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那会儿,镇上有个著名的疯子,成天缩在墙根底下。

路过的人离得老远就得捂鼻子,那一身馊味儿实在是顶风臭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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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疯子待的同一条街,有间生意兴隆的绣楼。

老板娘柳秀儿坐在柜台后头,把买卖打理得井井有条。

说起来,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当年可是拜过天地的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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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咱们不能光当成那是陈世美那一套“因果循环”来听。

往深里扒,这其实是一堂关于“及时止损”和“人性博弈”的实战课。

咱得看看,那个手里没牌的弱女子是咋翻身的,而那个满手王炸的阔少爷又是咋把自己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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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把日历翻回到那个下了霜的晚上。

那是柳秀儿这辈子赌得最大的一把。

按面上的情况看,她这是掉进福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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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秀儿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村里姑娘,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为了娶亲,张家摆足了排场,十二抬的大轿子,戏台子搭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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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砸钱的架势,往往给新娘子一种错觉:进了这个门,就算把命搭进去也是应该的。

可等到入了洞房,红盖头一揭,画皮就撕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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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带着倒刺的鞭子没头没脸地抽下来,每一鞭子都把秀儿抽醒了:原来之前的那些好,全是钓鱼的钩。

这节骨眼上,摆在秀儿跟前的路就剩下两条。

第一条,也是那个年头绝大多数媳妇会选的: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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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米煮成熟饭了,家丑不能外扬,兴许熬一熬日子能好过点?

第二条:逃。

这条路,那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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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一身是伤,要是被看家护院的逮住,那还能有活路?

就算跑回娘家,在这旧社会,被休回家的女人,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这是道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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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秀儿是个明白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闯出去,哪怕只有一丝亮光,那也是活头。

趁着那个畜生发泄完睡死过去,她裹紧了那身被扯烂的喜服,咬碎了牙往外跑。

这一路,她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绣花鞋跑掉了,脚底板被碎石子扎得稀烂,可她连头都不敢回。

鸡叫头遍的时候,她拍响了柳溪村老爹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