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因为背伤,凌枝得以在窄屋里休养,不用去做工。
她每日只是安静地躺着,看着窗外日升月落,在心里默默倒数着离开的日子。
这天,凤仪宫的掌事嬷嬷突然来了,态度算不上恭敬。
“凌枝姑娘,皇后娘娘生辰将至,听说你从前在陛下身边伺候时,办事最为妥帖周到。娘娘特地吩咐了,这次生辰宴的一应事宜,就交由你来筹办。你可要仔细着些,莫要辜负了娘娘的信任。”
凌枝垂下眼。
苏挽灵这是知道了她和萧墨离的过往,担心她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特意将这件容易出错、又极耗心力的事交给她,想寻她的错处,甚至借机除掉她吧。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平静地应下:“奴婢遵命。”
接下来,凌枝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开始筹备皇后的生辰宴。
果然,处处都是陷阱。
定好的江南厨子突然“病了”,无法进宫;预订的珍贵瓷器在运送途中“意外”摔碎了大半;排练好的歌舞班子,领舞的舞姬“不慎”扭伤了脚……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考验着她的应变能力。
凌枝不慌不忙,一一解决了问题,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苏挽灵家乡风味的点心备用。
生辰宴那日,凤仪宫内张灯结彩,丝竹悦耳,一切都进行得井然有序,滴水不漏。
萧墨离坐在主位,送上了精心准备的贺礼,一整套价值连城的东海明珠头面,和一幅他亲自画的苏挽灵小像。
席间众人无不羡慕惊叹,赞帝后情深。
可苏挽灵脸上的笑容,却在瞥见萧墨离那偶尔飘向凌枝的目光时,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宴至中途,欣赏完歌舞,苏挽灵忽然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
萧墨离侧首:“挽灵,怎么了?可是哪里不满意?”
苏挽灵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和无聊:“没有,陛下安排的歌舞自是极好。只是……看得多了,总觉得有些乏味。臣妾记得,以前听人说过,陛下身边的凌枝姑娘,似乎会一种‘吞剑’的绝技,很是惊险有趣。不知今日……能否请凌枝姑娘表演一番,让大家开开眼界?”
“吞剑”二字一出,萧墨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凌枝也抬起了头,看向苏挽灵。
很多年前,萧墨离还是七皇子时,与当时的太子势同水火,太子为了羞辱萧墨离,也为了打击他身边最得力的凌枝,在一次宫宴上,点名要凌枝表演“吞剑”。
真正的吞剑,是将长剑缓缓插入喉咙,直至剑柄,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重伤甚至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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