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周,这山里的女人啊,就跟那野蘑菇一样,越是好看,毒性越大。你跟那苏大姐做了8年邻居,就真没觉出点不对劲儿?”
“能有啥不对劲?人家一个妇道人家,吃斋念佛的,也就是图个清净。你们别在那嚼舌根子!”
“嘿!我可听说了,她那屋后头,大半夜的总有怪声。再说了,一个女人家,在这荒山野岭一住就是8年,没点秘密谁信啊?”
“去去去!都给我干活去!少在这儿编排人!”
周铁奎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踩灭在泥地里,呵斥散了几个来护林站歇脚的村民。他望着远处“鬼哭坳”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眉头却不知不觉地锁成了一个川字。这山里的风,从来就没停过,可这一次,怕是要刮大风了。
秦岭深处的大雾山,常年云遮雾绕,是个连鸟都不爱拉屎的地方。周铁奎在这里当了快二十年的护林员,早就习惯了跟树说话,跟风喝酒。
他的护林站就在半山腰,几间红砖房,院子里拴着一条叫“黑虎”的大狼狗。除了偶尔进山采药的村民,这里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个活人。
直到8年前,那个叫苏婉的女人来了。
她不声不响地出现在离护林站五里外的“鬼哭坳”,那是片乱坟岗子,平时连胆大的猎户都绕着走。可她倒好,请了几个山民,硬是在那旁边搭起了几间木屋,还在周围种上了菜,养了鸡。
她对外说是城里来的居士,身体不好,来这清净地儿养病修行。
起初,周铁奎是防着她的。这深山老林的,突然冒出个单身女人,怎么看怎么邪乎。可日子久了,那份防备也就慢慢淡了。
苏婉人如其名,温婉得很。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头上也总是裹着一块蓝布头巾,但那举手投足间的劲儿,跟村里的那些泼辣娘们完全不一样。她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跟人红脸。
有时候周铁奎巡山路过,她总会热情地招呼:“老周,巡山呢?进来喝口水吧。”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
苏婉会酿野蜂蜜,腌的腊肉更是一绝。每到逢年过节,她总会给周铁奎送去一罐子蜜或者一块肉。周铁奎是个直肠子,受了人家的恩惠,心里过意不去,便常常帮她劈劈柴,修修漏雨的屋顶。
在这寂寞的大山里,这一男一女,就像两棵挨得近的树,虽说根没连在一起,但枝叶总归是能替对方挡挡风雨。
可有些事儿,周铁奎一直没想明白。
苏婉虽然独居,但生活规律得吓人。每天雷打不动,凌晨三点准时起床。而且,她有个怪癖,就是极其忌讳别人靠近她的后院。
有一次,周铁奎帮她修烟囱,不小心往后院瞅了一眼,只见那里光秃秃的,啥也没种,倒是堆了不少奇怪的石头。还没等他看清,苏婉就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冲了过来,脸色煞白地把他推了出去,那是周铁奎第一次见她发火。
还有她的手。
那天苏婉给周铁奎倒茶,周铁奎无意间瞥见她的指甲缝里全是暗红色的泥垢。
“苏大姐,你这手咋弄的?挖啥了?”周铁奎随口问道。
苏婉的手猛地一缩,藏到了背后,眼神闪烁地说:“没……没啥,就是种菜弄的。”
种菜?这大雾山的土都是黑土,哪来的红泥?
这年冬天来得早,还没进腊月,山里就飘起了雪花。
那天中午,周铁奎正在站里烤火,赵彪带着一伙人闯了进来。
“老周!有好茶没?给哥几个暖暖身子!”赵彪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
赵彪是这一带有名的无赖,靠着倒腾木材发了家,但这几年听说手伸得挺长,什么赚钱干什么,名声臭得很。
“没有好茶,只有白开水。”周铁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赵彪也不恼,嘿嘿一笑:“老周,你也别跟我摆着个臭脸。我今儿个进山是来考察项目的,听说鬼哭坳那边住了个娘们?走,带哥去瞧瞧,看能不能借个宿。”
“人家是修行的居士,不方便。”周铁奎皱眉道。
“屁的居士!这荒山野岭的,我看是野鸡还差不多!”赵彪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你不带路,我自己去!”
周铁奎怕赵彪闹事,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苏婉家门口,赵彪那双贼眼就像粘在了苏婉身上一样。
“哟,还真是个标致人儿啊!”赵彪凑上前,那股子流氓气让人作呕,“妹子,一个人住这儿不怕鬼啊?要不哥哥今晚陪陪你?”
苏婉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门框,脸色惨白。她看着赵彪,眼神里不仅有厌恶,更有一种深深的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这位大哥,我……我这里不方便留客。”苏婉的声音在发抖。
“不方便?怎么个不方便法?”赵彪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苏婉突然转身跑进屋,再出来时,手里竟然多了一根黄澄澄的小金条!
“这个给你……求你们走吧,别来打扰我!”
赵彪愣住了,周铁奎也愣住了。
一个住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山野妇人,随手就能拿出一根金条?
赵彪贪婪地抢过金条,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眼里冒出了绿光:“行!妹子爽快!今儿个哥哥就给你个面子!”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婉一眼。
周铁奎看着赵彪的背影,又看看惊魂未定的苏婉,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金条?又为什么这么怕赵彪?
赵彪那种人,就像粘在鞋底的狗屎,一旦沾上了,想甩都甩不掉。拿了金条,不仅没填满他的胃口,反而勾起了他更大的贪欲。
几天后,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暴雪封了山。
天还没黑透,风就像鬼哭狼嚎一样刮了起来。周铁奎正准备关门睡觉,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那是苏婉养的大黄狗。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夜空。
周铁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那是猎枪的声音!
他二话没说,抓起墙角的双管猎枪,披上那件破旧的军大衣,一头扎进了风雪里。
五里路,平时走半个钟头,今晚周铁奎连滚带爬地跑了二十分钟。
远远地,就看见苏婉的小木屋里亮着灯,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那只忠心耿耿的大黄狗倒在雪地里,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已经没气了。
周铁奎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猫着腰,悄悄摸到窗户底下。屋里传出赵彪嚣张的声音。
“妹子,别给脸不要脸!那根金条我知道只是个零头,把你藏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今儿个你也别想活!”
透过窗户缝,周铁奎看到屋里一片狼藉。桌子椅子被掀翻在地,苏婉被两个壮汉按在墙角,嘴角带着血迹,头发凌乱,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瞪着赵彪,透着一股绝不屈服的狠劲。
“我没有东西了……你们杀了我吧!”苏婉咬着牙说道。
“杀了你?嘿嘿,那多可惜啊。”赵彪狞笑着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扯苏婉的衣领,“我看你这娘们挺眼熟的,咱们是不是在省城的通缉令上见过?你是那个卷款潜逃的会计?还是杀人犯?”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周铁奎一脚踹开。
他端着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赵彪的脑袋,怒吼道:“赵彪!你个王八蛋!给我住手!”
屋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赵彪回头一看是周铁奎,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样:“哟,老周啊,怎么着?你也想来分一杯羹?这娘们可是个肥羊……”
“分你大爷!”周铁奎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是老子的地盘!再不滚,老子先崩了你!”
周铁奎当过兵,身上那股子杀气不是装出来的。赵彪看着那随时可能喷火的枪口,知道这愣头青真敢开枪。
“行!行!老周你有种!”赵彪咬着牙,冲手下挥了挥手,“我们走!”
走到门口,赵彪停下脚步,阴测测地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又看了看周铁奎:“老周,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这娘们身上有股死人味儿,你小心别被她克死。咱们走着瞧!”
赵彪一伙人消失在风雪中。
周铁奎赶紧放下枪,去扶墙角的苏婉:“苏大姐,你没事吧?”
苏婉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抓住周铁奎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谢谢……谢谢你,老周……”
“没事了,没事了。”周铁奎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是一阵阵发酸。
当晚,周铁奎没敢走,就抱着枪坐在外屋的火炉边守了一夜。
后半夜,风雪小了些。周铁奎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那是苏婉在哭。
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一些听不清的呓语。周铁奎凑近了些,隐约听到她在念叨:“快了……就快齐了……阿正,你再忍忍……我就快给你凑齐了……”
周铁奎心里一叹,以为她在说给赵彪的钱快凑齐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他在这一天,就绝不能让赵彪再来欺负这个苦命的女人。
赵彪那次闹事后,苏婉就病倒了。
高烧像是火炭一样在她身体里烧,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深陷,眼窝发青。
周铁奎急坏了,想送她下山去医院,可苏婉死活不肯,说是老毛病,吃点药睡一觉就好。周铁奎拗不过她,只能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照顾。
这天傍晚,苏婉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一直在喊口渴。
周铁奎赶紧去厨房烧水。可是到了厨房一看,柴火没了。
这大雪封山的,外面的柴都湿透了,根本点不着。
周铁奎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来,苏婉那个神秘的后院地窖里,好像堆着不少干柴。
虽然苏婉平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靠近那个地窖,可现在救人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大姐,对不住了,我这也是为了给你烧水。”周铁奎念叨了一句,提着手电筒就往后院跑。
地窖的入口被一堆杂草掩盖着,要不是周铁奎细心,还真发现不了。
他扒开杂草,露出一扇沉重的厚木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但大概是因为苏婉病得太急,锁并没有扣死,只是虚挂在上面。
周铁奎摘下锁,用力拉开了木门。
“吱呀——”
沉闷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随着木门打开,一股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那不是什么腌菜发酵的味道,而是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药水味和某种肉类腐烂发臭的腥气,呛得周铁奎差点吐出来。
他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打开手电筒,顺着陡峭的台阶一步步走了下去。
地窖很深,越往下走,那股味道越浓,阴冷的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
下到底部,周铁奎举起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这里空间很大,靠墙摆着几排高大的木架子。
他原本以为架子上放的会是干柴或者红薯土豆,可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时,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玻璃罐子。
大大小小,足有上百个。
周铁奎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把手电筒的光凑近其中一个罐子。
当手电筒那昏黄的光束扫过地窖角落的架子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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