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王翠兰,今年六十二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被女婿指着鼻子骂,说我身上有味儿,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从省城女儿家赶回了农村老家。
最让我心寒的是,我亲闺女李雪,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妈,你走吧,”女婿说,“这儿不欢迎你。”
我坐着长途车,哭了一路,觉得这辈子白活了,养了个白眼狼。
可第二天,我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一百五十万的转账短信,还有闺女发来的一行字……
三个月前,我还乐呵呵地在村里跟老姐妹们唠嗑呢。
我老伴走了两年了,我一个人守着那三间老瓦房,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没滋味。女儿李雪在省城,嫁了个好人家。
她隔三差五就给我打个电话,那天,她在电话里说:“妈,你来城里住一阵子吧,我跟建国都挺想你的。孩子也念叨姥姥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高兴啊,像是夏天里喝了口冰镇的酸梅汤,从里到外都舒坦。
我挂了电话,连夜就开始收拾行李。把家里养的那几只老母鸡托付给邻居,把菜园子里的菜都摘了送人,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去省城的班车。
可我没想到,这一去,就把自己送进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到了女儿家,是女婿张建国开的门。他看见我提着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口,脸上那股子不耐烦,隔着门都能感觉到。
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个笑,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说:“妈,您来了啊。”
女儿李雪从卧室里走出来,她看了我一眼,也只是淡淡地叫了声“妈”。
然后就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对我问她工作累不累,身体好不好这些话,都是“嗯”、“啊”地敷衍着。
倒是七岁的小外孙女,一看见我就亲热地扑了上来,抱着我的腿,甜甜地叫着“姥姥”。
可她刚想拉着我去看她的新玩具,就被张建国给喝住了:“乐乐!回房间写作业去!没看见姥姥刚到,要休息吗?”孩子吓得一哆嗦,委屈巴巴地回了自己房间。
我站在那个装修得跟电视里一样的漂亮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感觉自己就像个走错门的不速之客。
晚饭的时候,气氛更奇怪了。
我才知道,我这个女婿,最近刚升了部门经理,正春风得意呢。吃饭的时候,他手机响个不停,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都是约他吃饭喝酒的。
他挂了几个电话后,就意有所指地对他老婆,也就是我女儿说:“你看,这人情世故的,躲都躲不掉。最近家里人又多,也不方便在家里招待客人。”
他说“家里人多”的时候,还特意瞟了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一下子就热了。
我听明白了,他这是嫌我碍事了。可我女儿李雪,却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句话也不说。
那一刻,我就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我的到来,给这个家,添了大麻烦。
从那天起,我就在这个家里,变得格外小心翼翼。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他们不高兴。
我每天早上天不亮,五点钟就起床了。
我怕吵醒他们,连走路都踮着脚尖。我把家里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能照出人影来。把厨房的灶台擦得锃亮。
然后,我再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饭,小米粥,煮鸡蛋,还有从老家带来的自己腌的小咸菜。
我把早饭摆在桌子上,然后就自己悄悄地躲回我那个小小的房间。
等他们一家三口都吃完早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走了以后,我才敢从房间里出来,吃他们剩下的那点饭菜。
我洗澡,也只敢用最短的时间,水流开到最小。
我怕浪费了他们城里人宝贵的水费和电费。我甚至连上厕所,都要冲好几遍,生怕留下一点味儿,让他们嫌弃。
我就像个寄人篱下的远房亲戚,每天都在看人脸色,都在努力地讨好他们。
可我越是小心,就越是容易出错。
有一次,我想让他们尝尝家乡的味道。我就把我从老家带来的,自己亲手熏的腊肉,炖了一锅。
那腊肉是我用松柏枝熏了好几天的,香得很。可没想到,张建国那天一进门,就捂住了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是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腥!这么冲!”他大声嚷嚷。
女儿李雪赶紧跑过去,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还拿出空气清新剂,对着屋里“呲呲”地喷了大半瓶。
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锅铲,手足无措。
我想跟他们解释,说这腊肉熏出来就是这个味儿,香着呢。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女婿那张嫌弃的脸,我又把话给咽了回去了。
还有一次,更糟糕。我不熟悉他们家那个全自动的洗衣机,上面的按钮跟飞机仪表盘似的,全是洋文。
我不小心按错了,把张建国一件雪白的衬衫,和我女儿一条大红色的裙子,给放到一起洗了。
结果可想而知,那件白衬衫,被染成了粉红色,一块一块的,像地图一样。
张建国下班回来看到那件衣服,脸当场就黑了。他把那件粉红色的衬衫往我面前一摔,说:“妈!你知不知道这件衬衫多少钱?这是我托人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三千多块!就让你这么给糟蹋了!”
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三千多块,那是我在老家一整年的收入啊。
女儿李雪连忙过来打圆场,她说:“建国,你别冲妈嚷嚷。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我赔给你就是了。”
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轻轻地说:“妈,这个洗衣机太复杂了。您以后,还是别碰它了。”
那天晚上,我躲在我那间小小的卧室里,蒙着被子,哭了很久很久。我感觉,这个家,真的一点都容不下我。
我来女儿家的日子,一天一天地数着过。
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可我越是小心,矛盾还是像一锅滚开的水,早晚要溢出来。
真正的矛盾爆发,是在我来的第八十七天。
那天是周末。女婿张建国要请他的顶头上司,一家人来家里吃饭。这是他升了部门经理之后,最重要的一次应酬。
女儿李雪前一天晚上,就特意跑到我房间,跟我打了招呼。
“妈,”她说,“明天家里要来很重要的客人。您……您明天就尽量待在自己房间里,别出来了,行吗?中午饭,我回头给您端进去。”
她说话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是怕我这个乡下老太太,给她丈夫丢人。
我心里虽然难受,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好,妈知道了,妈不给你们添乱。”
我答应得好好的。可第二天,偏偏就出了意外。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听着外面客厅里传来的阵阵笑声。
突然,我听到小外孙女乐乐的哭声。我赶紧跑出去一看,发现孩子在自己房间里,烧得满脸通红,额头烫得吓人。
我急得不行,赶紧找了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马上去医院。
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着孩子。
我抱起哭闹不止的乐乐,想都没想,就往客厅外面冲,想让女婿赶紧开车送孩子去医院。
可我一冲到客厅,就跟外面谈笑风生的客人们,撞了个正着。
客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当时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因为着急,头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脚上还穿着一双鞋底都快磨平了的旧布鞋。
我看到女婿张建国的脸,一下子就铁青了。
他那位西装革履的上司,和他那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夫人,都用一种不解又带着点探究的表情看着我。
女儿李雪反应最快。她几步就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然后用一种几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咬着牙对我说:“妈,你先回房间去!”
可是,已经晚了。
张建国的上司,已经很好奇地开口问了:“建国啊,这位是……”
我看到张建国的嘴唇动了动,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么介绍我。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哦,李总,这是……这是我岳母,从乡下过来的。”
那位李总和他夫人听了,脸上立刻露出那种礼貌而又疏远的笑容,对我点了点头。可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打量和不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赤身裸体地站在舞台中央,任人观赏。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默默地回了我的小房间。
那顿丰盛的午饭,我一口都没吃。
我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客厅里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声音,第一次,开始认真地考虑,我是不是,真的该回老家了。
那天晚上,客人走了以后,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张建国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一回来,就把他那个昂贵的公文包,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他没开灯,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开始发火。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他说,他今天在上司面前,把这辈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他说,他辛辛苦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眼看着就要再往上一步了,结果全被我这个“乡下老太太”给搅黄了。
“你知道吗?”他突然冲到我的房门口,用力地拍着门,“李总刚才在车里还问我,说‘建国啊,你家里怎么总有股怪味儿?’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味儿吗?那是你身上的味儿!是你这个老太太身上的老人味儿!”
我当时正坐在床边发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
“什么年代了,还用那种几块钱一盒的雪花膏!还有你那些破衣服,一股子樟脑丸味儿混着汗味儿,简直能把人熏死!”张建国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留情面。
我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我每天都洗澡,衣服也是天天换的,怎么可能会有味儿?我身上的,不过是肥皂和雪花膏最普通的味道啊。
可张建国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口不择言。
“你以为你天天在家忙里忙外地干点家务活,我们就得感激你吗?我告诉你,我家请得起保姆!一个月五千块的保姆都请得起!你待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好,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红了的铁钉,狠狠地钉进我的心里。
我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他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女儿李雪身上。我透过门缝,看到她就站在客厅里,站在张建国的旁边。
我多么希望,她能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哪怕就一句,“建国,你少说两句,那是我妈。”
可是,没有。
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房门这边一眼。她就那么低着头,沉默地站着,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她的沉默,比张建国那些恶毒的咒骂,更让我感到心寒。那是一种被自己最亲的人,彻底抛弃的绝望。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我哆嗦着嘴唇,隔着门,对外面说了一句:“那……那我明天,明天就走。”
门外,传来了张建国的一声冷笑:“早该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我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去做早饭,去打扫卫生。
我打开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开始默默地收拾我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我从老家带来的一些土特产。
女儿李雪起床后,走过我的房门口,看到我放在地上的背包和行李箱,她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我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走进了厨房,我听到里面传来打火、烧水的声音。她的动作,机械而又冰冷。
早饭的时候,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小外孙女乐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不肯好好吃饭,哭着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姥姥,你别走,我舍不得你。”
我还没来得及安慰孩子,张建国就立刻开口呵斥道:“乐乐!别闹!姥姥要回老家了,那里才是她的家。你快去吃饭!”
我抱了抱外孙女,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摸了摸她的头,说:“乐乐乖,听妈妈的话。姥姥就是回家看看,过一阵子再来看你。”
我知道,这只是个谎言。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了。
我抬起头,看向我的女儿李雪。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等待。我等着她开口,哪怕只是虚情假意地挽留一句,“妈,要不等过两天再走?”
可是,她依然沉默着。她低着头,用勺子慢慢地搅着碗里的粥,仿佛我的离开,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我的心,彻底凉了,也彻底死了。
张建国早就叫好了一辆车,在楼下等着。他催促我快点走,说别耽误了司机的时间。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背上我的背包,拖着我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我住了将近三个月,却从未让我感到过一丝温暖的房子。
临上车前,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我看到,女儿李雪就站在卧室的窗口,她正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了。她的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车子开动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哗地往下流。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窗口,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会变得这么冷漠,这么无情?
六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我哭了一路。邻座的大姐看我可怜,还递给我几张纸巾。回到我们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打开了那间空荡荡、积满灰尘的老屋的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泥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我感觉,我的人生,好像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老家的第一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没有心思做饭,也没有力气收拾屋子。我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从早上坐到天黑。
我的脑子里,全是女儿李雪那张冷漠的脸。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我那个从小就乖巧懂事,会把学校里发的糖果省下来带给我吃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城里的生活,真的会把人的心都变硬吗?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我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供她读大学,看着她嫁人,可到头来,却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第二天上午,我还是提不起一点精神。我正坐在院子里,对着那几只回来看我的老母鸡发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是我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老年机,还是女儿前几年给我买的。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眼神不好,眯着眼睛,凑近了看。短信上写着:【xx银行】尊敬的王翠兰客户,您的尾号xxxx账户于10月15日10:02分,入账人民币1,50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1,500,128.50元。
一百五十万!
我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我把手机拿远了点,又拿近了点,仔仔细细地,一个零一个零地数了好几遍。没错,就是一百五十万!
我当时就懵了。这是怎么回事?谁会给我打这么多钱?是银行搞错了?还是……是诈骗短信?
就在我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是女儿李雪发来的一条微信。我手忙脚乱地点开,那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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