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Wen
最近,宝洁开始“亲自下场”做短剧了。
宝洁旗下内容工作室P&G Studios,联合天然个护品牌Native、电通娱乐,共同打造了一部名为《The Golden Pear Affair》的50集竖屏微型剧。这不仅是Native的一次内容尝试,也被认为是美国市场首部由品牌共制、为竖屏视频时代量身打造的长篇微剧。
据悉,该剧将率先在北美地区上线,预告片计划于2026年1月发布。内容上,《The Golden Pear Affair》以“冒险 + 浪漫”为双主线,人物命运与Native的香氛产品深度绑定,通过故事化方式传递一个核心理念: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服务,也值得真正有效、值得信赖的清洁产品。
如果只把这件事理解为“宝洁也来拍短剧了”,显然低估了它的意义。因为从更长的时间尺度来看,这并不是宝洁第一次进入剧集内容领域,而更像是一次跨越百年的内容回归。
从“广告主”到“叙事主导者”,
宝洁走了近一个世纪
严格来说,这并非宝洁第一次试水短剧。
2024年,宝洁旗下舒肤佳曾赞助短剧《独一无二的她》,剧集封面直接露出品牌标识;2025年,OLAY也推出过定制短剧《寄宿酸甜》。但这些尝试,本质上仍然是“品牌赞助内容”。
而这一次,《The Golden Pear Affair》的不同之处在于,宝洁不再只是出资方,而是内容的组织者、叙事的设计者。
如果把时间轴拉得足够长,就会发现,这种转变并非偶然。在外媒报道中,这部剧被明确称为“microsoap(微肥皂剧)”,而非更常见的“microdrama(微短剧)”。
这个其实称谓呼应了“肥皂剧”的起源。“肥皂剧”最早兴起于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广播节目,核心受众是家庭主妇,剧中广告多与洗衣粉、香皂等日化用品绑定,而宝洁正是这一时期最重要的赞助商与推动者之一。
20世纪30年代,美国广播业迅速普及。1929年经济大萧条爆发后,大多数日化企业选择削减广告预算以自保,但宝洁却做出了一个反直觉的决定——逆周期加码内容投入。
当时的宝洁高管理查德·杜里普判断:当家庭被困在家中,收音机将成为最重要的陪伴媒介,而真正被需要的不是广告,而是故事。
于是,宝洁率先尝试“品牌赞助+连载剧情+产品植入”的模式,甚至后续直接参与广播剧制作。1933年,宝洁正式赞助广播连续剧《Ma Perkins》,随后又陆续推动《Guiding Light(指路明灯)》《As the World Turns(让世界转动)》等作品。
这些剧集有几个高度一致的特征:长期连载、稳定更新;以女性视角、家庭关系与情绪冲突为核心;产品不作为硬性卖点,而是融入日常生活场景。
从1930年代到1950年代,宝洁完成了从广播到电视的迁移;到1970年代到90年代,广告与内容逐步分离,品牌退居幕后;后来到2013年,宝洁成立P&G Entertainment(后更名为P&G Studios),系统化布局纪录片、剧集与播客内容,内容不再以广告为中心,而以价值观与叙事为驱动。
换句话说,宝洁并不是突然学会“内容营销”,而是它一直在不同媒介周期中,不断调整自己在内容生态里的位置。
微型剧并不是新物种,
而是肥皂剧的当代表达
更一步来看,如果说当年的广播肥皂剧,解决的是如何在碎片化时间里长期陪伴家庭主妇。
那么今天的微短剧,解决的其实是一个高度相似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在通勤、刷手机、短暂停留的时间里,与用户建立情绪连接”。
媒介从收音机、电视屏变成了手机屏幕,时长从30分钟压缩到几分钟,但三件事始终没变:连续性、情绪性、可延展性。
这也是为什么宝洁选择一次性做50集,而不是拍几条短视频就结束。在宝洁的逻辑里,短剧不是campaign,而是一种可持续运转的叙事结构。
P&G Studios负责人安娜·萨尔菲尔德曾提到,希望通过内容“提升消费者与品牌互动的方式,把经典品牌叙事带入不断变化的移动娱乐环境。
与许多品牌把短剧当作一次性投放不同,宝洁对内容的理解,更接近一种可积累、可复用的内容资产。在《The Golden Pear Affair》中,宝洁并没有把产品功能写进剧情,而是选择“冒险”、“浪漫”、“自我发现”这些不会过期的情绪主题。这些不会随着某一款产品下架而失效,反而可以被不断延展、重写和继承。
从这个角度看,宝洁真正构建的,并不是“一部短剧”,而是一个可以持续生产故事的品牌世界观:角色可以被记住,情绪可以被延续,价值观可以被反复确认。
同时,根据官方披露的分发路径来看,《The Golden Pear Affair》正片将登陆主流社交平台,并逐步延展至品牌自有App,实现从“被看到”转向“被留住”,这也更接近长期内容资产与用户关系的承载场景。
它逐渐成为主流叙事形式
宝洁这次尝试背后,其实还隐藏着一个非常清晰的判断:短剧已经不再是小众内容,而是正在成为主流叙事形式。
以中国市场为例,我们可以看以下几组关键数据:
1.2025年女性用户占比52%,40岁以下超六成,19岁及以下的短剧用户,在短剧的观看、互动或付费等相关行为上的活跃度 / 偏好度,是全体短剧用户平均水平的1.8倍(DataEye 研究院)。
2.红果短剧公开披露,2025年10月月活2.45 亿,40岁以下用户超70%,月总分账超6亿元。
3.高线城市用户将短剧视为“半独立电子榨菜”,通勤/午休场景占比62%,愿意为IP化内容支付会员费(艾瑞咨询)。
这些变化指向的并不是“短剧很火”,而是一个更深层的结构性转移:用户注意力正在被持续迁移。
如今,内容消费被切割进通勤、排队、刷社交平台的缝隙里,这些单集几分钟、却具备连续叙事张力的短剧,反而更贴近很多人的观看节奏。
与此同时,短剧也早已不再只是“补充内容”。它被系统性地纳入平台的推荐、分发与变现体系之中,驶入了一条清晰的增长通道。这也是为什么越来越多品牌开始主动下场:2023年,满婷跟抖音做了短剧《我的霸总老板娘》,播放量突破1亿,带动品牌单月销售额突破千万级;韩束与内容创作者“姜十七”长期合作,从《以成长来装束》到《心动不止一刻》围绕固定人设持续打造系列化短剧内容,前者播放量超过6亿,后者更是突破10亿。
可见,短剧已经被反复验证,具备稳定承载人物、情绪与价值观的能力。
当一种内容形式可以被持续观看、反复追更,并在此过程中不断强化品牌认知,它的角色,就不再只是“营销工具”,而是逐渐升级为品牌叙事的基础设施。
但也正因如此,宝洁的做法并不适合被简单复制。它的前提,是品牌本身已经拥有清晰、稳定、且值得被反复讲述的价值内核,同时具备长期投入内容的耐心,而非对即时转化的依赖。
所以,对大多数品牌来说,真正的问题或许并不是:“我们要不要拍短剧?”而是:“我们有没有一个,足以支撑长期叙事的品牌故事?”
宝洁用了近一个世纪,从广告主走向叙事主导者。今天的微型剧,不过是它在新媒介周期中,又一次回到起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