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世上最昂贵的车费究竟怎么算?对于林晨来说,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三年如一日的顺路搭载,换来的不过是每天一份热腾腾的早点和一句清脆的“谢谢林哥”。

直到那个周末,小区楼下引擎轰鸣,一排黑色奔驰S级轿车如同黑武士般列队,引得邻居纷纷侧目。

当那个平日里只会穿卫衣牛仔裤的小姑娘,身披婚纱从豪车里探出头时,林晨才恍然惊觉,这三年的“顺风车”,竟是他这辈子开过的最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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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在早晨六点半准时响起,林晨迷迷糊糊地按掉,小心翼翼地从床边爬起来。

身边的妻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早点回来”,又沉沉睡去。林晨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五岁女儿,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勒紧了几分。

洗漱完毕,林晨抓起车钥匙出门。他的座驾是一辆开了八年的老款大众,起步时发动机总是带着点哮喘般的抖动。

出了小区,林晨并没有往公司的方向开,而是打了一把方向盘,向西绕行。

这段路其实一点都不顺。

往西开十分钟,再穿过两条总是拥堵的早市街,才能接到苏青。算下来,每天早上要多花十五分钟,油费每个月得多贴两三百。对于正勒紧裤腰带攒学区房首付的林晨来说,这两三百块钱其实能买不少排骨给女儿补身体。

但他没法拒绝。

三年前那个暴雨天,苏青刚来公司实习,淋得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路边瑟瑟发抖。林晨那时候也就是心软,踩了一脚刹车。小姑娘上车后一直发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后来苏青提出要付钱搭车,林晨拒绝了。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计较这点油钱,跌份。

“林哥,早啊!”

车刚停稳,苏青就拉开车门钻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子。

“给,热乎的生煎,还有这家的豆浆,少糖的。”苏青笑嘻嘻地把早餐递过来。

林晨接过早餐,放在副驾的置物架上,发动了车子:“以后别买了,留着钱自己买两件新衣服。”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我不给油钱,包个早饭是应该的。”苏青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再说了,林哥你那个胃不是老疼吗?这家豆浆养胃。”

林晨心里一暖,没再说什么。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苏青这姑娘挺奇怪。她穿的衣服看着都像是地摊货,但这带来的早点,包装袋上连个商标都没有,味道却出奇的好,比林晨以前吃过的任何一家老字号都地道。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洪流。林晨一边盯着前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林哥,怎么眉头皱这么紧?是不是那个王扒皮又给你派活了?”苏青咬着吸管,侧头问道。

“没,就是家里的一点琐事。”林晨叹了口气,“丫头马上要上小学了,我看中的那个学区房,房东又要涨价。”

“学区房啊……”苏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的教育资源确实分配不均,不过林哥你放心,好人有好报,说不定哪天天上掉馅饼呢。”

林晨苦笑一声:“天上掉的通常是铁饼。”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收音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林晨没注意到,苏青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打卡机“滴”的一声,标志着林晨一天“社畜”生活的开始。

他刚坐到工位上,屁股还没热,部门经理王强那尖细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林晨!那个数据报表怎么还没发给我?客户那边催命呢!”

林晨赶紧站起来:“王经理,那个报表截止时间是下午三点,我现在正在核对最后一遍……”

“核对核对,就知道核对!效率呢?公司养你是让你来绣花的吗?”王强把一叠文件摔在林晨桌上,“把这几个方案也做了,中午之前给我。”

周围的同事都埋着头,没人敢吭声。林晨是公司的老黄牛,谁都知道他好欺负,也有责任心,活儿交给他最放心,但背锅也是他背得最多。

林晨深吸一口气,默默拿过文件:“知道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苏青正抱着一摞比她头还高的打印纸艰难地挪动。她是实习生,也是部门里的“透明人”。王强看不上她,觉得她没背景又不够机灵,只会把所有杂活累活都丢给她。

“哎哟,没长眼睛啊?”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同事撞了苏青一下,手里的咖啡洒了几滴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苏青赶紧道歉,蹲下身去擦地板。

“真是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人事部怎么招的人。”女同事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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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等王强回了办公室,他起身走过去,帮苏青把那一摞纸搬了起来。

“放哪儿?”林晨问。

“啊,谢谢林哥,放会议室就行。”苏青感激地看着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林哥,刚才那个王强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苏青气鼓鼓地说,“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他自己昨天忘记发邮件,现在全赖你头上。”

林晨无奈地笑了笑:“职场就这样,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还要养家糊口,忍忍就过去了。”

苏青撇撇嘴:“这种破公司,管理混乱,任人唯亲,迟早要完蛋。我看那个王强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林晨被她逗乐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这话在这儿说说就行,出去可别乱讲,小心转正不了。”

“转正?”苏青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傲气,“我还真不稀罕这破地方的转正名额。要不是……”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要不是什么?”林晨好奇地问。

“没什么。”苏青吐了吐舌头,恢复了那副傻白甜的模样,“要不是为了蹭林哥你的顺风车,我早跑了。”

林晨摇摇头,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在这家公司三年,他早就被磨平了棱角。每天上下班那半小时的车程,听着苏青叽叽喳喳地吐槽,竟然成了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在这个冰冷的写字楼里,他们像是两只抱团取暖的蚂蚁。林晨教苏青怎么做Excel透视表,怎么写得体的商务邮件;苏青则会在林晨加班时,偷偷往他抽屉里塞各种进口零食。

只是林晨不知道,这些零食的价格,往往比他一天的工资都要高。

日子像流水一样过,但对于林晨来说,更像是钝刀子割肉。

那个学区房的首付还差五万块,原本指望这个季度的项目奖金能补上,可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周五临下班前,王强气急败坏地冲出办公室,指着林晨的鼻子大骂:“林晨!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给客户的报价单小数点点错了,导致公司损失了十几万!这笔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林晨懵了,接过单子一看,那根本不是他做的,是苏青负责录入,然后由王强审核发出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苏青。小姑娘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圈瞬间红了。

王强顺着林晨的目光看去,立马转了风向,但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苏青吼道:“是不是你弄的?我就知道实习生不靠谱!”

苏青张了张嘴,刚想辩解,王强又截断话头:“行了!不管是谁弄的,林晨你是带她的师傅,这就是你监管不力!这个锅你得背!”

林晨看着苏青颤抖的肩膀,又看了看王强那副推卸责任的嘴脸。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事儿算在实习生头上,苏青立马就会被开除,档案上还会留下一笔污点。她才二十出头,以后怎么找工作?

而自己,毕竟是老员工,最多扣钱。

“是我没检查仔细。”林晨低着头,声音沙哑,“责任在我。”

苏青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晨:“林哥,明明是……”

“别说了。”林晨打断她,“做事要细心,下次注意。”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林晨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这个月的绩效全扣,年终奖也悬了。那套学区房,彻底没戏了。

一盏台灯突然亮起。

林晨回头,发现苏青没走。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林哥,对不起。”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害了你。”

林晨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冲不散心头的郁结。

“没事,哥皮糙肉厚,抗造。”林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酒精上头,林晨在这个小丫头面前第一次卸下了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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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知道吗?我女儿画画特好,那所小学有全市最好的美术社团。”林晨红着眼眶,指着窗外某个方向,“为了让她能进那所学校,我戒了烟,戒了酒,每天像条狗一样在王强面前摇尾乞怜。我这脸皮、尊严都可以不要,但这钱……怎么就这么难挣呢?”

他声音哽咽,双手捂住了脸。

苏青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廉价的安慰。她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复杂。

“那所小学,叫‘博雅实验’是吧?”苏青突然问了一句。

“是啊,你也知道?很难进的,不但要有房,还得摇号。”林晨叹气。

苏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林晨喝完了剩下的酒。临走时,她看着林晨颓废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林哥,天快亮了。”

那一晚,林晨醉倒在办公桌上。他不知道的是,苏青在离开公司后,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爸。我是青青。我想用一下我的‘特权’。”

那次事故后,林晨的日子更加难过。王强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变本加厉地刁难。林晨为了保住工作,只能咬牙忍受。

一晃,三年期满。

苏青的实习期早就过了,但她一直没转正,就这么以“临时工”的身份混着。大家都笑话她是烂泥扶不上墙,只有林晨依旧每天接送她,哪怕自己心里苦得像吃了黄连。

这天周一,早高峰依然拥堵。

“林哥,我要走了。”

坐在副驾上的苏青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晨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走?去哪?这不干得好好的吗?”

“不干了,家里催我回去结婚。”苏青看着窗外,语气里听不出悲喜。

林晨心里猛地空了一块。这三年来,每天早晚这半小时的陪伴,虽然无关风月,但早已成为一种习惯。突然听说她要走,林晨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是好事啊。”林晨故作轻松地说,“男方干什么的?对你好吗?”

“还行吧,家里安排的。”苏青转过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下周日,我的婚礼。林哥,你一定要来。”

林晨接过请柬。很普通的样式,甚至有点土气,上面写着的酒店名字也是郊区的一个不知名农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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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农村办啊?”林晨问。

“嗯,家里老规矩。”苏青笑着说,“林哥,这三年谢谢你。我有份大礼要在婚礼上给你,算是结清这三年的车费。”

林晨摆摆手:“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只要你过得好,哥就高兴。”

到了公司,苏青提交辞呈的消息瞬间传开了。

茶水间里,那个妖艳女同事又在嚼舌根:“听说了吗?那个苏青要回老家嫁人了。我就说嘛,这种穷酸丫头在城里混不下去的,最后还得回农村种地。”

“哎,听说找了个杀猪的?”

“哈哈,那倒是般配。”

林晨在门外听得火冒三丈,冲进去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磕:“积点口德吧!人家结婚是喜事,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悻悻地散了。

林晨回到座位,看着手里那张请柬,心里五味杂陈。他盘算着,自己卡里还有两千块私房钱,本来打算换个新轮胎,现在看来,得全拿出来随份子了。不能让丫头在婆家没面子,这算是娘家人的一点心意吧。

苏青离职那天,没有告别宴,也没有鲜花。她抱着一个小纸箱,孤零零地走出大楼。

林晨特意请了一小时假,开车送她到地铁站。

“就送到这儿吧,林哥。”苏青下车,站在路边。

“以后……常联系。”林晨觉得喉咙有点堵。

苏青灿烂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放心吧林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记住,周日一定要来,不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着苏青瘦小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林晨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哪里知道,这“后悔”二字,究竟包含了多大的分量。

婚礼的前两天,周五。

林晨正在工位上吃盒饭,王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剔着牙。

“哟,林晨,听说你要去参加那个苏青的婚礼?”王强一脸嘲弄。

林晨没抬头:“同事一场,应该的。”

“同事?你也太把她当回事了。”王强嗤笑一声,“听说是在下沙那个鸟不拉屎的村里办?你说你也是,为了省那顿饭钱,大老远跑过去,油费都不够吧?哦对了,你那破车跑长途能不能行啊?别半路散架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林晨捏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他猛地抬头,盯着王强:“王经理,请你放尊重点。苏青是个好姑娘,不偷不抢,靠自己本事吃饭,比某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强百倍!”

王强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林晨敢顶嘴。他猛地一拍桌子:“林晨!你反了天了?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你除了会拿辞退威胁人,还会什么?”林晨也是豁出去了,积压了三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大不了我不干了!”

“好!有种!”王强气极反笑,“你等着,周一我就让人事给你出辞退通知!我看你那学区房还买不买得起!”

提到学区房,林晨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那是他的软肋,是他无法跨越的大山。

下午,林晨浑浑噩噩地工作着,王强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下班回到家,妻子看他脸色不对,问了几句。林晨没敢说辞职的事,只说工作累。

周六一整天,林晨都在家里发呆。他看着那张请柬,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样,工作马上要丢,房子的事也黄了,去了婚礼又能怎么样?除了给苏青添堵,让人看笑话,没有任何意义。

直到周日清晨。

林晨一夜没睡,坐在阳台上抽烟。脚边的烟蒂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苏青的头像,输入了一行字:“青青,哥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祝你新婚快乐。”

然后,他打开转账界面,输入了2000元。

就在他的手指悬在“确认支付”按钮上方,准备按下去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而是一支车队。

那种声音,不同于普通轿车的嘈杂,而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低吼,像是蛰伏的野兽苏醒。

老小区的隔音效果很差,楼下的喧闹声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快看!那是劳斯莱斯吧?”

“这车标……是幻影!这一辆得好几千万吧?”

“后面那是啥?全是奔驰S级?一、二、三……足足有八辆!”

“这是哪家大人物来咱们这破小区接亲了?”

林晨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躁。他住的这个小区,连个固定停车位都没有,平时都是十万左右的买菜车,哪来这种阵仗?

他掐灭烟头,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扒着阳台的栏杆往下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初晨的阳光下,一支全黑色的豪华车队整整齐齐地停在他家单元楼下。打头的,正是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车头上那个金色的欢庆女神雕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发疼。

后面跟着八辆崭新的奔驰S级轿车,每一辆都擦得锃亮,车门把手上系着精致的粉色丝带。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迅速下车,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拉出了一条警戒线。围观的邻居大爷大妈们被这气场震慑住,只敢远远地举着手机拍照。

“这……这是走错路了吧?”林晨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的脚。紧接着,一个身穿洁白婚纱、头戴钻石皇冠的身影走了下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素面朝天,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高贵得不可方物,但那双灵动的眼睛,依旧透着林晨熟悉的狡黠。

那是苏青。

林晨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阳台的瓷砖上。

楼下的苏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目光穿越了四层楼的高度,准确无误地锁定了穿着睡衣、一脸胡渣的林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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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林晨脚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慌乱地捡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苏青”。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楼下的苏青把手机举到耳边,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阳台大喊:

“林哥!快下楼!接亲的车队不识路,还得麻烦您的破大众带个路!”

所有人的目光——邻居的、保镖的、路人的——在这一瞬间,全部齐刷刷地看向了四楼那个穿着旧睡衣、满脸呆滞的男人。

林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他胡乱套了一条长裤,甚至忘了换掉脚上的那双旧拖鞋。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漫步,脚下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单元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平日里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邻居,此刻自动让开了一条道,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探究。

林晨走过人群,来到了那辆劳斯莱斯面前。

近距离看,苏青更漂亮了。她站在那里,像是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和那个每天早上啃着生煎包、满嘴油渍的实习生判若两人。

“林哥,让你受惊了。”苏青俏皮地眨了眨眼,那语气依旧是林晨熟悉的调调。

这时,一位穿着考究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苏青身后走了出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感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爸,这就是林哥。”苏青挽住男人的胳膊介绍道。

中年男人大步上前,主动伸出了双手,紧紧握住了林晨那双因为紧张而有些潮湿的手。

“林师傅你好,我是苏青的父亲,苏建国。”

林晨脑子里“嗡”的一声。苏建国?那不是他们集团总公司的董事长吗?那个只在年会大屏幕上出现过的人物,此刻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还握着自己的手?

“苏……苏董……”林晨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

“叫什么苏董,今天没有董事长,只有嫁女儿的父亲。”苏建国拍了拍林晨的肩膀,力道很重,也很暖,“我听青青说了,这三年,她在基层受了不少委屈,只有你真心待她。这份情,我们苏家记下了。”

林晨脸涨得通红:“没……没啥,就是顺路,顺路而已。”

“顺路?”苏青在旁边插嘴,眼眶微红,“林哥,我知道你每天为了接我,都要绕行十五分钟。我还知道,那次替我背锅扣掉的绩效,是你原本打算给女儿报绘画班的钱。”

林晨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苏青深吸一口气,从身后的伴娘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双手递到林晨面前。

“林哥,这是我爸给您的‘优秀员工特别奖’,也是我补交的三年车费。”

林晨下意识地想推辞,但苏青已经把盒子塞进了他手里。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的不是金条,也不是支票,而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防盗门钥匙,旁边放着一本深红色的房产证。

林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翻开房产证的一角,上面的地址让他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