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日本的明治维新,历史书上总是告诉我们,这是日本历史上开天辟地的一页,是一群志士推翻腐朽幕府,带领日本走向富国强兵的伟大改革,最终帮助日本完成了近代化。
事实是真的如此么?
其实,如果多研究一些,你就会发现,明治维新的底裤,比你想象的要脏得多,也黑得多。它不是什么励志故事,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在洋人操盘下的血腥政变。日本的崛起,压根不是自强,而是赌赢了一场国运之争,而赌注,是无数日本平民的血肉和满清这个天降“大血包”。
那个被“污名化”的德川幕府,它可能没那么坏。
在“倒幕”的话术里,德川幕府是腐朽、落后、闭关锁国的代名词。
但事实呢?
德川幕府统治日本260多年,被称为“江户时代”。这个时代最大的特点就是和平。对内,用“参觐交代”制度把各地大名(藩主)治得服服帖帖,杜绝了战国时代的混战。对外,更是堪称“佛系”——二百多年,基本没有发动过对外侵略战争。
当时的日本幕府所在地首都江户,人口过百万,是一座很大的城市。普通町人(市民)的日常生活,是吃荞麦面、白米饭,看浮世绘,逛歌舞伎町。
就连外交上,德川幕府都透着一股“人间清醒”。它搞“锁国”,但主要锁的是野心勃勃的西洋殖民者(除了留了荷兰一个口子观察世界),这叫“拒绝引狼入室”。它对当时东亚大陆的满清政权极度厌恶,认为其“华夷变态”,拒绝与清朝建立正式外交关系。
那么,谁非要推翻它?
答案就在日本西南边陲,那几个强藩:萨摩、长州、土佐。这几个地方,在幕府体系里属于边缘角色,被核心圈层排挤,怨气冲天。
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点:最早、最深入地和西洋列强(尤其是英国)勾结。萨摩藩跟英国干过一仗,被打服后直接跪舔,长州藩也被列强舰队教训过,转头就成了“开国”急先锋。
所谓的“维新志士”,像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木户孝允,基本都是这些藩出身。他们嘴里喊着“尊王攘夷”,心里却想着借助洋人的枪炮和资金,打倒中央幕府,自己来坐江山。
那“尊王”尊的是谁?是当时的天皇——明治天皇他爹,孝明天皇。但这位天皇是个死硬的“攘夷派”,极度厌恶西洋人,全力支持幕府。
这就尴尬了,他不配合“维新”大业啊。
结果呢?蹊跷的事情发生了。正值壮年的孝明天皇突然暴毙,死因成谜。紧接着,他15岁的儿子明治天皇被迅速推上前台。
一个少年,懂什么政治?正好成了萨摩、长州军阀和洋人摆弄的完美傀儡。
所以,明治维新的本质浮出水面:一群地处南蛮夷狄之地的大名,在外国势力的资助和武装下,疑似搞掉了不听话的旧老板(天皇),扶植一个小傀儡,发动了对中央政权(幕府)的武装叛乱和篡位。
夺权成功后,这帮“维新政府”干了啥?可不是什么造福于民的善政。
第一件事,“土地改革”+“殖产兴业”。听着高大上,实际就是一场合法的国家级抢劫。宣布土地私有,允许买卖,结果大部分土地迅速被旧武士、官僚和新崛起的政商勾结集团吞并。无数农民瞬间失地,沦为佃农或流民。
政府主导的工业化(殖产兴业),就是把矿山、铁路、船厂等核心产业,以近乎白送的价格“处理”给三井、三菱这些特权商人。这就是日本财阀的起源——他们不是市场竞争出来的,是直接摘了国家投资的桃子。
底层活不下去了怎么办?男人去当兵,成为对外扩张的炮灰。女人呢?大批被卖到南洋当“南洋姐”,用身体为国家赚取外汇。国内农民暴动此起彼伏,明治前二十年,大小起义超过百次。
你看,明治政府的国内统治,根本就是一地鸡毛,民怨沸腾,政权摇摇欲坠。它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内部已经崩盘,唯一的生路,就是上赌桌,把所有筹码押出去,对外发动战争,赌一把大的!
赌赢了,劫掠来的财富可以平息内乱,续命政权。赌输了,那就完了。
它的第一个赌注,就是中国台湾(1874年侵台试探)。但真正决定国运的豪赌,是1894年的甲午战争。
说句残酷的大实话:如果甲午战争日本输了,或者没捞到足够多的好处,明治政府大概率会因为财政崩溃和国内革命而垮台,日本历史将彻底改写。
但是,它赌赢了。它撞上了腐朽到根子里的满清。
《马关条约》一笔落下,日本获利丰厚:
2.3亿两白银的赔款(相当于日本当时年度财政收入的4倍多);割让台湾、澎湖;朝鲜半岛的控制权。
尤其是那笔赔款,是真正的“救命钱”。日本用这笔钱建立了金本位货币体系,完成了金融现代化。
随后继续扩充陆海军,奠定了后续击败俄国的军事实力基础。大笔投入教育和工业,真正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没有甲午的巨额赔款,明治维新那些“成就”都是空中楼阁。是满清这个“大血包”,用自己人民的血汗,给日本强行输了四年财政收入的血,硬生生把它从内爆边缘救了回来,并推上了帝国主义的快车道。
此后的日俄战争、吞并朝鲜、乃至全面侵华,都是这场“国运赌局”的延续和加注。日本,就是靠着在正确(或者说极其幸运)的时间点,赢下了最关键的一局,才“活”成了后来的列强。
明治维新不是什么东方智慧的自强典范,而是一场充满阴谋、背叛、内部掠夺和极度幸运的军事冒险。
它的底色,是西南军阀的野心,是西洋列强的地缘操弄,是底层农民卖儿卖女的血泪,是“南洋姐”的屈辱,是赌上国运的疯狂,以及,最关键的是——隔壁一个庞大而腐朽的邻居,在最关键的时刻,送上了一份足以救命的“超级大礼包”。
日本的国运,就是这么“赌”出来的。理解这一点,才能看懂它骨子里的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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