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鲍平建那么快被判刑,而且一判就是十年。
自从鲍平建父亲从曹父口中得到许诺后,鲍家便安心地指靠曹家。准确的说是指靠曹伟利的嘴,曹伟利的嘴拨动着鲍家人的忧愁喜乐,心绪起伏。
曹父说:“放心吧,我腿脚不方便,什么事就交给伟利去办,那边伟利和他堂哥没得说,这边和你们也熟。有什么情况相互通通气,传个话都方便。”
曹伟利说:“对,你们就别瞎求人了,有我堂哥呢!”
曹伟利很尽力,当晚就传过话:“我堂哥找了厂保卫处,可惜晚了一步,他们已经报案,把人送走了。没事,我堂哥说了,公安局那边他更好说话。你们放心等好吧!”过了两天曹伟力又传过话来:“建哥这事已经被列为特别重大案件,不能取保候审……别着急,我堂哥说再托托人。”又过了几天,在鲍父急得在屋里转圈时,曹伟利推门进来了。吞吞吐吐地说:“叔,不好了,建哥这事被抓了典型。只好等着判了!”
“等着判了!”鲍父听后两眼发直,身子晃悠着往地上倒去。曹伟利立马扶住鲍父说:“叔,别着急,急也没用,我堂哥说再托托人,少判几年。”
“少判,”鲍父愣眼瞧着曹伟利,“能判几年?”随后近乎哀求地说,“伟利,你帮叔问问,平建这事按理应该判几年。”曹伟利说:“好,我去问问。我想判不了几年,我堂哥再托托人,也就,一两年吧!”
曹伟利走后,鲍母埋怨丈夫:“你啊,当初就不该只在曹家这一颗树上吊死。”鲍父说:“那指着谁?咱家亲戚没一个当官的,二平刚上高中,叶溪父亲刚去世,她妈又要死要活地要挟她彻底和平建了断。”
说着,鲍父收回盯着老婆的眼,吸了一口烟道:“老曹又一口答应帮忙,我可不就一门心思指望他家了。”
鲍母叹了口气说:“唉,既然这样了,就这么往前走吧!命,平建命苦!”
鲍平建的判决下来,大家都傻了,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叶溪问曹伟利:“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曹伟利回答:“赶上严打,没办法,天皇老子也没办法!”
“是啊,没办法!赶上严打没办法。”大家都认可了这个解释。
只有这个解释能让鲍平建的父母在等待儿子出狱的煎熬中活下去;只有这个解释能让那些有些愧疚的人,有些惋惜的人,有些隐痛的人依旧喝酒聊天晒太阳;只有这个解释能够让某些罪恶隐秘。
叶溪也接受了这个解释。她只能任命,她觉得她的命就该如此,就该忍受磨难,就该再等十年,十年后接鲍平建出狱和他过日子。
叶溪没有想到,这只是场序幕,灾难将接踵而来。
叶溪发现自己怀孕是在立秋后的一个晚上。当时她正坐在写字台前看书,困意上来,打了一个哈欠,随手合上书准备睡觉。在她把书往桌上放的时候,无意间瞟了一眼桌上的台历。随即眼睛就被台历吸住了。她盯着台历想了一会儿起身去关门,关上门蹲在写字台下面打开右侧的柜门翻找,摸摸索索找出几片东西塞进裤兜去了卫生间。
叶溪从卫生间出来,走过客厅,撞到餐桌才缓过神来。
客厅没有开灯,叶溪也懒得开,她借着从窗帘缝隙射进的光亮摸回卧室。躺倒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怀孕了,肯定是怀孕了!
她用测试纸测了三次,次次都是两条紫红色短线。
怎么办,要还是不要?
这是她和鲍平建的孩子,她很想生下来。
鲍平建十年后才能出来。十年啊!期间会发生什么?即使鲍平建熬过十年,她是否还能怀孕。
可,能生吗?
妈妈肯定反对,那么长的怀孕期怎么挺过?
她和鲍平建没有结婚,未婚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生存?
即使这一切她都能熬过去,孩子哪?孩子能在别人的鄙视下健康成长吗?
一想到孩子将要面临的场景,叶溪就感到挖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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