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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立法院一声轻响,黄国昌、黄珊珊等六位“白色力量”的委员集体辞职尘埃落定——2月1日起,他们正式告别立院。
数字倒计时里的权力交接
黄国昌、黄珊珊等6个名字被撤下,陈清龙、王安详、邱慧洳等6个新名字被填补上去。没有任何仪式,甚至没有一声告别的喧哗,立委证件的权限变更将在2月1日后自动生效。
此时距离2月1日的强制离任日只剩下不到两周。按照常规剧本,即将失去“白营总召”头衔的黄国昌,理论上影响力应该呈指数级衰减。但如果仔细观察他在1月24日抛出的那张新北布局图,会发现事情完全相反——他正在利用这最后的“在职窗口期”,完成一次惊险的空中加油。
他在新北的“角逐办公室”已经敲定,后援会的架构搭建完毕,但真正让对手感到后背发凉的,不是这些常规动作。
而是他手里那张关于“民调比较机制”的底牌。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离职演说,这是一次把退路斩断后的全军突击。
民调比较机制的背后
1月24日,黄国昌在新北的一系列宣讲中,埋下了一个伏笔。他把话讲得很绝:“等蓝营提名人选出来,我们做民调。输了,我全力挺你。”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漂亮的场面话?不,这其实是一道精密的防火墙。2024年那场令蓝白支持者心碎的闹剧——因为对民调误差范围的争执,导致合作在最后一刻崩盘。黄国昌显然把那个教训刻进了骨子里。
他主动提出的这套机制,本质上是一种“预防性投降”:用预设的退让规则,换取蓝营支持者最大的信任公约数。这招很高明。他把“是否合作”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伦理问题,转化成了“谁的数字大”这个冰冷的数学问题。
而在这种精密的算计中,柯文哲的角色转变耐人寻味。1月25日,高雄的热浪里,当媒体的长枪短炮再次对准柯文哲,试图从他嘴里套出一点关于“蓝白合”的杂音时,这位曾经最爱抢话筒的前任市长,笑着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黄国昌:“这种事,你去问现在的当家人。”
这不仅仅是幽默,这是权力的公开让渡。那个曾经被指责“想法多变”、“破坏合作”的柯文哲,在这个瞬间把自己变成了一块安静的背景板。
他用这种近乎“自我消音”的方式,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现在的白营,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黄国昌的声音。
如果说新北是必须要刺刀见红的决斗场,那么高雄,就是蓝白双方精心挑选的“默契试验田”。1月25日的高雄活动现场,黄国昌的战术动作非常标准,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他没有在那边大谈特谈柯志恩有多好,而是调转炮口,对着绿营的赖瑞隆开火。
“在立院质询台上散播不实讯息,却从未检讨。”这句话直接炸在了赖瑞隆的防区。这就是黄国昌的“敌人画像术”。通过塑造一个共同的、具体的、令人厌恶的敌人,来模糊蓝白之间原本存在的界限。
在这个逻辑里,支持黄国昌就是反对赖瑞隆,而反对赖瑞隆,自然就要在这个选区支持柯志恩。面对绿媒那种“这柯不一样”的低级挑拨——试图用看板暗示柯志恩要和柯文哲切割——柯文哲回了一句“没看到”,直接让对方打了个空拳。
而柯志恩随后抛出的话更是意味深长:“郑丽文和黄国昌有非常好的默契。”这说明,这场高雄的局,不仅仅是柯志恩和黄国昌两个人的眉来眼去,而是蓝营高层与白营战将之间,早已完成了顶层设计的对接。
白营在高雄不推人,这就是最大的诚意;而蓝营要做的,就是把这份诚意转化为实打实的选票。
郑丽文的“拼图游戏”
郑丽文手里现在有三块拼图。第一块是“地面”,那是正在推进的高雄“拓点计划”,是物理空间的寸土必争;第二块是“人脉”,是王金平这种老牌大佬在地方派系里的穿针引线;而第三块,也是最不可控的一块,就是“流量与声量”。
黄国昌和柯文哲的入局,恰好填补了这最后一块拼图。近期的民调显示,柯志恩的销量已经明显领先赖瑞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对绿营而言。
要知道,郑丽文给这次战役定的指标很有意思:最低纲领是守住现有的15个执政县市,而最高纲领,就是要在高雄或台南这两个绿营铁票仓里,敲掉其中一个。
在1月25日之后,当黄国昌喊出“不排除沟通”、当白营确立了“拉下绿营”的唯一目标后,这个愿望正在迅速变成一个可计算的概率事件。这不是简单的1+1=2。当白营的年轻空气票,叠加蓝营的传统组织票,产生的化学反应可能会直接冲垮赖瑞隆的防线。
2月1日之后,黄国昌将不再拥有立委的麦克风,但他显然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大的扩音器。他用一套几乎把自尊心踩在脚下的民调机制,换取了蓝白合作的一张入场券;而柯文哲用一次难得的“闭嘴”,为这种合作扫清了信任障碍。
如果高雄真的倒下,赖清德面临的将不仅仅是失去一个直辖市的痛苦,而是整个南部防线崩溃的连锁反应。当陈清龙在立院接过总召的印信时,或许他会发现,真正的战场早就不在那个圆顶建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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