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不上公的年轻人最后都去哪儿了呢?答案是去和社区居委会大妈谈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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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国考竞争比例毒打过的年轻人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编制是命运,有编制平替也是命运。

过去,社区工作是老太太们的标配,现在风水轮流转,社区工作者成了毕业生眼中旱涝保收、五险一金、周末双休、离家近的香饽饽。但社工真的这么香吗?

先看数据,2024年国考平均竞争比高达77:1,换句话说,你要和身边77个人抢一个岗位,大概率只能站着看别人入选。

更可怕的是,一线城市部分热门岗位竞争比直接突破200:1,堪比彩票抽签。

考不上公怎么办?年轻人开始曲线救国,纷纷冲向社工岗。于是,社工考试报考人数从2016年的不到百万,飙升至2024年的188.9万,8年翻了近一倍。

社区工作者招聘的平均竞争比从2018年的1:7涨到2020年的1:15,而上海嘉定一次招5人,竟有1066人报考,比国考还卷。

曾经嫌弃社工岗位边缘化的年轻人,如今甘愿脱下孔乙己的长衫,拿起居委会的红袖标,原因很简单:社工岗成了他们眼中稳定的“大后方”。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你以为社工是朝九晚五、薪资可观,实则是全年无休、沦为“纯牛马”。《社区工作者队伍建设现状问题与对策——社会保障研究》一文显示,调查样本中81%的社工表示周末要加班,半数节假日也需工作。

薪资方面,绝大多数城市社工月工资不足6000元,占比达92.1%;超过一半的农村社工年收入在36000元以下。

大厂是资本家压榨,社工则是被全社区“压榨”,晋升更是触手可及的天花板——基层社工即便熬出头当上社区主任,也只是碰到了玻璃天花板。河南2017至2020年,能从社区主任熬进体制内的社工不足0.3%,本以为是上岸跳板,结果却直接沉底。

很多人没理清一个逻辑:社工本质上是中国基层治理的末端执行者。1950年代居委会诞生,本是大妈们管辖鸡毛蒜皮的自治单位;到了市场化时代,社工岗成了政策末梢,承接上级指标、处理邻里纠纷。

换句话说,这份工作压根不是为高学历年轻人设计的,其核心特点就是琐碎、压力大、责任重、权力小。

那为何如今成了大学生新出路?答案很现实:大厂裁员、白领失业潮蔓延,考公竞争白热化,录取比例堪比春秋乱世杀敌;房贷、彩礼、教育成本三座大山压顶,年轻人对稳定的渴望远超一切。于是,社工被推上神坛,成了公务员平替。

从经济学角度看,社工岗是低回报、高锁定的职业选择。从机会成本而言,很多社工招聘要求经济学、法学、中文等专业,这些学生若深耕对口行业,5年后收入有望过万,而进入社工岗,5年后薪资仍可能在6000元左右徘徊。

且社工工作存在路径依赖,技能积累难以迁移——在大厂熬几年能跳槽增值,而社工岗位习得的敲门走访、调解纠纷等技能,在市场上价值有限。

沉默成本也极高,不少年轻人抱着“先做社工再考编”的幻想,可实际转正比例不足3‰,等幡然醒悟,几年青春已被消耗。这也是很多社工干两三年就离职的原因。

明知社工不赚钱、不体面、没前景,年轻人为何仍拼命涌入?只因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就业市场里,稳定成了最稀缺的资源。

大厂有钱但无安全感,创业风险太高,社工至少能承诺不轻易失业。这就是当代年轻人的残酷抉择:宁可拿着低工资被居民投诉到抑郁,也要赌一个旱涝保收。

但事实是,社工岗的尽头从不是安稳,而是不死不活的内耗。最后留一个问题:若社工岗位彻底卷爆,下一代年轻人还会涌向这个“平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