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我没见过。”
1991年,美国纽约,90岁的张学良面对镜头,冷不丁扔出这么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愣了。
谁能想到,那几封在拍卖会上卖出天价的信件背后,竟然藏着两个世纪巨人一辈子都没见上一面的遗憾。
更离谱的是,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当年随手甩出的一张支票,竟然救了那个人的亲儿子。
01
2013年3月,美国纽约,苏富比拍卖行的现场气氛紧张得就像是拉满了弓的弦。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拍卖,主角不是什么唐宋元明清的瓷器,也不是西方大师的油画,而是一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泛黄信纸。
当拍卖师喊出“45万8千美元”这个成交价的时候,台底下坐着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只是其中一封信的价格。
紧接着,另一份签了名的“抗日协议”更是不得了,直接飙到了50万6千美元。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换算成那时候的人民币,那是几百万的巨款,在当时的一线城市买套豪宅都绰绰有余。
买家们争得面红耳赤,不是因为这纸有多贵,而是因为这上面的落款实在太吓人——写信的人叫毛泽东,收信的人叫张学良。
看着信里那些热乎劲儿,字里行间透着的那股子亲切,又是“抗日救国”,又是“执干戈以卫社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人是那种天天在一块儿喝酒吃肉、抵足而眠的拜把子兄弟。
那些信件被密封在玻璃柜里,灯光打在上面,每一个毛笔字都显得力透纸背。
围观的人都在那琢磨,这俩人当年得有多深的交情,才能写出这么掏心窝子的话。
大家都觉得,这俩人肯定在陕北的某个窑洞里,或者是在行军的地图前,面对面地指点过江山。
但事实有时候就是这么爱跟人开玩笑,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历史给咱们演的一出“空城计”。
把时间轴往回拨,回到1991年。
那时候的张学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帅了,而是一个在那漫长的软禁岁月中熬白了头的九旬老人。
他在美国纽约,终于获得了面对媒体说话的机会。
那时候的记者也是个直性子,上来就问了一个全世界都好奇的问题,大家都想听听这位民国传奇人物,亲口讲讲当年跟红军领袖的那些往事。
记者问他,跟毛泽东那么熟,当年有没有当面好好聊聊。
老帅坐在轮椅上,脸上布满了老年斑,但那双眼睛还透着当年的精气神。
他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动了动,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嘴里却蹦出了一句大实话,他说毛泽东他没见过。
这一句话出来,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块大石头,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给干沉默了。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犯嘀咕,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的西安事变闹得那么大,把天都捅了个窟窿,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西安,这俩人作为当时的风暴中心,怎么可能连个面都没见着?
可老人家的眼神不会骗人,那种遗憾和坦然交织在一起的神情,装是装不出来的。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得从头捋捋,这里面的阴差阳错,比小说还要离谱。
02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张学良对毛泽东的印象,那是相当的不好。
在那个年代,国民党的宣传机器那是铺天盖地的,天天在报纸上、广播里嚷嚷,把红军描绘得跟洪水猛兽一样。
在张学良那个圈子里,大家听到的消息,都是说毛泽东长得青面獠牙,跟个占山为王的草寇没什么两样。
张学良是谁啊?那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东北少帅,吃的是西餐,开的是飞机,跳的是探戈,哪能看得上这种传说中的“土包子”。
那时候他心里想的,估计就是怎么把这帮人给剿了。
但这世上的事儿,往往就是一个契机就能改变一切。
1935年,一个叫埃德加斯诺的美国记者,像个闯入者一样,跑到了大西北。
这个斯诺跟张学良算是老相识了,早在五年前,斯诺去东北采访的时候,这俩人就认识,还挺聊得来。
斯诺这回可是干了件大事,他只身一人跑去了陕北,在那片黄土地上转悠了一圈,跟红军同吃同住。
等他回来见到张学良的时候,整个人兴奋得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斯诺跟张学良说,外面的报纸都在瞎扯淡,他见着毛泽东了,人家不仅不吃人,还特别有学问,看过的书比咱们加起来都多。
张学良一听这话,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斯诺接着在那忽悠,说毛泽东住的是窑洞,穿的是补丁衣服,吃的是小米饭,但那脑子里的东西,能把中国翻个底朝天。
斯诺还特意补了一句,说要是想打回东北老家给老帅报仇,指望南京那位是没戏了,得找这个人。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张学良的软肋。
那时候东北军丢了老家,几十万大军寄人篱下,天天被老蒋逼着打内战,打得赢是应该的,打输了就得挨骂,还没补给。
张学良心里正窝着一团火呢,一听有个能人能帮他打回老家,那心里就像是长了草一样。
他当时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买张机票飞到延安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1936年4月9日,这日子张学良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天气还算不错,西北的风虽然硬,但吹在脸上也不觉得疼。
张学良坐着他的私人飞机,悄悄地降落在了洛川机场。
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飞行,这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见“敌人”的首领。
为此,他还专门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跟这位传说中的红军领袖好好盘盘道,看看对方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帮他收复河山。
飞机停稳了,螺旋桨慢慢停下来,卷起的黄土还没散去,舱门一开,张学良就急不可耐地往下看。
下面确实站着几个人,穿着灰布军装,显得挺朴素。
张学良扫了一眼,心里却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领头的那个人,眉毛浓密,一脸英气,但这脸生啊,根本不是斯诺照片上那个留着长头发、颧骨高高的毛泽东。
那人紧走几步,伸出手,自我介绍说是周恩来。
原来,就在会面的前一天,延安那边发来了急电。
中共中央那边的领导们一商量,觉得毛泽东是核心领袖,身系全党安危,跑到国民党控制的地盘上,万一出点啥事,这刚有点起色的革命火种就得灭了。
大家伙死活不让毛泽东去冒这个险,最后决定让周恩来替毛泽东去赴这个约。
张学良当时那个失落啊,就像是费劲巴拉地约了仰慕已久的女神吃饭,结果女神派了她表哥来。
他在飞机舷梯上愣了一秒钟,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立马调整了情绪,走下去跟周恩来握手。
虽然没见着毛泽东,但这周恩来也不是一般人。
两人在洛川的一座天主教堂里,这一聊就是整整一夜。
那天晚上,教堂里的蜡烛点了一根又一根,周恩来的口才和风度,那是出了名的厉害,把天下大势、抗日救国的道理讲得透透的。
这一夜聊下来,直接把张学良给折服了。
虽然没见着毛泽东,但张学良心里琢磨,能教出周恩来这样的人物,那个没露面的毛泽东肯定更厉害,更是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这次错过,成了张学良一辈子的遗憾。
他当时肯定没想到,这辈子,他是真没机会再见到那个让他好奇的湖南人了,这次洛川之行,竟然就是他离毛泽东最近的一次。
03
既然见不着面,那就换种方式交流。
从洛川回去之后,西安和延安之间的电波就没停过。
那时候还没有微信,没有视频通话,靠的就是那滴滴答答的电报声。
那段时间,张学良跟南京那位的关系是越来越僵,跟延安那边的关系反倒是越来越热乎。
到了1936年的冬天,西安的天气冷得刺骨,局势也跟着冻住了。
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
这消息一出来,全世界都炸了锅。
张学良把蒋介石扣在华清池,这事儿可是把天都捅了个大窟窿。
南京那边急红了眼,何应钦带着大军压境,轰炸机都在西安头顶上盘旋,随时准备把这座古城夷为平地。
那时候的西安城,人心惶惶,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
张学良手里捏着这个烫手的山芋,心里其实也没底。
杀了吧,那就是天下大乱,日本人做梦都能笑醒;放了吧,自己这兵谏不就成了笑话,以后还怎么混?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毛泽东的电报来了。
这电报写得那是真有水平,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开头就是直奔主题,说为了中华民族和抗日前途,得不顾一切。
你看这格局,上来先不谈什么党派恩怨,也不谈什么个人得失,先把民族大义摆在那儿。
毛泽东在电报里给张学良支招,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说老蒋这人虽然讨厌,但现在还不能杀,杀了他,国民党内部就得乱成一锅粥,亲日派一上台,中国就彻底完了,这就便宜了日本人。
但也不能轻易放,得让他答应抗日,得利用这个机会逼他一把。
这一封封电报,就像是定心丸,让张学良在那个乱成一锅粥的局势里找到了北。
那一刻,两人虽然隔着几百里地,虽然从未谋面,但在精神上,他们的脑回路是连在一起的。
那些后来在2013年卖出天价的信函,大多就是在这个惊心动魄的时候写下的。
字字句句,都是历史的雷声,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默契。
这种神交,有时候比天天见面还要来得深刻。
04
但你以为这就是两人关系的全部了吗?
更绝的事儿还在后面,这事儿发生在该1936年的上海,比西安事变早那么一点点。
这事儿要是拍成电影,编剧都不敢这么编。
那时候的上海滩,那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各路神仙打架的地方。
十里洋场,灯红酒绿,暗地里却是杀机四伏,特务、间谍满大街都是。
有一天,张学良去上海办事,顺便请老朋友董健吾吃饭。
这个董健吾是个奇人,表面上是教堂的牧师,穿着长袍马褂,一脸慈祥,实际上是中共的特科成员,专门搞地下工作的,有个外号叫“红色牧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天的饭桌上,气氛本来挺好,但张学良发现董健吾一脸愁容,在那唉声叹气,酒也没喝几口。
张学良那个豪爽性格,那是出了名的,哪看得惯朋友这样。
他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问牧师有啥难处直接说,在上海滩这地界,还没有他张汉卿摆不平的事。
董健吾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他说他手里有三个小学生,都是烈士遗孤,父母都没了,现在流落在上海,日子过不下去了,环境也太危险。
他想把这几个孩子送到苏联去读书,那边的关系都疏通好了,就是这路费实在是凑不齐。
在那个年代,去苏联可不是买张机票就能走的,得绕道欧洲,路途遥远,还得打点各路关系,那路费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张学良一听,这算个啥事啊。
他二话没说,直接从兜里掏出支票本,拿起钢笔,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往桌子上一拍。
那是一张十万法郎的支票。
十万法郎啊!
在那个年代,这钱能在上海买好几栋带花园的小洋楼了,普通老百姓几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
董健吾手都抖了,看着那张支票,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赶紧收起来,连声说够了够了,太够了。
张学良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
他说孩子是国家的未来,别让他们受苦,赶紧安排,要是还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这顿饭吃完,董健吾拿着支票,就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去办正事。
他把那三个孩子接来,给他们买了最好的皮箱,做了新衣服,甚至还托关系找了张学良的部下李杜将军,一路护送这三个孩子去了法国马赛,最后转道去了苏联莫斯科。
张学良做这事的时候,根本没多想。
对他来说,这就是随手帮朋友一个忙,资助几个没人管的苦孩子,算是积德行善。
他那个脑子,当时全在怎么跟老蒋斗法、怎么抗日救国这些大事上,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一忘,就是半个多世纪。
他根本不知道,那三个孩子里,有两个孩子的身份,那是惊天动地的。
05
时间就像是一把无情的刻刀,一晃眼,就到了1994年。
这时候的张学良,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定居在风景如画的夏威夷。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少帅,现在就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普通老人。
他在海边的公寓里,没事就听听京剧,逗逗孙子,看着窗外的太平洋发呆,日子过得挺悠闲,也挺寂寞。
有一天,一位专门研究东北历史的学者跑到夏威夷来看他。
两人坐在阳台上,吹着海风,聊起了当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聊着聊着,学者突然问了一句,问他还记不记得1936年在上海,给董健吾那一笔钱,送三个孩子去苏联的事。
张学良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想了半天,那记忆都快模糊了。
他点了点头,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个董牧师说那是烈士遗孤,挺可怜的,当时也没多想就给了。
学者看着老人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告诉了他一个藏了58年的秘密。
学者问他知不知道那三个孩子是谁。
张学良摇摇头,说不知道啊,董牧师当时没细说,他也没那个闲心去细问。
学者看着他,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让人震惊的答案。
那三个孩子里,大一点的叫岸英,小一点的叫岸青,他们都姓毛,那是毛泽东的亲儿子。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张学良抓着轮椅扶手的手猛地紧了一下,那干枯的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海风吹起他稀疏的白发,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无数生死的老人,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问学者是不是说真的,当年送走的,真的是毛泽东的儿子?
学者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事实。
张学良突然笑了起来,那是种很复杂的笑,带着惊讶,也带着一种释然,甚至还有一点点得意。
他喃喃自语,说真没想到啊,这辈子虽然没见过毛泽东,倒是无意中替他做了件这么大的好事,看来老天爷还是有眼的,这人情债算是还清了。
谁能想到呢?
当年那个只想做点善事的随手之举,竟然保住了那位从未谋面的“老友”的血脉。
这就是历史最喜欢开的玩笑,它总是在不经意间,把两个看似不相干的人,紧紧地绑在一起。
这事儿要是让当年的蒋介石知道了,估计得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他费尽心机要剿灭的对手,他的拜把子兄弟竟然花重金救了对手的儿子。
这就是命,谁也争不过。
那几张几百万美元的信纸,现在静静地躺在收藏家的保险柜里,成了价值连城的文物。
那张十万法郎的支票,早就化作了历史的尘埃,连个渣都没剩下。
但你回头细想,这事儿多有意思。
一个被关了54年的人,用一笔钱,救了那个把他关起来的人的死对头的儿子。
这两个人,一个在海岛上孤独终老,一个在城楼上宣告了新时代的到来。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上一面,但这笔账,历史给算得清清楚楚。
有些缘分,不见面比见面还深;有些交情,不说话比说话还重。
这就是历史,不声不响,却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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