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两名职场人的猝死
深夜收到朋友发来的新闻链接,两条年轻的生命,相继停在了一个寻常的周末。32岁的程序员高广辉,26岁的工程师陈某。点开细读,心里像压了一块湿重的棉絮。
(工程师陈某妻子提供的聊天截图,吐槽工作量和强度太大)
他们都是别人眼中有前途的年轻人。一个从捡垃圾换零用的童年,一路苦读到成为部门经理;一个刚刚和相爱十年的妻子搬入新房,对异地的生活仍满怀希望。他们都相信“多劳多得”,用透支的身体去兑换那份看似可观的收入——一个底薪三千,到手一万九;一个底薪三千,月入七千。
然后,猝不及防地,他们倒下了。
猝死当天,高广辉的OA系统还开着,部门的四项任务到了截止日。抢救期间,他被拉进了新的工作群。人走了,同事的消息还在闪烁:“要把这个改下。”
陈某的手机里,凌晨一点五十的消息记录着“终于下班了”。周末回家,电脑是随身行李。偶尔一次手机没电关机,领导的质问即刻追来。他走了,公司送来了三万元抚恤金,然后,似乎就没什么可再谈的了。
02 生活的重量
读着这些细节,我久久地对着屏幕发呆。我们这一代人的职场,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那套“低底薪、高绩效”的说辞,听起来是“多劳多得”的公平,底下藏着的,常常是一个人当三五个用的盘算。工作群永不静音,下班时间形同虚设,通勤路上、深夜里、病榻旁,消息提示音像一根无形的鞭子。
网友声音
我们不敢停,仿佛身后是深渊。房贷、房租、父母的药费、孩子的奶粉、那点对更好生活的向往……每一样都沉甸甸地压着。于是我们咬着牙,把“年轻”当成唯一的资本,拼命地耗。总以为猝死是新闻里遥远的故事,总以为“熬过这一段就好”。
可生命有时并不给你“下一段”。
高广辉的妻子说,他们正在备孕。陈某的妻子说,他们刚搬进新家。那些关于未来的、朴素的、温暖的计划,顷刻间,被碾得粉碎。留下的人,要面对的不仅是心碎,还有长长的房贷,和空荡荡的家。
我并非要简单地斥责“拼命”。我深知生活的重量,理解每一份薪水背后的不得已。我只是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悲凉。我们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我们凌晨回复着“收到”,我们笑着说“没事,我还能扛”,我们习惯了用燃烧自己的方式,去点亮屏幕上那个“完成任务”的图标。
03 对不合理的工作说“不”
可是,我们究竟在为何而奔忙?
如果奔跑的尽头是猝然倒塌,如果所谓的前途需要用全部的生活甚至生命去兑换,这份“得”,是否还值得?
工作与生活的平衡,这个被说烂了的词,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又那么紧迫。它不是什么奢侈的追求,它就是生存的底线。它关乎你能否看到第二天的阳光,能否在周末安心地吃一顿饭,能否在爱人叫你时,给出一个清醒的回应。
公司离了谁都能转。任务永远没有尽头。但你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是你家人的全部世界。
为高广辉和陈某痛惜之余,或许我们都该停下来,摸摸自己发烫的额头,听听自己过快的心跳。给自己设一个界限:晚上十点后,尽量不再碰工作消息;周末至少留出半天,彻底地放松;定期去体检,不再忽视身体的警报;勇敢地对那些不合理的、无限挤压你时间的要求,说一声“不”。
这不是躺平,这是自救。我们努力工作,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而不是为了替代生活,更不是为了献祭生活。
窗外夜色依旧,无数写字楼的格子间里,灯光依然亮着。但愿那灯光下,是一张张虽然疲惫却依然健康的脸,是一个个下班后能安然回家的身影。
好好工作,但更要好好活着。这世间最美的绩效,是平安回家,是爱人鬓边的白发,是你能亲眼看到的,那个你们曾一起憧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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