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破烂玩意儿,到底塞了什么东西,死沉死沉的!"
林晓皱着眉头,手里拎着那把锋利的裁缝剪刀,对准了那件散发着浓重土腥味的旧棉袄。
"刺啦——"锋利的刀刃撕开了厚重的布料,黑棉花和樟脑丸粉末炸开飞溅。
可下一秒,林晓的脸色瞬间煞白。
剪刀"哐当"一声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呼吸彻底停滞。
01
林晓的童年是灰色的,就像老家房檐下经年不散的霉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
父亲林大山常年卧病在床,肺里的喘息声像一台快要散架的破风箱,"呼噜呼噜"地响个不停。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母亲王翠花在村头给人缝缝补补、浆洗衣裳赚的那点辛苦钱。
在这种环境下,八岁的林晓最怕见到的人,就是她那个古里古怪的姑姑林素琴。
林素琴在村里可是个"名人"。五十多岁了还是个老姑娘,一个人住在村头那间歪歪斜斜、墙皮都掉光了的破土屋里。
村里人背后都说她脑子有毛病,不然好端端的一个女人,怎么就守了一辈子的活寡呢?
在林晓幼小的记忆里,姑姑林素琴就是自私吝啬的代名词。
"妈,我热死了,想喝个汽水。"
那是林晓八岁生日那天,太阳毒得像火炉子,连知了都热得不叫唤了。
隔壁小胖子手里举着一根五分钱的绿豆冰棍,"吧嗒吧嗒"吃得正香,绿色的汁水顺着棍子往下滴。
林晓咽了咽口水,跑到河边找正在洗衣服的姑姑。
"姑姑,我想吃个冰棍,就五分钱。"
林晓小声嘀咕着,眼睛死死盯着林素琴扎在腰间的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兜子。
她知道姑姑兜里有钱,因为经常看到她偷偷摸摸地数那些皱巴巴的毛票。
林素琴连头都没抬,手上搓衣服的力道反而更大了。
"砰砰砰",棒槌敲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晓的布鞋。
"姑姑,就五分钱嘛,我生日呢。"林晓不甘心,撒娇似的拉了拉林素琴的衣角。
"滚一边去,别烦我干活。"林素琴甩开了林晓的手,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北风。
林晓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不敢哭出声。
她只能蹲在河边的柳树下,眼巴巴地看着姑姑继续洗衣服。
等林素琴洗完衣服后,林晓看到她蹲在柳树的阴影里,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有几毛的,有一块的,都是些破旧的毛票。
林素琴舔着手指头,一张一张地数着,眉头紧皱,嘴里还念念有词:"十二块三毛五...十二块四毛...哎呀,怎么又少了五分钱?"
数完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钱重新包好,塞回内衣最深处的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
"真是个铁公鸡!"林晓在心里暗骂,扭头跑回家,灌了一肚子凉井水解渴。
到了过年,这种恨意会达到顶峰。
村里别的女孩子都穿上了红艳艳的新棉袄,或者是那种闪闪发光的的确良罩衫。
只有林晓,穿着母亲把自己的旧衣裳改了又改的破玩意儿,袖子长了一截,下摆也不平整。
"妈,你看人家小红,穿得多好看。"林晓拽着母亲的衣角,眼泪汪汪地说。
"咱家没钱,妈也没办法。"王翠花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等你爸身体好了,咱家日子就好过了。"
就在这时,林素琴来了。
她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脚上穿着补了又补的布鞋,手里提着一个破篮子。
篮子里没有点心,也没有压岁钱,只有一捆像枯草一样的旧毛线。
"大嫂,我来看看大哥。"林素琴进门后,也不脱鞋,直接走到炕边坐下。
"素琴来了,快坐快坐。"王翠花赶紧倒茶,虽然家里穷,但待客的礼数不能丢。
林素琴坐在炕头上,眼神冰冷地拆着篮子里那些弯弯曲曲的线头。
那些毛线不知道拆了多少遍了,都起球了,看着就寒酸。
"姑姑,人家都有新衣服,我也想要。"林晓鼓起勇气,想求个回应。
林素琴冷冷地横了她一眼:"有的穿就不错了,穷人家的孩子,讲究什么?你看看隔壁二狗子,连鞋都没有,大冬天打赤脚,也没见他抱怨。"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林晓从头凉到脚。
她躲在门后,捂着嘴巴大哭了一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觉得姑姑根本不爱这个家,也不爱她这个侄女。
她甚至觉得姑姑留在村里不嫁人,就是为了看他们家的笑话,看他们如何在这泥潭里挣扎。
"妈,我讨厌姑姑!她有钱也不给咱家,就知道自己攒着!"那天晚上,林晓抱着母亲哭诉。
"晓晓,别胡说,你姑姑她...她也不容易。"王翠花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02
这种恨意在林晓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彻底爆发成了刻骨铭心的怨毒。
"晓晓考上大学了!考上了!"村长老刘拿着那张崭新的录取通知书,在村里敲着铜锣大喊。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这可是他们村头一个大学生啊!
可林家却是愁云惨淡。
林晓拿着那张意味着改变命运的录取通知书,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学费要五千块,住宿费一千,再加上生活费,这对于一个年收入不到三千的农村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爸,我不上了,我去打工赚钱。"林晓强忍着眼泪说。
"不行!"林大山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剧烈地咳嗽着。
"咳咳咳...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你上大学!你是咱们老林家的希望啊!"
可话虽然这么说,钱从哪里来呢?
"要不,我去找你姑姑借点?"王翠花小心翼翼地提议。
"她?"林晓冷笑一声,"她那个铁公鸡,能借给咱们钱?做梦吧!"
但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王翠花还是硬着头皮去找林素琴了。
"素琴,晓晓考上大学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等晓晓工作了,一定还你。"王翠花低声下气地说。
林素琴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半天才说:"念书有什么用?女娃子家家的,早点找个人家嫁了,还能给你们省点药钱。"
"素琴,你怎么能这么说?晓晓这么聪明,不上大学太可惜了。"王翠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素琴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袱。
她一层层地揭开,露出几张皱巴巴、甚至还带着油渍的钞票。
她一边数钱,一边嘟囔着:"这是我这些年攒的棺材本,本来想留着看病用的...女娃读什么书,早点嫁人多好...这年头,读书的都找不到工作..."
数完钱,一共三百八十块,距离需要的学费还差得远。
"就这些了,爱要不要。"林素琴把钱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要走。
林晓这时候从门外冲了进来,她早就在外面听着了。
看到姑姑那副施舍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我不要你的臭钱!"林晓一把抓起桌上的钞票,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我告诉你,我就是讨饭,也不会再进你这个门!我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你们这些瞧不起人的家伙都看看,我林晓到底行不行!"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间破土屋,留下林素琴呆呆地站在原地。
后来,林晓还是上了大学。
村里的乡亲们东拼西凑,加上王翠花把家里唯一值钱的一头猪给卖了,总算凑齐了学费。
临走那天,林晓对母亲说:"妈,我永远不会原谅她。等我发达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晓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时光荏苒,一晃就是十五年。
如今的林晓,已经是上海一家知名外企的高级主管,年薪一百五十万。
她住在浦东的高档公寓里,一千二百平方米的复式楼,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黄浦江的璀璨夜景。
她的生活变得极简而精致。
意大利的真皮沙发,德国的进口厨具,就连洗手间的毛巾都是埃及长绒棉的。
身上穿的一套定制职业装,价格抵得上老家一年的收入。
她很少回老家。父亲去世后,她把母亲接到了身边,在上海买了个小公寓安置。
"妈,你在上海住得习惯吗?"林晓偶尔会问。
"习惯,就是...想老家的人了。"王翠花欲言又止。
"想谁?想那个林素琴吗?"林晓冷笑,"她还活着吗?我都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其实林晓并没有忘记林素琴。
出于一种炫耀性的心理,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成功,她曾经给林素琴汇过几笔钱。
每次都是五千一万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点钱连一顿饭钱都不够。
可每次钱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第一次退钱时,林晓还有点意外。
第二次、第三次...林晓开始愤怒了。
"这个老太婆,是不是有病?我好心给她钱,她还不要?"林晓对母亲抱怨道。
后来有一次,林晓实在忍不住了,亲自打了个电话回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林素琴沙哑而虚弱的声音:"谁啊?"
"是我,林晓。"林晓的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客气。
"姑姑,我汇给你的钱,你为什么要退回来?你留着买点好的,别总穿那件破棉袄了。现在不比以前了,我有钱了,你别跟我客气。"
03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林素琴倔强的声音。
"你的钱一股子铜臭味,我用不惯。我有手有脚,还饿不死。再说了,我一个老太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看你在大城市待久了,心都变野了。"
"你..."林晓气得浑身发抖,"我好心好意,你还嫌弃?你爱要不要!"
"砰!"她狠狠地挂了电话。
"妈,你听见了吧?我好心给她钱,她还说我的钱有铜臭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晓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她活该一辈子守着那个穷山沟,怪里怪气的,好赖话都听不明白!"
王翠花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天下午,林晓刚从公司开完会回家。
她开着那辆价值八十万的奥迪Q7,在地下停车场里找了个位置停好。
电梯直达三十二楼,门一开,她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复杂,很难形容。
有陈年旧物的木质味道,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一股刺鼻的廉价樟脑丸味道,简直要把人熏死。
"这什么味道?"林晓皱着眉头,用手扇着鼻子。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
在客厅那套价值十几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旁边,放着一个极不协调的蛇皮袋。
那袋子脏兮兮的,上面还印着"尿素化肥"几个大字,扎口用的麻绳已经磨出了毛边,有些地方还开了口子。
她的丈夫赵诚正站在两米远的地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不停地扇风,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
"晓晓,你这老家亲戚又整什么花样?"赵诚看到林晓回来,立马像找到了救星一样。
"这破袋子刚提进来,我们家的意大利地毯上全是土,这股味道,我差点没被熏死!简直就是把哪家的垃圾堆都搬来了!"
林晓走近一看,袋子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妞妞亲启"四个大字。
那是林素琴的字迹,她小时候,林素琴就这么叫她。
"谁送来的?"林晓冷声问道。
"村里的那个二牛,骑着个破三轮车,浑身都是汗味。我给他倒水,他连屁股都不敢坐,就把这破袋子放下就走了。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这东西拿不出手。"赵诚捏着鼻子说。
"晓晓,听我的,直接扔垃圾房去。这里面肯定全是些发霉的旧衣服,说不定还有什么细菌病毒,别传染给我们。"
林晓看着那个破袋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我都混成这样了,她还寄这些破烂来干什么?是想提醒我以前有多穷吗?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存在感?"
"妈!"林晓对正在厨房做饭的母亲喊道。
"你把这东西提到阳台去,别弄脏了我们家的地毯。这意大利进口的,一平方米三千块呢!"
王翠花听到喊声,赶紧从厨房跑出来。
她看到那个蛇皮袋,眼神明显颤了颤,似乎想起了什么。
"晓晓,这...这是你姑姑寄来的?"王翠花的声音有些发抖。
"废话,袋子上写着呢。"林晓不耐烦地说,"你赶紧处理掉,这味道熏死人了。"
王翠花蹲下身子,颤抖着手解开了扎口的麻绳。
袋子一打开,露出了一叠叠整齐却陈旧的衣物。
有浆洗得发白的旧罩衫,有补丁摞补丁的旧工装,还有几件看起来缩水严重的毛衣。
每一件衣服都散发着一股岁月的腐朽气息。
"妈,你看看,真的是一堆垃圾。"林晓随手翻了两下,那些布料生硬粗糙,摸在手上就像砂纸一样。
"我都跟她说了多少次了,别寄这些东西。她是不是觉得我连件衣服都买不起?还是脑子出毛病了?"
赵诚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忆苦思甜。晓晓,听我的,直接扔了。咱们现在这身价,不需要这些负能量的东西。"
"对,扔了!"林晓站起身,对赵诚说。
"等会儿我直接拖去垃圾房,这种垃圾放在家里简直是折磨。"
"不能扔!"王翠花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扑在蛇皮袋上,像是保护什么珍宝一样。
林晓愣住了。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更没有这么大声跟她说过话。
"妈,你怎么了?就是一堆破衣服,有什么好紧张的?"
王翠花颤抖着手,从袋子底部翻出一件红色的毛线衣。
那毛衣已经缩水得很小了,红色的线头有些泛白,款式老旧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04
"晓晓,你还记得这件衣服吗?"王翠花抬起头,眼眶通红,泪珠在眼角闪烁。
林晓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不就是件破毛衣吗?这么丑的款式,早该扔了。"
"这是命啊!"王翠花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这是你的命啊!"
"妈,你别神神叨叨的,什么命不命的?"林晓有些不耐烦。
王翠花抱着那件红毛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晓晓,你五岁那年,得了严重的肺炎,高烧四十度,连续烧了三天三夜,小脸烧得通红,嘴唇都干裂了,你爸瘫在床上起不来,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林晓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村医老孙说,再不去县医院治,这孩子就没命了。可是县医院的住院费要两百块,咱们家连二十块都拿不出来。"王翠花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
"那天下雪,雪下得没过膝盖。你姑姑本来那天要订婚的,对象是邻村的木匠李师傅,人家已经准备好了聘礼,包括结婚用的新毛线,红彤彤的一大捆。"
林晓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可是你姑姑听说你病了,二话不说就把订婚给退了。
她把那捆还没织成新衣的毛线全给拆了,一半卖给了收废品的,换了一百五十块钱,剩下的一半,她连夜给你织了这件红毛衣。"
王翠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说红色能压住你的病气,能保你平安。那个冬天,为了省下给你买药的钱,她把自己的厚衣服都给你盖着,自己就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整个冬天,她冻得长了一身的冻疮,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缩在屋角里一个冬天都不敢出门见人。"
林晓看着那件红毛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漫天大雪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微弱的油灯下吃力地织着毛衣,针线在她冻得发紫的手指间穿进穿出...
"妈...这...这是真的吗?"林晓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以为妈会骗你吗?"王翠花把那件红毛衣紧紧抱在怀里。
"要不是你姑姑,你早就...你早就没命了!而且,这还不是她为咱们家做的全部..."
林晓颤抖着手,又从袋子里翻出一件蓝色的旧工装。
她注意到,那工装的兜口被细线密密麻麻、严丝合缝地缝死了。
"妈,这个兜口为什么要缝死?"
王翠花接过工装,抚摸着那被缝死的兜口:"晓晓,你小时候总抱怨你姑姑抠门,连个压岁钱都不给。你还骂过她,说她兜里明明有钱,就是舍不得给亲侄女。"
林晓的脸开始发白:"我...我确实这么想过..."
"可是你知道吗?"王翠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姑姑那时候为了给你爸攒医药费,去县里的砖窑厂给人搬砖。一天十二个小时,搬一车砖才五毛钱。她的手被砖头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盖都掉了好几个。"
"那她赚的钱..."
"全都偷偷给了你爸!"王翠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怕你爸的自尊心受不了,每次都说是政府发的贫困补贴。她缝死兜口,是因为她兜里真的连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不是舍不得给你买冰棍,是真的没钱!她怕兜口破了,怕丢了那些给你们续命的几毛钱啊!"
林晓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往脑门上蹿。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对姑姑的冷眼,想起自己心里对姑姑的诅咒,一时间羞愧得无地自容。
"那...那她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实话?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冷漠?"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姑姑她...她就是这个性子。"王翠花叹了口气。
"她觉得帮助亲人是应该的,不需要到处宣扬。而且,她也不想让你们有心理负担。她说,孩子应该快快乐乐地长大,不应该背着这些沉重的东西。"
就在母女俩抱头痛哭的时候,赵诚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了: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演苦情戏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种忆苦思甜?"
赵诚走到蛇皮袋前,用脚踢了踢:"就算你姑姑以前帮过你们家,那也是她应该做的。
现在你已经功成名就了,没必要被这些破烂绑架。晓晓,听我的,该扔还是得扔。这些东西放在咱们家,简直是拉低了档次。"
05
"赵诚,你怎么能这么说?"林晓有些愤怒地看着丈夫,"这些是我姑姑的心意..."
"心意?什么心意?"赵诚冷笑一声。
"我看就是想让你念着她的好,以后多给她点钱。农村人都是这样,表面上不要你的钱,背地里用这种方式道德绑架。晓晓,你别被她骗了。"
"你胡说什么?"王翠花愤怒地瞪着赵诚,"素琴她不是这种人!"
"不是这种人?"赵诚更加肆无忌惮了。
"那她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寄这些破烂来?肯定是听说晓晓升职加薪了,想来打秋风的。你们这些农村人,我见得多了,表面上清高,背地里都是一肚子算计。"
"赵诚!"林晓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可是赵诚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林晓的心里。
她看着满地的破衣服,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刚才听到的那些往事而感动,为自己曾经对姑姑的误解而羞愧。
但另一方面,她看着自己精致的家,看着自己昂贵的家具,那种成功人士的自尊心又在作祟。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寄这些东西来?"林晓在内心挣扎着。
"她明明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条件,为什么还要寄这些破旧的衣服?这不是在提醒我以前有多穷吗?"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袋子最底部的那件黑棉袄上。
那件棉袄看起来特别厚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这件衣服怎么这么重?"林晓疑惑地自语。
赵诚一把抢过棉袄,掂了掂:"肯定是塞了什么破烂,农村人就喜欢把没用的东西藏在衣服里。晓晓,我直接给你剪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垃圾。"
"等等..."林晓想阻止,但赵诚已经从厨房拿来了剪刀。
"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也肯定是些破铜烂铁。"赵诚举起剪刀,"我这就给你解决掉这个包袱。"
看着赵诚举起剪刀,林晓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确实好奇这件沉重的棉袄里到底藏着什么;另一方面,剪开姑姑的衣服,总感觉有些不太好。
但是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
"算了,剪开看看吧。"林晓咬咬牙说道,"反正也是要扔的东西。"
王翠花想要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女儿和女婿,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这破烂玩意儿,到底塞了什么东西,死沉死沉的。"赵诚嘴里嘟囔着,拿着剪刀对准了棉袄的一角。
"等等,还是我来吧。"林晓突然从赵诚手中接过剪刀,"这毕竟是我姑姑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对准棉袄的衣角。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厚重的黑棉花伴随着干枯的樟脑丸粉末炸了开来,棉花絮飞得到处都是。
可就在剪开的那一刹那,林晓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哐当——"剪刀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