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佛门修行中,朝山一直是备受推崇的苦行法门。千百年来,无数僧俗信众风餐露宿,跋涉千里,只为到达心中的圣地。可是真正懂得朝山意义的人,却寥寥无几。宋代有位居士,三步一拜朝礼五台山,历时三年,终于抵达。当他满怀欣喜地向一位老僧诉说自己的功德时,老僧只问了一句:"你这三年,心里的山朝到了吗?"居士愕然,不知如何作答。朝山到底朝的是什么?是那些高耸入云的名山大川,还是另有所指?若说朝山只是走完路程,为何有人朝遍天下名山却依然执迷不悟?而若说朝山无用,历代祖师又为何将其视为磨砺心性的重要途径?这个看似简单的修行方式背后,隐藏着一个关于破除我执的秘密。

唐代有位禅师,法号慧明,曾在终南山修行多年。一日,山下来了一位年轻僧人,风尘仆仆,神色疲惫。见到慧明禅师,便说:"弟子发愿朝礼普陀山,已经走了大半年,还有半年路程。可是弟子越走越感到迷茫,不知道这样走下去有什么意义。"

慧明禅师看着他,问道:"你为何要朝山?"

年轻僧人答:"听闻朝山功德无量,能够消业障,增福慧,所以弟子发愿朝山。"

"那你现在走了大半年,业障消了吗?福慧增了吗?"禅师又问。

年轻僧人沉默了,良久才说:"弟子不知。只觉得身体更累了,脚上磨出了许多水泡,心里反而更烦躁了。"

慧明禅师笑了:"你这半年,只是在走路,不是在朝山。"

"走路和朝山有什么区别?"年轻僧人不解。

禅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且坐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位大德,名叫法照禅师,他年轻时也发愿朝山。可他走了三天,就停下来了。"

"为什么停下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年轻僧人问。

"不是,"慧明禅师说,"是他发现了一个秘密——真正要朝的山,不在外面,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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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僧人更加迷惑:"心里的山?"

慧明禅师点头:"众生心中有三座山,比外面任何高山都要难以翻越。这三座山不破除,即便你朝遍天下名山,也只是徒劳。"

"哪三座山?"年轻僧人急切地问。

禅师缓缓说道:"第一座山,叫做'我能之山'。这座山最显眼,也最容易被看到。"

"我能之山?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心中那个'我能做到'的念头,"禅师解释,"你发愿朝山,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想着'我要朝完这座山,我要证明自己的虔诚,我要获得功德'?"

年轻僧人惭愧地点头:"确实如此。弟子一路上都在想,等我朝完了普陀山,回到寺里,师兄弟们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你看,"禅师说,"这就是'我能之山'。你把朝山当成了一个成就,一个可以向别人炫耀的资本。你在乎的不是修行本身,而是别人怎么看你,是你能够达成一个目标。"

慧明禅师继续说:"真正的朝山,每走一步都是放下,而不是积累。可是你呢?每走一步,都在心里加一笔账:我又走了多远,我还剩多少路,我已经比别人坚持得更久了。这样的心态,走得越远,我执越重。"

年轻僧人若有所思,问:"那应该怎样才能破除这座'我能之山'?"

禅师答:"很简单,也很难。你要学会把朝山这件事,从一个目标变成一个过程。不要想着'我要朝完这座山',而是想着'现在,我在走这一步'。这一步走好了,下一步再说。"

"可是这样的话,"年轻僧人问,"我还能走到终点吗?"

"你又执著终点了,"禅师笑道,"修行没有终点。你以为朝完了普陀山就算完成了什么?到了普陀山,你的烦恼会消失吗?你的执著会放下吗?不会的。真正的修行,是在每一步中觉察自己的心,而不是追逐一个遥远的目标。"

年轻僧人沉默良久,问道:"师父说有三座山,那第二座山是什么?"

慧明禅师说:"第二座山,叫做'我苦之山'。这座山比第一座更隐蔽,也更难察觉。"

"我苦之山?"

"就是心中那个'我在受苦'的念头,"禅师说,"你朝山的时候,是不是常常觉得自己很辛苦?走了这么远的路,脚上磨出了水泡,风吹日晒,饥一顿饱一顿,心里是不是在想'我为了修行受了这么多苦,这功德一定很大'?"

年轻僧人脸红了:"弟子确实常常这样想。每当感到特别累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吃苦就是消业,吃苦就是修行。"

"这就是'我苦之山',"禅师说,"你把受苦当成了资本,当成了可以换取功德的筹码。你心里有一本账,记着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然后期待着这些苦能换来什么好处。"

慧明禅师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一棵老树说:"你看那棵树,它活了几百年,经历了多少风雨?可它会觉得自己在受苦吗?它会想'我受了这么多苦,应该得到什么回报'吗?"

年轻僧人摇头。

"它不会,"禅师说,"它只是如实地生长。风来了就随风摆动,雨来了就吸收雨水,冬天落叶,春天发芽,一切都那么自然。它不觉得自己在受苦,也不觉得自己在享乐,它只是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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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朝山,"禅师转过身来,"应该像那棵树一样。路远也好,路近也罢;天热也行,天冷也行;脚疼也是,脚不疼也是——这一切都只是如实地发生,没有一个'我'在受苦。"

年轻僧人说:"可是师父,苦确实存在啊。脚上的水泡是真的疼,饥饿是真的难受,我怎么能不觉得苦呢?"

"我不是说让你没有感觉,"禅师说,"疼是疼,饿是饿,这些感受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感受是一回事,'我在受苦'这个念头是另一回事。"

"你仔细观察,"禅师引导他,"当你的脚疼的时候,是脚疼本身让你难受,还是'我的脚好疼啊,我好可怜啊,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啊'这些念头让你难受?"

年轻僧人闭上眼睛想了想,恍然大悟:"好像确实是这些念头让我更难受。有时候脚疼,我只是感觉到疼,继续走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有时候一疼,就开始想东想西,越想越觉得难受,越难受越不想走。"

"对了,"禅师点头,"这就是'我苦之山'。它把客观的感受,变成了主观的煎熬。而朝山的过程,就是要学会把这两者分开——感受还是感受,但不要加上'我'这个执著。"

年轻僧人若有所悟,又问:"那第三座山呢?"

慧明禅师沉默片刻,说:"第三座山,叫做'我在之山'。这座山最隐蔽,也最根本。"

"我在之山?"

"就是那个时刻存在的'我'的感觉,"禅师说,"你走在朝山的路上,有没有常常想:我现在在哪里?我走到哪一段了?我离目标还有多远?我是不是偏离了方向?"

年轻僧人点头:"这个念头几乎时刻都在。"

"这就是'我在之山',"禅师说,"你心里总有一个'我'的存在感。这个'我'在观察着一切,评判着一切,规划着一切。它让你无法真正融入当下,因为你总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在做什么。"

慧明禅师走回座位,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位行者,朝礼峨眉山。有一天,他走着走着,突然下起了大雨。他没地方躲,只能继续走。雨越下越大,他全身湿透,冷得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禅师继续说,"他突然发现,那个'我好冷啊,我好可怜啊'的念头不见了。他只是在走,雨只是在下,冷只是冷,一切都是如此简单。没有一个'我'在受冷,也没有一个'雨'在欺负他,只是雨水和身体的相遇。"

"那一刻,"禅师说,"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我'。不是说他消失了,而是说那个执著的'我'消失了。他还在走路,还在感受冷,但没有了痛苦,因为没有了'我在受苦'这个念头。"

年轻僧人听得入神,问:"那后来呢?他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吗?"

"没有,"禅师笑道,"雨停之后,太阳出来了,他的衣服渐渐干了,身体暖和起来。这时候,那个'我'又回来了。他开始想:刚才那是什么境界?我是不是开悟了?我要怎么保持那个状态?"

"一旦这些念头起来,那个无我的状态就消失了。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心里又建起了三座山。"

年轻僧人问:"那怎么办呢?难道不能一直保持无我的状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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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禅师说:"修行不是要达到一个固定的状态,然后一直保持下去。修行是要认清那三座山的虚妄,然后一次次地放下。今天放下了,明天又起来了,那就再放下。就像你走路,这一步走出去,下一步自然跟上来,不是走一步就永远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