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由历史规律、安全依赖、经济捆绑、价值观纽带以及修复机制决定的。
北约与马歇尔计划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既奠定“美主欧从”的安全经济架构,共同塑造了战后秩序,也埋下“控制与反控制”的长期矛盾种子。
1948启动的马歇尔计划,美国通过经济上大规模援助,帮助西欧重建,既稳定了资本主义制度,又防止了苏联影响力的扩张,成功将西欧经济牢牢绑上美国战车。
1949年成的北约,在军事上建立了以美国为主导的集体防御体系,成功将美国的军事力量永久性地嵌入欧洲,为西欧提供安全保护伞,一下子锁住了西欧的脖子。
被经济控制与军事压迫的欧洲,本能地要时不时反抗针扎一番,追求战略自主和防务自主,争取更大话语权,从而引发美欧矛盾与吵闹。
这样的争吵折腾往往每隔数年就会出现一次。
1956年7月,埃及总统纳赛尔宣布收回被英国和法国实际控制的苏伊士运河公司。英、法国为了重新占领苏伊士运河,拉拢以色列于同年10月底对埃及进行军事行动。
因苏联染指埃及,美国介入运河争端,五措并举,一举将英、法从苏伊士运河赶走。
1.大规模抛售英镑储备,公开暗示将停止支持英镑汇率,此引市场惶恐,伦敦金融市场出现挤兑式抛售。
2.英国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申请紧急贷款以稳定汇率时,美国动用否决权阻止贷款,切断金融输血。
这是历史上首次有成员国利用IMF机制对盟友实施金融制裁。
3.美国冻结对英法的短期信贷渠道,使其贸易与石油采购陷入瘫痪。
4.公开施压澳、加、日,孤立英、法。
5.利用“艾森豪威尔主义”构建替代秩序。
美与英法冲突之后,因共同对付苏联扩张的需要,利用外部威胁双方迅速修好,握手言和,美国迅速支援英、法,弥补其经济损失。
2003年,美国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推动对伊开战,德国总理施罗德与法国总统希拉克联合反对,拒绝支持联合国授权动武,法国外长德维尔潘在安理会发表著名反战演讲,称“战争将带来灾难性后果”,并力阻决议通过。欧洲此举被美国防长拉姆斯菲尔德讥为“老欧洲”,美欧几乎撕破脸,北约深陷裂痕,构成北约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外交危机。
但伊战后,美欧通过重启高层外交,北约共识导向的裂痕管理机制,在阿富汗等问题上达成共识,双方关系慢慢回归正轨。
2013年斯诺登泄密事件,美国监控盟友,NSA通过“棱镜计划”大规模监听德国总理默克尔、法国总统奥朗德等欧洲领导人手机通讯。事件引发欧洲政坛震怒,跨大西洋信任崩塌。
事件后,美国多次道歉,奥巴马承诺停止监听并于当年访问德国,美欧在反恐问题上达成共识,关系再度复合。
格林兰岛争端相信也会重复之前的“周期性冲突-结构性修复”的循环。
美欧经济相互依存,互为最大贸易伙伴,2024年双边贸易额超1.2万亿美元,相互投资存量达8万亿美元,任何制裁与反制只会“两败俱伤”。欧洲对美贸易顺差超2000亿美元,美国则掌控高端产业链与金融霸权,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的交错嵌入式经济生态。
欧洲安全高度依赖,美国承担北约70%军费,提供核保护伞与全球军事投射能力,欧洲在可见未来难以摆脱这种依赖 。俄乌冲突更让欧洲意识到,乌克兰的失败意味着欧洲的失败,而没有美国支持,乌克兰难以长期抵抗。
欧洲对美气不过,只能狗急跳墙一下,但始终跃不过这堵墙,逃不过如来佛的掌心。
在遏制俄罗斯扩张、维护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应对新兴大国挑战等战略目标上,美欧立场高度一致,这是双方激烈争吵后能“握手言和”的最根本原因。
美欧有一整套成熟的关系保障机制,多边框架的黏合作用,北约、G7、美欧贸易与技术委员会(TTC)等机制提供了冲突缓冲带与修复通道。例如格陵兰岛争端中,北约斡旋促成美国暂停关税升级,丹麦同意扩大美国在格陵兰的军事存在,实现“各退一步”。
美欧关系可以说是:“合不来又离不开”“有裂痕又不开裂”“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根筋就是三重保障机制:
1. 外部威胁凝聚:
俄罗斯、恐怖主义、网络攻击等共同挑战让美欧难以彻底决裂。
2. 精英共识延续:
欧美政治、军事、商业精英圈长期保持密切联系,形成“跨大西洋共同体”,成为关系修复的重要推手。
3. 民意基础稳定:
尽管欧洲民众对美国信任度波动,但多数支持跨大西洋合作,反对与美国彻底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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