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冬,中国人民志愿军第9兵团秘密入朝,参加第二次战役东线作战。作为兵团的尖刀,宋时轮司令员麾下的第27军承担了最艰巨的正面攻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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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第27军在军长彭德清、政委刘浩天率领下,于长津湖地区与美军精锐陆战第1师、步兵第7师展开激战。这场战役发生在朝鲜北部盖马高原,气温低至零下40摄氏度,是志愿军历史上最艰苦的战斗之一。

第27军下辖四个师:第79师、第80师、第81师和第94师。四位师长——肖镜海、詹大南、孙端夫、邬兰亭,在极端困难条件下指挥部队作战,各自承担不同任务,表现不一,结局也各不相同。

一.第79师师长肖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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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师师长肖镜海负责柳潭里方向作战。柳潭里是美军陆战第1师的两个主力团所在,火力强大,工事坚固。第79师的任务是分割包围并阻击其南撤。

据《彭德清回忆录》记述,第79师在德洞山口、死鹰岭等地与美军反复争夺,多次切断其退路。但由于缺乏重武器,且补给线被切断,部队只能以轻武器和手榴弹近战。

肖镜海师长在指挥所里焦急万分,电话线常被炸断,他派通讯员徒步传达命令。当他得知前沿一个营因干部全部伤亡而失去指挥时,立即命令团指挥所直接派人前出接管部队,并喊出“就是剩下一个人,也要钉在阵地上”的口号。

战斗持续一周,虽未能全歼敌军,但成功迟滞其行动,为全局争取了时间。

第79师战后统计,战斗伤亡约1500人,冻伤减员超过2500人,几乎丧失战斗力。肖镜海在战后总结会上坦言:“我们拼尽全力,但天气太残酷了。”

肖镜海师长后来在朝鲜战场曾代理第27军长职务。回国后,他曾在解放军政治学院担任领导工作。1961年,他被晋升为少将军衔。后任济南军区副参谋长、山东省军区司令员,1990年逝世.

他很少对外人谈起长津湖的细节,那段记忆过于沉重。他的贡献,在于以巨大的牺牲,忠诚地完成了最困难的牵制任务,诠释了什么叫“铁血担当”。

二.第80师师长詹大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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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师师长詹大南,时年35岁,实际以副军长身份统一指挥第80师和第81师一部,受命攻击长津湖东岸的新兴里之敌。

詹大南率部于11月27日夜间对驻守新兴里的美军第31团级战斗队发起突袭。

战前情报显示,此处为美步兵第七师部分兵力。然而,战斗打响后,他们遭遇的是美军一支超强配属的团级战斗队——第7师第31团(加强团),该团历史悠远,在一战中曾攻入俄国西伯利亚,获“北极熊团”绰号,装备精良,是名副其实的王牌部队。

新兴里战斗的惨烈程度超乎想象。詹大南指挥部队在没膝深的积雪中,顶着猛烈的地空火力,连续五昼夜发起进攻。

部队冻伤减员严重,枪栓拉不开,手榴弹成了重要武器。詹大南的指挥所靠前,他根据战场瞬息万变的情况,果断调整部署。

当首次攻击未能奏效时,他迅速总结,决定集中全师所有能用的火炮(主要是迫击炮),在次日夜晚发动总攻。总攻前,他下令压缩干粮,集中给突击部队,并组织人员尽可能为一线战士更换冻硬的鞋袜。

最关键的一夜,第80师和第242团以决死精神,突入美军环形防御阵地,展开近战、夜战,将“北极熊团”分割成数块,逐一歼灭。

詹大南在回忆录《我的戎马生涯》中提到:“部队冻得连枪栓都拉不开,战士们用体温暖枪,硬是靠意志打垮了敌人。”

战斗中,美军团长麦克莱恩上校被击毙,继任的费斯中校也在溃逃途中身亡。志愿军战士缴获了该团的蓝色团旗,这面旗如今收藏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此战,第80师等部基本全歼美军第31团级战斗队,毙伤俘敌约三千一百余人(其中俘虏约三百人),创造了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唯一一次成建制歼灭美军一个整团的光辉战例。

战后,詹大南因战功升任第27军副军长。回国后,他历任第28军军长、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兼甘肃省军区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等要职。

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他始终保持着战斗年代的作风,深入基层,生活简朴。晚年他常回忆长津湖,最挂念的是那些永远留在冰天雪地里的战士们。

三.第81师师长孙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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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师师长孙端夫,在战役中扮演了关键而又独特的角色,战役中,他的师并未集中使用,而是根据军部命令,拆分配属,支援主要方向。

率部配合詹大南作战,第81师主力负责从西面合围新兴里之敌,并派出第242团直接参与攻坚。同时,该师另一部在社仓里以北阻击可能北援的美军。

与此同时,第81师主力部队在长津湖地区承担了广泛的阻击、穿插和袭扰任务。他们袭击公路,伏击敌军车队,在多个要点上迟滞美军的行动。

虽然未独立达成歼敌一个整团的显赫战果,但第81师像一股灵活的流水,渗透到战场各处,有效分割了敌军联系,保障了主攻部队的侧翼,为战役胜利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支撑。

战斗中,第81师同样面临极寒考验,许多战士冻伤倒下,但仍坚持完成战术协同。战后统计,第81师在长津湖战役中伤亡约1200人,冻伤减员近2000人。尽管损失严重,但其有效保障了主攻方向侧翼安全。

孙端夫1955年授少将,后转入空军系统,曾任北京军区空军副政委,1974年因病去世,终年62岁。

四.第94师师长邬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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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师师长邬兰亭所部原属第32军,1950年10月才划归第27军,入朝前未完成整训,新兵比例高,冬装严重不足。该师被部署在社仓里方向,作为预备队兼阻击美军第3师北援。

在战役最激烈的第一阶段(11月27日至12月4日),他们主要在后方的厚昌江口地区警戒、休整,并随时准备向前机动。这是一个看似轻松实则压力巨大的任务。前线每时每刻都在流血,预备队官兵求战心切,但军令如山。邬兰亭需要稳定部队情绪,保持战斗状态,确保一声令下就能拉得上去。

然而,由于对极寒环境准备不足,行军组织混乱,部队在途中大量冻伤,甚至出现整连迷失方向的情况。

虽与美军发生小规模接触,但战役作用有限。1951年2月,中央军委决定撤销第94师番号,人员分别补入其他部队。

邬兰亭本人未受处分,调任华东军区任职。他在1955年授大校,1961年晋升少将,后任安徽省军区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参谋长,2000年逝世。

五.结语

四支部队中,第80师和第81师因成功歼灭“北极熊团”而受到表彰

第79师虽未达成全歼目标,但顽强阻击主力之敌,贡献显著;

第94师则因客观条件与准备不足,加之后备队的定位,未发挥出应有作用。

这一差异,反映了当时志愿军各部队战备水平、指挥经验与战场适应能力的不同。

战后统计显示,第27军在长津湖战役中共歼敌约6000余人,自身伤亡及冻伤减员超过1.1万人,减员率近40%。如此巨大的牺牲,换来的是美军东线攻势的彻底挫败,迫使联合国军全线后撤,扭转了朝鲜战局。

四位师长在战后均继续服役。詹大南、肖镜海、孙端夫、邬兰亭全部获得将军军衔,他们晚年大多从事军队管理或地方军区工作,保持低调作风。

詹大南在晚年接受采访时说:“长津湖的胜利,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是无数战士用命换来的。”这句话,道出了那一代军人的真实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