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那年头钱好赚得像是大风刮来的。

我陈志远也是飘了,兜里有两个糟钱,就觉得家里那只会做饭洗衣服的老婆子,咋看咋不顺眼。

我嫌她土,嫌她没劲,转头就搂上了个年轻会撒娇的“小妖精”,把糟糠之妻扫地出门,自以为这才是成功男人的标配。

可老天爷专治各种不服,没两年我生意垮了。

那“真爱”卷着我的棺材本连夜跑路,我也气得瘫在床上,成了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就在我躺在医院没人管、像条死狗一样的时候,却看见那个被我抛弃的前妻,穿金戴银过得风生水起,身边还站着个比我强百倍的男人。

这时候我才一拍大腿哭都没地儿哭:啥叫后悔药没处买?

就是当你明白激情是个屁,那碗能救命的热汤才是宝的时候,人家早就把你这渣滓给倒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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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医院的夜,总是比外头来得漫长。

消毒水的味道像是长了腿,往鼻孔里钻,往骨头缝里渗。我躺在这张硬邦邦的病床上,名为陈志远,今年六十八岁。

曾经,这一片做建材生意的,谁见了我不喊一声“陈总”?那时候我走路带风,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的金表沉甸甸的压手。可现在呢?我是个半身不遂的孤寡老头,吃喝拉撒都在这张床上,连翻个身都得看护工的脸色。

“哎哟,我说陈大爷,您这身子骨沉得像头死猪,能不能自个儿使点劲?”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手里拿着那块不知道擦了多少人的毛巾,在我身上胡乱抹了几把。水有点凉,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想骂她,想说老子花钱雇你不是让你来埋汰我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发脾气?兜里的钱快见底了,要是把这护工气跑了,我就只能躺在屎尿堆里烂掉。

护工把毛巾往盆里一摔,“咣当”一声,震得我脑仁疼。她转身去玩手机了,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块发霉的水渍。身体上的痛还是次要的,最要命的是那股子钻心的悔。

刚才护工给我擦身的时候,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擦一张破桌子。这让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我痛风第一次发作的那个晚上。

那是冬天,半夜里我的脚趾头像是被锯子锯一样疼。当时我的前妻,刘素琴,二话不说就爬了起来。屋里没暖气,她披着件旧棉袄,去厨房给我熬中药。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这种煎药机,全靠砂锅慢火炖。

我疼得在床上哼哼,她就端着热水,把毛巾拧得半干,热气腾腾地敷在我的脚背上。她的手不像现在这个护工这么粗糙,虽然常年做家务,但总是温温热热的。她也不多话,就那么一遍遍地换热毛巾,一整夜没合眼。

那药熬好了,黑乎乎的一碗。她怕烫着我,自己先尝一口,眉头都不皱一下,然后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老陈,趁热喝,喝了发一身汗就不疼了。”她的声音总是那么平平淡淡的,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

那时候我喝着那苦得要命的药汤,心里却觉得理所当然。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在外面赚大钱,养着她和儿子,她伺候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觉得她这种性格太温吞,太没劲,就像那碗中药,虽然治病,但苦得让人想吐。

可现在,我躺在这充满冷漠和嫌弃的病房里,才明白那碗药里的“苦”,其实是这世上最难得的甜。

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了。那个值班的小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单子,面无表情地走到我床头。

“32床陈志远,你卡里余额不足了,明天十点前把费缴一下,不然药就停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护士……能不能宽限两天?我……我这就打电话。”我颤巍巍地伸出那只还能动的好手,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

护士没说话,把单子往床头柜上一放,转身走了。

我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林曼。我的现任妻子,那个曾经让我觉得拥有了全世界激情的女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两遍,三遍。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掉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死死盯着那张催款单,上面的数字像是一张嘲笑的大嘴。林曼跑了,带着我仅剩的那点棺材本跑了。

我闭上眼,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泪。思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把我冲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下午,阳光很好,我穿着名牌西装,意气风发,自以为站在了人生的巅峰,却不知道,那其实是我踏入深渊的第一步。

02

把日历翻回到2004年。那年我四十八岁,正是男人所谓的“黄金年龄”。

那时候房地产刚开始热,我做建材生意,赶上了风口,真的是猪都能飞上天。每天我的手机响个不停,不是请吃饭就是谈合同。出门坐的是奥迪A6,进门有人给提包,酒桌上谁不端着酒杯,点头哈腰地叫我一声“陈哥”。

钱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让我觉得以前那种精打细算的日子简直就是笑话。

那时候的家,在刘素琴的打理下,确实干净。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衣服永远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但我每次回家,心里都堵得慌。

推开门,永远是那几句千篇一律的问候。

“回来了?喝酒了吗?”
“给你煮了醒酒汤,在桌上。”
“洗澡水放好了,水温正好。”

刘素琴是个标准的家庭主妇。她不爱打扮,常年穿着那几套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挽个发髻在脑后。她不懂什么叫时尚,也不懂我生意场上的那些门道。

有一次,我刚谈成了一笔大单子,赚了三十万。我兴冲冲地回家,想跟她炫耀一番。结果她正在阳台上给儿子缝扣子,听我眉飞色舞地说完,她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淡淡地说了一句:“钱是赚不完的,你在外面少喝点酒,身体要紧。对了,儿子补习班又要交费了,还有这月电费好像涨了不少。”

那一刻,我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我觉得她俗,俗不可耐。我跟她谈几十万的大生意,她跟我谈几百块的电费。我觉得她根本跟不上我的步伐,我们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脱节了。

我开始嫌弃她。嫌弃她做的饭菜永远是那几个清淡的口味,嫌弃她身上那股子永远洗不掉的油烟味,嫌弃她在床上像个木头一样不懂风情。

我觉得男人有钱了,就该配个好点的女人。这种想法一旦冒了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时候的我,身边围满了各色各样的人。他们吹捧我,说陈总您这气质,家里那个黄脸婆哪配得上您啊。听得多了,我也就信了。我觉得我这种成功人士,需要的是激情,是刺激,是一个能带得出去、能让我脸上有光的女人。

刘素琴就像是一杯放在桌角的白开水,确实解渴,离了她我也许活得不舒服,但喝起来真的是一点味道都没有。而我,想喝烈酒,想喝甜得发腻的饮料。

也就是在这个当口,林曼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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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一家金碧辉煌的KTV里。那天我做东,请几个开发商的老板玩。包厢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

林曼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包厢都亮了一下。她年轻,大概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紧身的红裙子,妆化得很精致,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仿佛会说话。

她是那里的领班,过来敬酒。她端着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种眼神里带着三分崇拜,三分挑逗,还有四分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陈哥是吧?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今儿一见,比传说中还要有气派。”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一把小钩子,轻轻地在我心尖上挠了一下。

我那天喝多了,但脑子异常兴奋。我看着林曼,再想想家里那个穿着旧睡衣唠叨电费的刘素琴,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给刘素琴打了个电话,说陪客户通宵打牌。电话那头,她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那记得吃早饭,胃不好别饿着。”

挂了电话,我有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林曼递过来的一颗剥好的葡萄给冲散了。她依偎在我身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让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找到了我那枯燥生活里的救赎。殊不知,我是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03

有了林曼之后,我的生活仿佛换了个天地。

林曼跟刘素琴完全是两个极端。她从来不问我钱怎么花,只问我累不累。她会拉着我去洗脚城按摩,会撒娇让我带她去海南旅游。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那种小鸟依人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我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记得有一次,我带林曼去商场买包。那是个我也叫不上名字的外国牌子,一个包要一万多。我眼皮都不眨地刷了卡。林曼高兴得像个孩子,当着售货员和周围顾客的面,踮起脚尖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她甜腻腻地喊着。

那一刻,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有羡慕,也有嫉妒。我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腰杆挺得笔直。我想起几个月前,我有次心血来潮给刘素琴买了一条两千块的金项链。她拿到手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皱着眉看发票。

“两千块?这也太贵了,能不能退了?咱们把这钱存起来,给儿子以后上大学用。”

当时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她是个扫兴的女人。现在对比起来,林曼这种“懂享受”的生活态度,才是我想要的。我觉得这才叫生活,以前那叫凑合。

我开始频繁地找借口不回家。出差、应酬、加班,理由编了一个又一个。刘素琴似乎从来都不怀疑,每次都是那句“注意身体”。

她的这种“迟钝”,让我越来越大胆,甚至把林曼带到了我的副驾驶座上——那个曾经只属于刘素琴的位置。

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大概是我跟林曼好上的半年后,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喝得醉醺醺地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刘素琴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

茶几上放着我昨天换下来的那件白衬衫。

我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一半。我昨天跟林曼在车里亲热,可能是那时候蹭到了。

我站在门口,手心开始冒汗。我已经想好了一万种解释的理由,甚至做好了跟她大吵一架的准备。我想,如果她闹,我就顺势提离婚,正好解脱。

刘素琴听见动静,慢慢地抬起头。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毛。她既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也没有哭天抢地地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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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指了指衬衫领口上一块还没完全洗掉的淡红色印记,轻轻地说:“这污渍太顽固了,用了漂白水也洗不干净。以后……在外面注意点,别总弄些洗不掉的东西回来。”

我的心脏狂跳,喉咙发紧:“素琴,这……这是应酬时候……”

“锅里有汤,是莲藕排骨的,趁热喝,凉了伤胃。”她打断了我的话,站起身,拿起那件衬衫走向阳台,“这衣服旧了,洗不出来就扔了吧。”

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微微佝偻的背影。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她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以为她是软弱,是没见过世面,是被我这棵摇钱树给养废了,所以不敢跟我闹。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我心里的恐惧很快就被侥幸给取代了。

我觉得我拿捏住她了。她离不开我,离不开我赚的钱,离不开这个家。她既然选择了忍气吞声,那就是默许了我在外面的胡作非为。

这种自以为是的“掌控感”,让我彻底放飞了自我。我开始公然在外面过夜,甚至有时候几天都不打一个电话回家。我觉得我是家里的皇上,刘素琴就是那个被打入冷宫却还不得不伺候我的老妈子。

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林曼的红唇和香水味,根本没有意识到,刘素琴那晚的平静,根本不是软弱,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那是她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亲手把它撕得粉碎。

04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

林曼不干了。她开始不满足于只做我背后的女人,她想要名分,想要站在阳光下做“陈太太”。

那天,林曼拿着一张医院的化验单摔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老陈,我怀了你的孩子!医生说是个男孩!你看着办吧,要是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带着孩子去跳楼!”

一听到“男孩”两个字,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我和刘素琴只有一个儿子,那时候政策严,想生二胎也没机会。现在林曼怀了,还是个儿子,这简直是击中了我的软肋。

看着林曼哭得红肿的眼睛,我心一横,牙一咬:离!

哪怕背上陈世美的骂名,我也要给自己换个活法。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第二次青春,我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

摊牌的那天,我特意挑了儿子住校的日子。

回到家,刘素琴正在擦桌子。家里依然是一尘不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衣粉味。

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几口,借着烟劲,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素琴,咱们……散了吧。”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花纹,“我对不起你,但我遇到了真爱。这房子归你,家里的存款我也留给你一大半,算是……补偿。”

说完这几句话,我感觉后背都湿透了。我等着她爆发,等着她拿扫把打我,等着她哭着求我别走。

可是,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良久,刘素琴放下了手里的抹布。她擦了擦手,走到茶几旁,拿起了那份协议书。

她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然后仔仔细细地看起了那几页纸。她看得很慢,仿佛那是儿子的成绩单,每一个字都要嚼碎了看。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放下了协议书,摘下眼镜,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没有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那里面只有一种深深的、让我看不懂的怜悯。仿佛此时此刻,那个被抛弃的人不是她,而是我这个即将众叛亲离的傻瓜。

“老陈,”她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平稳,“这步路走了,就回不了头了。你想好了?”

我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慌,硬着头皮说:“想好了。林曼……她怀孕了。”

刘素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苦笑。

“行。”她没再多说一个字。

她拿起茶几上的笔,干脆利落地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笔一划,写得比平时都要用力,仿佛是在和过去的二十年岁月做一个彻底的切割。

签完字,她站起身,走进卧室。不到半个小时,她就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出来了。

“房子留给儿子吧,我不住这儿。”她说。

临出门前,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发愣的我。

“老陈,你的高血压药在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吃完了记得去医院开。那家医院的刘大夫知道你的病历。还有,以后少喝点酒,没人给你熬醒酒汤了。”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人心慌。我手里捏着那份还带着她体温的离婚协议书,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竟然没有一丝解脱的快感,反而觉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肉。

我以为我会像放飞的小鸟一样快乐,可那一刻,我只觉得冷。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曼打来的。

“老公!怎么样了?签了吗?快来接我,我们要去庆祝一下!”

林曼欢快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把刘素琴那个决绝的背影赶出脑海。

“签了!宝贝儿,我这就来!”

我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我想,这才是新生活,过去的那一页,翻篇了!

哪知道,这一翻篇,翻开的不是幸福,而是我的催命符。

05

我和林曼很快领了证,办了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娇妻在怀,又要添丁进口,生意也还算过得去。朋友们都在酒桌上恭喜我“老当益壮”、“焕发第二春”,我听得飘飘然。

可是,生活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当你最得意的时候,狠狠给你一巴掌。

激情褪去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结婚不到三个月,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林曼根本不会过日子。她不会做饭,也不愿意学。天天就是外卖,家里的垃圾桶里永远堆满了油腻腻的餐盒,屋子里一股怪味。

她不喜欢做家务,家里乱得像猪窝。衣服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化妆品堆得满桌子都是。我稍微说她两句,她就跟我闹:“我嫁给你是来享福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你有钱不会请钟点工吗?”

请钟点工又要花钱。林曼花钱如流水,衣服要买名牌,化妆品要买进口的,还要去做美容、做SPA。我的卡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流。

更要命的是,她说怀的那个“儿子”,过了几个月居然“流产”了。

那天她从医院回来,哭哭啼啼地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当时虽然心疼,但也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我查了她的病历,才发现那天她去医院根本不是流产,而是去调理身体。那所谓的“怀孕”,根本就是她逼宫的手段!

我气得发抖,跟她大吵了一架。她也不装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陈志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把年纪了,我不图你的钱图你什么?图你不洗澡?图你睡觉打呼噜?”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才明白,在刘素琴眼里的“老陈”,在林曼眼里不过是个提款机。

屋漏偏逢连夜雨。2008年那阵子,大环境不好,我的建材生意遭到了重创。几个大客户跑路了,欠我的几百万货款打了水漂。银行开始催贷,供应商堵着门要债。

我焦头烂额,每天在外面装孙子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回到家,想喝口热乎水都没有,还要面对林曼那张冷脸。

“怎么这个月才给这么点生活费?我那是限量版的包,定金都交了!”

“公司都快破产了!你还买包!”我终于爆发了,把桌子掀了。

林曼尖叫着跟我厮打在一起。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脑子里全是刘素琴安安静静缝扣子的画面。

就在我被逼到绝境,快要窒息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一个深秋的下午,我刚从银行出来,贷款没批下来,我垂头丧气地走在大街上。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我无意间往里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看见了刘素琴。

但我几乎不敢认她。

她不是我想象中那样蓬头垢面、凄凄惨惨地在某个角落里哭泣。相反,她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米色风衣,头发烫成了微卷,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极好,甚至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年轻几岁。

她正站在花店门口挑选百合花,脸上带着那种从容、恬静的微笑。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刚才买的水果,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眼神里满是宠溺。

刘素琴笑着拍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胳膊,那种亲昵和自然,是我跟她结婚二十年都很少见到的。

那一刻,刘素琴身上散发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彩。那是自信,是优雅,是活出了自我的底气。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躲在电线杆后面,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我心里翻江倒海:她离开我,不应该过得很惨吗?她怎么能过得这么好?那个男人是谁?

他们走进了一家装修别致的私房菜馆。我也悄悄跟了过去,透过落地窗往里看。

这一看,我更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那家菜馆的招牌上,居然写着“素琴小厨”。

只见刘素琴熟练地招呼着客人,指挥着服务员,那个斯文男人就在柜台后面帮她收银。

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和老板娘的气派。

正当我看得出神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几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进去,对着刘素琴毕恭毕敬。

我彻底懵了。这还是那个只会煮粥、缝扣子,连两千块项链都嫌贵的刘素琴吗?

我本能地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可就在我迈出脚的那一刻,玻璃窗里的刘素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直直地看向了我这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