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云龙兄,弟已安排内人赴你处,望能护她周全……”

昏黄的灯下,赵刚捏着一封泛黄的密信,指尖冰凉。这封从亡友李云龙遗物中翻出的信,笔迹刚劲,落款却如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楚云飞!

一个本该是死敌的名字,却用托妻献子的方式,将性命攸关的信任,交给了他一生的对手。

李云龙这个混蛋,他究竟背负了怎样一个惊天秘密?

他赴约了吗?那个女人和孩子,又去了哪里?

这不仅是一封信,更是一场没有军令的“亮行”。

为了揭开这被尘封三十年的真相,赵刚知道,他必须亲自走一趟,重走一遍李云龙当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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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北京,天儿就像是漏了个口子,冷风一个劲儿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干休所的小院里,落叶堆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像是踩着一地破碎的往事。

赵刚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他满头的白发照得更加刺眼。

他活下来了,平反了,可那又怎么样?爱人田雨走了,最好的兄弟李云龙也走了。

如今这偌大的院子,就剩他一个孤寡老头,守着一屋子的寂静。

有时候静得狠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在催命。

他决定整理李云龙的遗物。那只破旧的牛皮箱子,是动荡年月里他拿命保下来的。

打开箱子,一股子尘土和硝烟混合的老旧味道扑面而来。

他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往外掏东西。

几枚在战火中被熏得发黑的军功章,一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勃朗宁手枪,枪柄上的木头都被磨平了,可以想见它的主人当年是多么爱不释手。

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一张是李云龙咧着大嘴,搂着自己和孔捷的肩膀。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天不怕地不怕;另一张是他和田雨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李云龙难得穿得人模狗样,却还是掩不住那一脸的土匪气。

赵刚的指尖抚过照片上李云龙的脸,眼眶子一热,差点没绷住。

他娘的,你个李云龙,就这么走了,把烂摊子全留给老子了。

他把东西一件件放好,准备合上箱子的时候,手指却在箱底的衬布上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夹层。

他心里一动,拿过书桌上的小裁纸刀,沿着接缝小心翼翼地划开。

衬布下面,是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赵刚的心“咯噔”一下,他有种预感,这里面装的,绝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儿。

他撕开层层包裹的油纸,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干干净净,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

他抽出信纸,展开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那笔迹他太熟悉了!刚劲有力,入木三分,带着一股子文人特有的傲骨——是楚云飞的字!

赵刚举着信纸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凑到灯下,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云龙兄:见字如面。国共之争,你我各为其主,然袍泽之谊,弟铭感五内。”

“今时局叵测,弟将有不测之行,唯念内人与幼儿尚在襁褓,实难割舍。不得已,出此下策。”

“弟已安排内人携幼子择机赴你防区左近,万望云龙兄能念你我金门一别之情,护她母子周全。”

“若事可为,助其隐姓埋名,做一寻常百姓即可;若事不可为,一切皆为天命。”

“此恩此情,弟来生再报。弟,楚云飞 顿首。”

信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炮弹,在赵刚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楚云飞……把老婆孩子送到了李云龙这儿?

他娘的,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李云龙这个混蛋,他到底有没有照办?

那个女人和孩子……现在在哪儿?是死是活?

一连串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这个秘密,李云龙瞒了他一辈子!

不行,他必须搞清楚!这是李云龙留在这世上最后的谜团,也是他欠自己的一个交代。

他拿起电话,手抖得几乎拨不对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苍老的声音。

“喂,哪位?”

“老孔……是我,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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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趟开往东北的绿皮火车上,赵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思绪万千。

他要去见孔捷,“铁三角”里唯一还健在的兄弟。这事儿太大,他一个人扛不住,必须找老孔商量。

东北某军区大院,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见了面,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一个拥抱,仿佛就诉尽了半生的风雨和思念。

孔捷的住所同样简朴,警卫员沏上茶后,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老赵,你这么急着过来,出什么事了?”孔捷的声音有些沙哑,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比赵刚只多不少。

赵刚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了过去。

孔捷接过信,戴上老花镜,只看了一眼开头的称呼和落款,手就猛地一抖,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这……这是楚云飞的信?!”孔捷失声叫道,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把信读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凝重,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困惑。

“他娘的……老李这混蛋,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他也敢干?”孔捷一拍大腿,骂了一句。

骂完,他又沉默了,叹了口气:“可这事儿,又像是他李云龙能干出来的。”

赵刚点点头,声音低沉:“是啊,重情义,但也无法无天。老孔,你仔细想想,这些年,老李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孔捷皱着眉头,陷入了长久的回忆。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反常的举动……”他喃喃自语,在屋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有一次!绝对有一次!”

“大概是50年代末,金门炮战打完没多久,老李突然跟总部请了个长假,谁问他干嘛去,他都说是处理家事,神神秘秘的。”

“等他回来,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话也少了,整天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就骂,骂‘他娘的,老子欠了一笔还不清的账’!”

孔捷一拍手:“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又在哪儿闯了祸,被哪个婆娘给缠上了,谁能想到……会是这事儿!”

“他去了哪儿?”赵刚急切地追问。

“福建!绝对是福建沿海一带!当时他的部队就在那换防!”孔捷斩钉截铁地说。

福建!

这两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赵刚心中的迷雾。

时间、地点、人物,全都对上了。

“老孔,我得去一趟福建。”赵刚站起身,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孔捷看着他苍老但执着的样子,知道劝不住。他走过去,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去吧。查清楚了,也算了了我们的一桩心事。要人要车,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不用,我以老干部考察的名义去,动静越小越好。”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我这条老命,阎王爷暂时还收不走。不把这事儿弄明白,我闭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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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的火车咣当咣当,赵刚的心也跟着一起一伏。

几十年的光景,福建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高楼起来了,道路变宽了,但属于过去的痕迹,却越来越难找了。

赵刚以考察地方建设的名义,在福建沿海的几个县市转悠。他不动声色,利用过去的身份和关系,悄悄查阅着当年的地方志和部队调动记录。

然而,调查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所有的官方档案里,都找不到任何关于那次“秘密任务”的记载。仿佛李云龙那一个月的假期,就是凭空消失了。

这也在赵刚的预料之中。以李云龙的精明,这种掉脑袋的事,他不可能留下任何书面证据。

他只能转变方向,开始寻访当地的老人。

可这更是大海捞针。当年那一带是前线,人员流动极大,几十年过去,当年的亲历者不是故去,就是早已搬迁,不知所踪。

赵刚拖着老迈的身体,顶着南国湿热的空气,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问。

“老师傅,打听一下,五十年代末,这儿有没有从北京来的大首长?”

“大首长?多大的首长?那时候来的首长多了去了,谁记得清啊!”

“就是个子挺高,说话口音很重,脾气有点爆,爱骂人的……”

“那样的首长更多了!”

一连半个多月,赵刚一无所获。他开始感到一阵阵的无力,甚至有些绝望。

难道,这个秘密就要永远石沉大海了吗?

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他在拜访一位退休的边防派出所老所长时,对方无意中说起一桩陈年旧事。

“要说脾气爆的大首长,我倒是想起一个。”老所长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赵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也是快三十年前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兵,听连里的老兵油子说,有个北京来的军级大官,半夜三更带着人,在海边搞了一次‘秘密行动’。”

“行动内容没人知道,保密级别高得吓人。只知道那晚动了枪,还死了人。”

“后来参与行动的人,都被下了死命令,谁敢说出去,就地枪毙!”

赵刚的手紧紧攥住茶杯,压抑着激动问道:“那位首长叫什么?还有,当年参与行动的人,还有活着的吗?”

“名字谁敢问啊。不过,带队配合行动的,是我们当地民兵连的一个连长,外号叫‘哑巴张’。因为这事儿,他嘴严得跟个蚌壳一样,久而久之就得了这个外号。”

“他……他还活着吗?”

“活着呢。早就不是什么连长了,现在就是个打鱼的老头,住在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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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张”的家,在海边一个偏僻的渔村里。

一间用石头和烂木头搭起来的破屋,海风一吹,四面漏风。

赵刚找到这里时,“哑巴张”正坐在门口补渔网。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满脸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皮肤被海风和太阳晒得又黑又糙。

看到赵刚这个穿着干部服的陌生人,老人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一言不发。

“老乡,我跟你打听个事。”赵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

老人没理他。

“三十年前,是不是有一位姓李的首长,来过这里?”

老人的手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样,仿佛没听见。

赵刚知道,碰上硬茬了。李云龙下的封口令,对这些朴实的民兵来说,就是天。

他叹了口气,在老人身边的一个破石墩上坐了下来。

“老人家,我不是来调查你,也不是来追究什么责任的。”赵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真诚。

“那位李首长,是我的兄弟,过命的兄弟。”

“我们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起打鬼子,一起打老蒋。我身上的这几块伤疤,有一块就是他替我挡子弹留下的。”

“他走了,死得不怎么光彩。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有愧啊。”

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一本已经褪色的军官证,递到老人面前。

“我叫赵刚,当年在独立团,我是政委,他是团长。”

“哑巴张”补网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浑浊的眼睛抬起来,死死地盯着赵刚,又看了看那本证件。

“赵……政委?”他沙哑的嗓子,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是我。”

老人沉默了很久,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李云龙的命令,和他面前这位“赵政委”眼中的真诚,在他心里反复拉锯。

赵刚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海风吹乱他花白的头发。

终于,老人扔下手里的渔网,站起身,哑着嗓子说:“你……跟我进来。”

他把赵刚领进那间昏暗的小屋,关上门。

屋子里一股子浓重的鱼腥味。老人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酒瓶子,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像是需要酒精来壮胆。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三十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晚上的风,比今天大多了,浪头子拍在礁石上,跟打雷一样。”他开了口,声音依然沙哑。

“李首长……不,李团长,是他亲自带的队。他跟我们说,今晚的任务,是接两个人,天大的机密,谁泄露出去,他第一个毙了我。”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种敬畏的神情:“他那个人,说话是真吓人,眼睛一瞪,跟要吃人似的。但我们都服他,因为我们知道,他是真英雄。”

“半夜时分,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一点灯光,是一艘小渔船,摇摇晃晃地朝岸边靠过来。”

“李团长打了三下信号灯,对方也回了三下。没错,是自己人。”

“船靠得近了,我们才看清,船上是两个人,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

“那女人……怎么说呢,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穿着一身旗袍,虽然被海水打湿了,但那股子气质,藏不住。长得很俊,但脸色惨白,像是吓坏了。”

“她怀里的孩子,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也不哭不闹。”

赵刚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知道,正题来了。

“接头还算顺利。我们的人正准备下水去接应,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老人的声音猛地拔高,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艘炮艇!黑乎乎的一个大家伙,探照灯‘唰’地一下就照过来了,把我们这边照得跟白天一样!”

赵刚倒吸一口凉气:“是国民党的巡逻艇?”

“肯定是!船头上还画着青天白日旗呢!那探照灯在我们脸上扫来扫去,接着,机枪就响了!”

“哒哒哒哒——”老人用嘴模仿着机枪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子弹跟下雨一样泼过来,打在礁石上,火星子乱窜!我们的人当场就倒下好几个!”

“我当时就吓傻了,腿都软了。可李团长,他一点都没慌!”

“他一把抢过旁边一个兵手里的轻机枪,架在礁石上,眼睛都红了,冲着我们大吼:”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掩护人上岸!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他就对着那艘炮艇,‘哐哐哐’地开火了!那架势,就跟疯了一样,根本不是什么军长,就是当年独立团那个不要命的李云龙!”

海风在窗外呼啸,仿佛在为老人的讲述伴奏。赵刚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发白。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枪林弹雨,惊涛骇浪,李云龙抱着机枪怒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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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叙述还在继续,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黎明。

“李团长一开火,我们也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抄起家伙,跟那炮艇对射起来。”

“火力一下子就猛了,那炮艇估计也没想到,我们这岸上藏了这么多人,火力还这么猛,有点被打蒙了。”

“趁着这个空当,李团长冲着海里那艘小船吼:‘快!快上岸!’”

“那女人抱着孩子,从船上跳下来,海水一下子就没到了她的腰。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上跑,跑得特别急。”

“我们这边几个水性好的民兵,也赶紧冲下水去接应。”

“炮艇上的机枪还在响,子弹就在她身边‘嗖嗖’地飞。我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眼看着就要到岸了……”

老人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停下来,又灌了一大口酒,眼眶子红得吓人。

“就在那时候,一颗子弹……一颗流弹……打中了她。”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整个人猛地一震,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就软了下去,倒在了水里。”

“但是,就算是倒下去的时候,她还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着怀里的那个孩子,没让孩子沾到一点水。”

赵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李团长当时就疯了,他扔下机枪,第一个就冲了下去,把那个女人从水里抱了上来。”

老人用他那粗糙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李首长把她抱上岸的时候,那女同志浑身是血,已经不行了。她抓着李首长的手,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嘴里断断续续地说:‘拜托……拜托他……活下去……做个……普通人……’”

“那孩子吓得都不会哭了,就睁着大眼睛看着。李首长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当时抱着那个女人,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冲着海峡那头,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那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人模仿不出那声怒吼,只能用嘶哑的嗓音形容: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悲痛,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绝望。就像一头受了伤的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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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老人沉重的喘息。

赵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那孩子呢?楚云飞的孩子……怎么样了?!”

老人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抬头,目光穿过赵刚,望向屋外漆黑的大海,久久没有言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哑巴张”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赵刚焦急的脸上。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