……”
“总不能太绝情?”沈云笑了一声,“那你对我呢?你对这个家呢?就忍心这么伤害?”
林建明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和你不一样。倩云,你坚强,你有能力,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但她……她很依赖我。”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沈云心上。
“所以我就活该被伤害?”她问,“因为我坚强,因为我懂事?”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沈云的声音高起来,“林建明,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二十年,我对你怎么样?对公司怎么样?对这个家怎么样?你创业初期,我陪着你熬了多少夜?你资金链要断的时候,我回娘家借了多少钱?”
“这些我都记得……”
“不,你不记得,”沈云摇摇头,“你要是记得,就不会做这种事。”
她转身要走,林建明拉住她。
“倩云,我们别吵。孩子们在隔壁。”
沈云甩开他的手,“现在知道怕孩子们听见了?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们?”
“我会处理的,”林建明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沈云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失望,“林建明,我给过你时间了。从我发现到现在,两个月了。你处理干净了吗?”
林建明不说话。
“你处理不干净,”沈云替他回答,“因为你根本不想处理。”
她说完,推开门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林建明说公司有急事,要提前回国。陈小雨很不高兴,林建明哄她说下次一定补上。
“每次都这么说,”陈小雨嘟囔,“从来没兑现过。”
林建明尴尬地笑笑,没接话。
回上海的飞机上,一家人各怀心事。陈默在看电影,陈小雨在睡觉。沈云和林建明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下飞机后,林建明直接去了公司。沈云带孩子们回家。
那天晚上,林建明没回来吃饭。十点多,他发来信息,说临时要见个客户。
沈云没回。
她知道他去哪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建明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不再掩饰,开始公开和周薇薇出双入对。有人告诉沈云,在某个私人会所看到他们,林建明搂着周薇薇的腰,笑得像个年轻人。
沈云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六月初,她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到会场时,看到了林建明的车。进去后,果然看到了他。
还有周薇薇。
那女孩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很乖。她站在林建明身边,手挽着他的胳膊。看到沈云,她愣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朝沈云走过来。
走到沈云面前,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跑了。
林建明看着她跑开的背影,眼神很复杂。他走到沈云面前,低声说:“对不起,她只是……想跟你道歉。”
沈云看着他,“道什么歉?道歉不该抢我丈夫?还是道歉不该在我面前演戏?”
林建明的脸色变了变,“倩云,别这样。”
“那我该怎样?”沈云问,“该笑着接受?该夸她懂事?林建明,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谢谢她只抢了我丈夫,没来抢我太太的位置?”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林建明压低声音,“我们回家说。”
“不用了,”沈云转身,“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无非就是她很乖,她很懂事,她从来不逼你离婚,她只想要你一点点关心。”
她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建明。
“这些话,你说得不腻,我听得都腻了。”
那天之后,林建明回家更少了。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吃了饭就走。陈小雨问他,他就说公司忙。
“爸,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有一天晚饭时,陈小雨直接问。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林建明筷子停在半空,“瞎说什么。”
“同学都这么说,”陈小雨看着爸爸,“他们妈妈告诉他们的。”
林建明放下筷子,脸色很难看。
“小孩子别听这些闲话。”
“是不是闲话,你自己心里清楚。”陈小雨说完,放下碗筷,起身回了房间。
林建明看向沈云,“你跟孩子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沈云平静地说,“但孩子不傻,她会看。”
那顿饭不欢而散。
七月份,沈云去了趟欧洲。一个人去的,谁也没告诉。在巴黎,她一天刷爆了两张卡,买了很多东西。包包,衣服,珠宝,堆满了酒店套房。
可心里还是空的。
她坐在套房落地窗前,看着塞纳河上的游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林建明第一次来欧洲。那会儿他们刚赚到第一桶金,来巴黎度蜜月。住在左岸一家小旅馆,房间很小,但很温馨。晚上他们手牵手在河边散步,林建明说,以后每年都要带她来一次。
后来公司做大了,忙了,这个承诺也就淡了。
沈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很醇,可她尝不出味道。
回国那天,林建明来机场接她。看到她身后助理推着的几个大箱子,他愣了一下。
“买了这么多?”
“嗯。”
车上,林建明试图找话题。
“巴黎怎么样?”
“还是那样。”
“下次我陪你去。”
沈云没接话。她看向窗外,上海在下雨,路面湿漉漉的,映着街灯的光。
到家后,林建明表现得很殷勤。帮她整理行李,给她放洗澡水,还说周末要带她去吃一家新开的日料。
“你以前不是说想吃怀石料理吗?那家师傅是从京都请来的。”
沈云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她知道他在表演,在弥补,在试图维持这个家的表面和平。
但她累了,不想配合了。
晚上,林建明在书房打电话。沈云去书房找一本书,走到门口,听到他的声音。
很温柔的声音。
“……今晚有暴雨,窗户关好,别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我知道,我会好好劝她的……唉,要不是你总劝我,我早就不想回家了……天天看冷脸……”
沈云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上。那一瞬间,她心里最后一点什么,彻底碎了。
像玻璃掉在地上,碎成粉末,再也拼不回来。
林建明打完电话出来,看到沈云,愣了一下。
“你……”
“林建明,”沈云说,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吧。”
林建明皱眉,“又来了。你能不能不闹了?”
“我没闹,”沈云看着他,“我是认真的。”
“你情绪不对,明天再说。”林建明摆摆手,往客房走。
沈云没拦他。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第二天早上,林建明主动提起了昨晚的事。
“你想好了?”他问,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想好了。”
林建明明显松了口气,“想开了就好。对了,晚上公司有晚宴,你一起来吧。最近有些传闻,你露个面,能平息一下。”
沈云摇头,“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比公司还重要?”林建明脸色沉下来,“公司是我们的,以后是陈默和陈小雨的。你就不能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沈云笑了,“林建明,这半年,是谁不顾全大局?”
“你……”林建明深吸一口气,“周薇薇就比你懂事多了。她从来不会让我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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