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别误会,林律师没有出轨,她只是想用我的东西让你吃醋啦~
我抬眼看去。
林妙薇正好将那条黑色蕾丝内裤扔进垃圾桶,神色如常:
“阿轩着急搬家没地方去,就在我们家暂住了一晚。”
“小男孩丢三落四的……你别多想。”
事实上。
这不知道是我在家里发现的第多少件男士贴身衣物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整理行李。
见我反应冷淡,她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现在连话……也懒得和我说了?”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抽出夹在沙发靠垫后的另一片灰色。
“这个也扔了吧。”
上次是落在车上的裤衩,
上上次是忘在口袋里的内裤……
我真的厌烦了。
林妙薇随手接过,眉眼冷淡而不悦。
“你又闹什么脾气?”
我看向她,笑了。
“不是你嫌我是个疯子,太过聒噪吗?”
为什么我这次安静了,她反而不满意了呢?
被我的话噎住。
林妙薇沉默之后,再次解释。
“季轩是我的律师助理,小男孩刚毕业,生活不容易!”
“我也只是顺手帮忙而已,你别总摆出一副……”
一副什么?
怨妇脸吗?
我无所谓地扯扯唇角。
季轩,一个连司法考试都没通过的、三流院校毕业的大学生。
却因为林妙薇,破格成了顶级律所的实习生。
这半年,因为他,我跟林妙薇吵过无数次。
甚至闹到在家割腕自杀。
当时她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发誓以后除了工作绝不单独见他。
可现在……
我没说话,只是再次拎起行李箱。
却被林妙薇拦住。
“你又要去哪儿?!”
她神色有些失控,皱着眉斥道:
“每次都这样,一闹就离家出走!”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平静地望向她,语气带着点无奈。
“我没有离家出走,我也没有要你怎么样……”
“只是大夫说我的病情不稳定,建议我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
我将那份“重度抑郁,建议入院治疗”的病历单递给她。
林妙薇接过去,眉头越拧越紧。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她脸色微变。
半个月前,她说好陪我去复查病情。
但季轩的出租屋水管爆了。
小男孩淋得浑身湿透,哭着打视频求助她。
然后呢?
林妙薇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去查吧!我先过去一趟。”
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高架上。
那天我在车流里走了八公里,才勉强打到车。
而季轩却在朋友圈笑得灿烂。
感谢林大律师“治水”!不然今天真要变落汤美人鱼啦!
评论区是林妙薇冷淡的回复。
下次找个好点儿的房子。
而现在……
林妙薇握我的手紧了一些。
“住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我盯着垃圾桶里那条黑色蕾丝,心绪很平静。
“以前不是也住过么,你别担心了!”
“刚好,你可以把季轩接来家里!”
林妙薇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表情不变,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去疗养院,少说也得几个月。”
“刚毕业的小男孩,找房子确实挺难!”
“家里反正空着,他来住,我没意见。”
说完,我越过她,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林妙薇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补救。
“下个月是你生日,你……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脚步顿住,转身苦笑一声。
“我从来不过农历生日的,你忘了吗?”
“我的阳历生日……昨天就过完了。”
看着林妙薇的唇又白了一分。
我心里泛起淡淡的涩。
昨天,我满心期待定好了餐厅,给她发消息。
可等了三个小时,却只等来一条语音。
是季轩。
“姐夫,我们部门聚餐,林总喝多了!您要不等明天再……”
话没说完,背景里传来一句含糊又亲昵的:
“阿轩……”
语音戛然而止。
我在餐厅里枯坐了整整一晚。
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值得吗?
叮咚——
门开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僵持。
我回头,却看到季轩慌张的脸。
我有些好笑地看向林妙薇。
才住了一晚,连家门密码都给了?
季轩满脸通红,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无措。
“对不起林总!”
“我我我……我落东西了!”
他瞥了一眼垃圾桶,像被吓到一样,开始疯狂向我道歉。
“对不起姐夫!”
“我这几天无家可归,林姐看我可怜才收留我的!”
“我……是我该死!神经大条丢三落四!”
“但我保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以解释的!”
说到最后,他声音颤抖,已经染上哭腔。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我……我不想当第三者!”
过了许久,林妙薇捏了捏眉心。
“阿轩,这事跟你无关!”
季轩睁大眼睛。
“真的吗?可是我刚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我还以为……姐夫真的生气了!”
他哽咽着,依旧不依不饶。
“你跟我讲过,姐夫有精神疾病!”
“我吓坏了!生怕刺激到他!”
看着他的纯真模样,我不由得失笑。
到底是多亲密的关系,才能让林妙薇连我的病情都坦然相告?
她当时会怎么说呢?
说我是个神经病?
还是个有病的男人?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我没有生气。”
我看向垃圾桶里的黑色蕾丝内裤。
“不过……刚才她不小心把你的东西给扔了。”
“那毕竟是你的物品,不该私自处理!”
“要是对你很重要的话,让她赔你一件新的吧!”
季轩的哭声一下子僵在空气里。
我拍了拍林妙薇僵硬的肩膀,语气轻松。
“小男孩刚出社会,你这当老板的,是该多照顾着点。”
我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林妙薇拽住。
“我送你!”
她转头对季轩道:
“缺什么自己去买,赔偿需要多少钱,账目发我就行!”
我几乎是被她半拽着上了车。
车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向后倒退。
眼看着季轩颤抖的身躯在寒风里变成一个小点。
林妙薇这才看向我。
“郑屿,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
我点点头。
“谈什么?谈季轩吗?”
林妙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叹了口气,笑着望向她。
“我知道,季轩小小年纪,一个人来大城市打拼不容易!”
“你这个当上司的,爱护员工是应该的!你不用特地跟我解释!”
林妙薇一时语塞。
半晌,她终于低头。
“是我不好,忘了你的生日。”
“你住院这段时间,我亲自陪床照顾你!”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
竟然不知不觉,落下一滴泪。
接下来两天,林妙薇好像真的变了。
她亲自照顾我三餐,带我出去晒太阳,买最漂亮新鲜的花放在床头。
就像我们刚恋爱时那样。
可第三天,我却听到她在走廊里打电话。
那头的季轩哭得声音发抖。
“林总,那个房东好凶!”
“不肯给我退押金,还勒令我赔偿损失!我哪儿有这么多钱啊……”
“他……他还叫了几个壮汉来搬我的东西!”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林妙薇眉头紧锁,刚想说什么,一回头却看见了我。
她下意识挂断电话。
“郑屿,我……”
“实在担心就去吧!”
我平静地看向她。
林妙薇眼中掠过一丝挣扎。
“我只是他的上司……不方便。”
我没接话,自顾自回了房间。
十分钟后,我坐在窗边,看着林妙薇那辆低调的卡宴驶出了疗养院。
她,还是放心不下季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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