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个《太平年》挺火的,讲钱弘俶“纳土归宋”那段事,剧里头那些为了自己那点小九九就卖主求荣的“二五仔”,看得人真是牙痒痒,可你要是翻翻真正的史书,会发现那段历史里,那些背叛者的下场,比戏里头演的要复杂得多,甚至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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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吴越国那个大权臣胡进思,这老家伙可是个狠角色,伺候了钱镠、钱元瓘、钱弘佐三代君主,到了947年,他直接搞政变,把当时的吴越王钱弘倧给软禁了,扶了个才18岁的钱弘俶上位,他自己手握兵权,当着都指挥使,就想着能把这个年轻小王拿捏得死死的,948年初,胡进思让钱弘俶正式登基,自己一个人把持朝政,好几次都跟钱弘俶说,干脆把软禁的钱弘倧给杀了,省得夜长梦多,钱弘俶表面上听话得不行,就是不点头。

结果到了948年三月,胡进思自己心里又急又气,“疽发背卒”,就是背上长了个毒疮烂死了,这在五代十国那会儿是很常见的病死,根本不是什么被活活气死的戏码,他一死,钱弘俶就开始慢慢收拾他的党羽,可怜那个钱弘倧也没能重获自由,到了956年,南唐打过来了,钱弘俶怕胡进思的老部下趁机拥立钱弘倧捣乱,又把他迁到东阳继续软禁,一直到974年去世,胡进思算来算去,最后自己身败名裂,连他扶上位的傀儡,都反过来把他的人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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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南唐的皇甫继勋,这人在讲《太平年》的文章里头,是被误解最多的一个,975年宋军把金陵城围了,他当时是神卫统军都指挥使,手里攥着大兵,他确实是怕宋军怕得要死,天天躲着不打仗,还把前线打败仗的消息藏着掖着,不让后主李煜知道,可《资治通鉴》里写得明明白白,975年七月,李煜发现他这些破事之后,直接下令在宫门口就把他吊死了,脑袋还传示三军,那时候金陵城还没破呢,赵匡胤还在开封待着,压根就没见过皇甫继勋这个人,更别提什么下令斩首了,所以皇甫继勋的死,是南唐自己内部处理的,不是宋朝审判的,他确实该死,但死因是失职欺君,而不是什么“卖主求荣后被赵匡胤斩首”,史书里根本找不到他私下里跟宋军有联系的记录。

南唐还有个将领叫朱令赟,他的结局那才叫一个惨烈,975年十月,他带着十五万大军从湖口出发去救金陵,走到皖口的时候碰上了宋军,他下令用装满芦苇、浇满油的“火油机”去烧宋军的船,谁能想到,突然刮起了大北风,火一下子反过来烧到自己这边了,《江南野录》里说,朱令赟最后是**“投火殉国”**,活活被烧死在自己的战船上,这位想用火攻翻盘的将军,最后就死在了自己点的大火里,十五万大军也跟着全完了,他不是主动跳火自杀,纯粹是战术失误加上老天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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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蜀那个宰相李昊,历史上是出了名的**“世修降表李家”**,925年前蜀亡了,他写的降表,965年后蜀又亡了,还是他写的降表,蜀地的人晚上在他家门上写字嘲讽他,可李昊到了宋朝,并不是什么“没有政绩,哪年死的都不知道”,《宋史》里记得清清楚楚,他被封为工部尚书,还赐了豪宅,967年在东京病死的,活了75岁,宋太祖还追赠他右仆射,他确实是靠出卖旧主换来了富贵,而且在新朝安安稳稳地善终了,这跟咱们心里想的“背叛者必遭报应”完全不一样,但这就是冷冰冰的历史。

最讽刺的还得是后蜀的王昭远,这人从小跟后主孟昶关系好,从一个小官被提拔到知枢密使事,掌管军政大权,964年宋军来打蜀国,他把自己比作诸葛亮,手里拿着个铁如意,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还吹牛说“取中原如反掌”,结果三仗打了三仗败,从兴州一路跑到利州,又跑到汉源,最后被宋军将领康延泽给抓了,被抓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当时的人都笑话他是**“带汁诸葛亮”**,可问题是,王昭远从来没有投降或者背叛过后蜀,他是打败了被俘虏的,不是主动卖主,史书记载他被押到汴京后,还授了个左领军大将军的官,开宝年间病死的,这个“带汁诸葛亮”虽然成了千古笑柄,但他真不是背叛者,只是一个没本事还爱吹牛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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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些人物,历史的复杂性哪是简单的道德好坏能说清的,胡进思搞政变,结果自己病死了,皇甫继勋失职,被自己的皇帝处死,朱令赟战术失误,葬身火海,李昊写了两回降表,反而在新朝得了善终,王昭远无能误国,却也不是叛徒,他们这些人里,有该死的,有善终的,有死在战场上的,有死在病床上的,背叛和惩罚,从来就不是一条直线能连起来的因果关系,《太平年》这种剧,为了好看,把人物都弄得黑白分明,把那个乱世简化成了忠臣和奸臣的对立,但真实的历史告诉我们,五代十国那个“礼崩乐坏”的年代,道德底线早就没了,忠诚和背叛的代价,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就连钱弘俶最后“纳土归宋”保全一方百姓,本身也是一种复杂的政治选择,不是简单的正义战胜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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