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二十一年,朱棣在榆木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但这老头儿在闭眼之前,干了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他死磕一件事,派了个叫胡濙的心腹,在外面足足跑了十四年马拉松。

对外贴的告示是“宣扬大明威德”或者“寻访隐世神仙”。

可朝廷里那帮人精心里跟明镜似的,胡濙这差事只有一个目的:找人。

这事儿办得太蹊跷,根本说不通。

翻开公元1402年的老黄历,也就是靖难之役收官那会儿,官方定调的《明太宗实录》上写得清清楚楚:宫里着了大火,朱允炆自己点了把火,把自己烧没了。

史官当时描述那场面也是绘声绘色:朱棣对着那具烧得跟黑炭一样的尸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那儿喊:“傻侄儿啊,你何苦走这一步!”

既然人都认了,丧事也办了,怎么这会儿又满世界捞人?

说白了,朱棣心里那个坎儿,始终没过去。

作为当家的一方,他心里最虚:那具焦尸能证明个啥?

脸都烧没了,谁知道是谁?

万一朱允炆没死,这大明朝不就出了两个太阳?

他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坐着能不扎人吗?

咱们换个角度琢磨:抛开朱棣那套“自焚”的鬼话,朱允炆当时到底有没有空档开溜?

把日历翻回1402年的六月。

这事儿的关键在于时间差。

六月初八,朱棣的兵锋已经逼到了龙潭,离南京城东也就六十里地。

可大伙儿留意个细节:朱棣真正砸开南京城门,是在六月十二号。

从大军压境到城门失守,中间足足隔了五天。

这五天,要是放在溃败的战场上,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可要是用来安排一个人跑路,那简直宽裕得能睡个午觉再走。

总有人觉得,皇上在深宫里养尊处优,真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除了拿根绳子上吊或者点火自焚,哪还有别的本事?

这种想法,纯粹是没见过明朝皇室的“生存特训”。

朱允炆的爷爷朱元璋,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老人家留下过一本《皇明祖训》,这玩意儿不光教你怎么治国,简直就是一本“大明皇族逃生手册”。

书里头,老朱把子孙后代的吃穿住行管得宽得很。

特别是安保这块,现在回头看,那是相当有远见:

当皇帝的晚上睡觉别睡太死,没事多走两步,听听动静;宫里宫外的路要摸熟;盔甲兵器得随时备着;最绝的是这一条——宫门口必须常备几匹快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皇宫大院里养马,肯定不是为了看它吃草,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能撒丫子跑。

虽说后来的嘉靖、万历把这些祖训当耳旁风,但朱允炆可是皇二代,又是出了名的听话乖孙,他对爷爷这套“保命预案”,执行得那是相当到位。

所以说,这五天里,摆在朱允炆面前的选择题很简单:是在大殿里坐以待毙,还是启动那套备用的“B计划”?

只要他想走,人也有,路也有。

既然能走,他是咋走的?

谷应泰写的《明史纪事本末》里,有个版本跟拍电影似的。

书里讲,宫里火刚起来,朱允炆本来想抹脖子殉国。

这时候,翰林院编修程济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程济提了个关键东西:太祖爷(朱元璋)留下的一个红箱子。

把盖子一掀,好家伙,不是什么锦囊妙计,而是一套标准的“跑路大礼包”:一把剃头刀、一张度牒、一份和尚证件。

更神的是,连撤退路线都画好了——“走水门御沟”。

这段故事老被人吐槽,说是搞封建迷信,朱元璋难不成还能算命,算出老四要造反?

这事儿得这么琢磨:朱元璋不用算到朱棣造反,他只需要算计“万一京城被人端了,皇帝咋活命”。

这是一个开国狠人必须做的风险对冲。

至于说是专门给朱棣留后路?

那纯属扯淡。

咱们别盯着那个神神叨叨的箱子,得盯着那条路:水门御沟。

这才是整个逃亡计划能落地的硬核条件。

水门,就是城墙根底下泄水的洞;御沟,就是宫里的下水道。

当朱棣把皇宫围得跟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时候,地底下的排水管,就是唯一的活路。

这可不是写小说瞎编。

上世纪七十年代,南京在太平门那边搞基建,意外挖出了一个超级大的地下涵洞。

那尺寸吓人一跳:高两米,宽两米。

别说走人,开进去一辆吉普车都绰绰有余。

专家一看,这就是当年给清凉山排雨水用的主干道。

这洞的出口就在太平门外头,源头直通皇宫深处。

这一下子,就把“野史传说”变成了“实锤证据”。

咱们脑补一下那个晚上的画面。

朱允炆带着九个心腹,钻进了皇宫的入水口。

这路绝对不好走。

涵洞虽然宽敞,但毕竟是排污水的。

这帮人得扶着长满青苔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脏水和烂泥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黑灯瞎火,臭气熏天,耳边全是哗哗的水声。

几个钟头前,他还是万人之上的大明皇帝;这会儿,只能像只耗子一样,在帝国最脏的下水管道里爬行。

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换一般人早疯了。

能撑着他走完这段路的,也就是那一线生机,还有对朱棣手段的极度恐惧。

大概爬了两个小时,他们摸到了太平门外的出口。

这儿紧挨着玄武湖。

《明史纪事本末》里写着:九个人从鬼门(也就是太平门)钻出来,一眼就看见岸边停着艘船。

神乐观的道士王升早就在那儿候着,看见皇上出来,纳头便拜。

从太平门走到神乐观,按现在的导航算,走路也就一分钟的事儿。

书里为了把这事儿说得玄乎,非说是王升梦见朱元璋托梦才来的。

把这些神鬼那一套撇开,逻辑其实特别硬:这就是安全预案的一环。

那个道士,搞不好就是朱元璋早就埋下的暗桩。

跳上船,划进玄武湖,拐进金川河或者秦淮河,就能直接冲进长江。

至此,朱允炆算是彻底完成了从“金銮殿”到“江湖路”的角色转换。

剩下的事儿,就是些零零碎碎的传说了。

史料里头,从永乐元年一直到正统五年,朱允炆的影子在云南永嘉寺、重庆大竹县,甚至广东、海南都晃悠过。

人家那不是自驾游,是在逃命。

听说在流浪的路上,他写过这么几句诗:

“牢落江湖四十秋,萧萧华发已盈头。

乾坤有恨家何在?

江汉无情水自流。”

要是这诗真是他写的,那他心里的那笔账,估计到死也没算明白:坐拥天下的时候把家丢了,保住了脑袋却把名字丢了。

对朱棣来说,他赢了面子——把皇位坐稳了;可他也输了里子——这辈子都要活在那个侄子随时可能杀回来的噩梦里。

而对朱允炆来说,1402年的那把火,把他的政治前途烧了个精光,却意外地让他开启了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一个流浪汉的传奇人生。

在朝堂上,他是个死人。

但在史书的夹缝里,他一直在跑,从来没真正死过。

信息来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