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来自河南开封,今年二十六岁,去年一月十八日那天在家睡觉时心跳突然停止,被送往医院抢救却没能救回,医生在死亡证明中明确写道,这与长期过度工作有关联,乔女士作为他的妻子,随后向公司申请工伤认定,但遭到公司直接拒绝,公司只支付了三万元抚恤金,之后就不再接电话、不回微信,彻底失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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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年八月才入职做审计工作,每月工资大约七千块,这收入在北上广根本不够生活开支,更别说他被派到北京某公司的湖北分部上班,日常状态很反常,经常加班到凌晨十二点,微信记录里有他凌晨一点五十分还在回复工作消息的截图,周末也得接工作电话,要是没带电脑就只能跑去网吧登录系统处理事务,公司从没给他安排过正常休息日,也没支付过加班费。

乔女士手里拿着很多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邮件发送时间,还有租房楼道的监控录像,拍到陈先生周末经常半夜打开电脑工作,这些材料她之前在网上发过,公司很快就让她删除,关键在于陈先生不是直接和北京公司签合同,而是通过一家劳务派遣公司上岗的,劳动关系挂在人力公司那边,实际干活的地方是北京企业,公司就拿这个理由说事,说人不是在上班时间去世的,又没人明着让他加班,所以不能算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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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的,视同工伤,现实中工作时间已经不只限于打卡上下班的几个小时,比如审计和IT行业的员工经常需要保持24小时待命,手机不敢关机,老板发来消息就得马上处理工作,法院在类似案件中也认为,只要能够证明员工处于待命状态,即使在家也算作工作时间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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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务派遣这个结构让责任变得很模糊,用工单位觉得人不是自己雇的,不用交社保也不用管加班,人力公司只收一点管理费,根本管不了现场的事,两边都在推卸,最后出了事没人负责,这种情况和2024年那个互联网程序员猝死案几乎一样,都是25到27岁,都在非工作时间倒下,都有深夜工作的痕迹,也都被拒绝了工伤认定。

2025年国家推出了一个新试点,叫作新就业形态劳动者职业伤害保障,原本希望覆盖更多灵活就业的人,可是审计和咨询这些岗位没有被包括进去,仍然按照原来的办法处理,依靠企业自觉遵守规定,乔女士之前咨询过律师,律师认为证据链其实相当完整,问题在于确定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人社部在去年底发布了一份文件,提到不能变相强迫员工24小时待机,但整份文件没有写明如果违反规定会怎么处罚,许多年轻人从今年开始主动辞职或拒绝加班,但在审计这类岗位上,行业里普遍默认无补偿加班还是常见现象。

在陈先生出事之前,他同事私下里说起过,他最近总喊累,可没人敢提让他调休的事。他妻子也提到,他连病假也不敢请,生怕影响转正的机会。他住的出租屋很小,桌上堆满了报表和笔记本,充电线就缠在键盘下面。他最后一次发朋友圈是在元旦前夜,配的是一杯冷掉的咖啡,写的字只有“还行”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