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新冠疫情把全球航空业打得七零八落,英国的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简称罗罗公司)差点被逼到绝路。
中国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提出合作共赢的方案,可罗罗公司却放出狠话:宁愿裁员9000人,甚至破产,也不跟中国合作。
这事儿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到底为啥罗罗这么硬气?后来他们又是怎么转变态度的?
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硬气,首先源于它百年积累的行业地位。
这家1906年成立的巨头,从汽车制造转型航空发动机,一战时的“鹰”式引擎、二战时搭配“喷火”战机的“梅林”发动机,一步步奠定了它“工业皇冠守护者”的身份。
尤其是航空发动机领域,它与美国GE、普惠并称“三巨头”,高压涡轮叶片、高温合金等核心技术,是花了上百年才筑起的技术护城河,被业界称为“比登天还难”的顶尖工艺。
更关键的是它独特的赚钱模式——不靠卖发动机本身盈利,而是按发动机飞行小时收费。
但直到疫情开始,全球航班量暴跌90%,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收入瞬间断流,短短半年就亏损12亿英镑,股价直接腰斩,账上现金连三个月都撑不下去,真正到了生死边缘。
就在这时,中国递去的“救命方案”堪称诚意满满:不仅有200亿人民币的直接投资,补上现金流窟窿,还承诺未来十年采购5000台发动机。
要知道,罗尔斯·罗伊斯公司2019年全年才交付510台民用发动机,这5000台订单相当于近十年的销量,足以让它起死回生。
可罗罗董事会却以7票反对、5票赞成的结果,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核心原因有两个:一是怕技术“泄密”。
他们担心一旦合作,就得分享技术图纸、派工程师指导,用不了十年,中国就能突破这些核心技术,让它失去垄断优势。
在罗罗看来,这些技术是它的“饭碗”,绝不能轻易示人。
二是扛不住地缘政治压力。
罗尔斯·罗伊斯公司不只是民用发动机厂商,还是北约的防务供应商,生产所需的高温合金等核心部件,大部分依赖美国进口。
当时美国明确警告,要是敢跟中国合作转让技术,就把它列入“实体清单”,到时候不仅拿不到美国部件,还会丢掉北约的军机订单,这对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抱着“宁为玉碎 的心态,罗尔斯·罗伊斯公司在2020年5月正式宣布全球裁员9000人,占总员工数的17%。
英国德比郡总部首当其冲,当地小镇几乎靠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生存,一夜之间多了数千名失业工程师,媒体不得不紧急推出“失业救济指南”。
为了续命,罗罗还以16亿英镑卖掉西班牙子公司,关停新加坡、加拿大的工厂,可这些都只是杯水车薪,全年税前亏损超40亿英镑,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罗尔斯·罗伊斯公司以为硬气到底就能守住尊严,可现实很快给了它沉重一击。
它放弃的中国市场,被竞争对手美国GE公司迅速抢占。
GE聪明地跟中国中航工业成立合资公司,愿意分享部分技术,不仅拿下了国产大飞机C919的相关订单,还在进博会上签下近21亿美元的大单,稳稳扎根中国市场。
更让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没想到的是,它的拒绝反而倒逼中国走上了自主研发的快车道。
本来中国想通过合作少走弯路,却被彻底断了念想。
国内航发团队24小时连轴转,逐个攻克高温部件、单晶叶片等“卡脖子”技术。
原本还在样机阶段的CJ-1000系列发动机,短短几年就完成高温部件验证,推力能满足C919干线客机需求,而且成本比进口发动机低一半,燃油效率还提升了5%。
更关键的是,中俄合作的CR929宽体客机明确优先采用国产发动机,这意味着罗尔斯·罗伊斯公司不仅错失了当年的大额订单,还丢掉了未来几十年中国市场的增长空间。
此时的罗罗才幡然醒悟,它封锁的不是技术,而是自己的出路。
形势比人强,曾经硬气的罗尔斯·罗伊斯公司,不得不放下身段主动找中国谈合作。
2022 年,罗尔斯·罗伊斯公司与中国国航达成协议,投资22.42亿元在北京临空经济区建航空发动机维修厂,计划2025年底投运,主打“遄达”系列发动机大修,目标2030年每年大修250台,每台大修费约500万美元,满负荷运营年收入可达12.5亿美元。
但这份合作早已不是2020年的对等共赢,更像是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无奈妥协。
维修厂只负责发动机外圈模块的常规维护,核心部件的再制造和寿命评估,仍要送回英国本部,中国能接触到的技术十分有限。
罗尔斯·罗伊斯公司之所以愿意低头,核心还是财务压力没减,欧美市场复苏缓慢,中国市场成了它现金流的重要来源。
更重要的是,它终于意识到封锁技术没用——中国已经靠自己突破了关键技术,与其彻底失去中国市场,不如靠维修业务分一杯羹。
而且维修合作不涉及核心技术,能绕开美国的出口管制,不用再担心被列入“实体清单”。
2025年罗尔斯·罗伊斯公司财报显示,公司虽靠欧美航司复苏扭亏为盈,全年预计利润31-32亿英镑,但中国市场份额仅占25%,远低于预期。
反观中国,CJ-1000A发动机已完成地面测试全覆盖,预计本十年末实现量产,C919订单破千架,国产动力配套稳步推进,罗尔斯·罗伊斯公司赖以自豪的技术优势正被逐步稀释。
从当初的“宁破产不合作”,到如今的“主动求修发动机”,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态度反转,早已写下答案:在全球化时代,没有永远的技术垄断,也没有永远的市场壁垒。
傲慢与偏见只会错失机遇,而合作共赢才是大势所趋。
中国用实力证明,所谓的“卡脖子”,只会成为自主创新的催化剂。
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故事也警示世人:时代变了,再强的巨头,也不能逆潮流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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