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知道彻底放弃是什么感觉吗?就像丈母娘把两千块钱甩我脸上,说“拿着,别说我不讲情面”。

那是我和妻子林晚结婚五年来,一直住在他们家,给她弟弟林强当了五年免费保姆和司机后得到的“遣散费”。

我看着那笔钱,只是平静地对林晚说:“晚晚,我们走。”

那一刻,房子、钱、亲情,都成了远去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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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睿,一个在城市里最不缺的那种人,有份不好不坏的工作,有个不高不低的职位,爱着一个名叫林晚的姑娘。

林晚是我妻子,我们大学就在一起,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盛满了阳光。

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丈母娘,刘桂花,是一个毕生都在和生活进行精准计算的女人,她的算盘珠子拨得又快又响。

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小舅子,林强,是她所有计算的最终受益人,一个被宠坏的、对世界毫无歉意的成年人。

我们结婚五年,因为我买不起婚房,便一直住在林晚的娘家。

那是一个老旧的二层小楼,夏天漏雨,冬天透风,但这五年里,我刷过墙,修过屋顶,换过家里所有的线路,我觉得那也是我的家。

直到拆迁的推土机开到街口,这一切都改变了。

老宅换来了三套安置房。

一套两居,一套三居,还有一套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一百四十平。

拿到拆迁协议的那天晚上,刘桂花做了一大桌子菜,那架势不像是家庭晚宴,更像是某种加冕仪式。

我和林晚下班回家,她已经和林强坐在了桌边。

刘桂花穿着一件崭新的暗红色绸缎上衣,满面红光。

林强低头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气氛有点奇怪,桌上的菜冒着热气,但空气是冷的。

刘桂花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做工作报告。

“今天把你们叫回来,是宣布一件大事。”

她顿了顿,享受着这种掌控全场的权力感。

“三套房子,我已经和拆迁办都定好了。那套两居室,我和你爸住,养老足够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林晚父亲的遗像,仿佛在征求他的同意。

“那套三居室,给小强,他马上也要谈婚论嫁了,没个像样的婚房怎么行?”

林强头也没抬,嘴角却微微向上扯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做声,只是默默给林晚的碗里盛了一勺汤。

然后,刘桂花看向了林晚,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和提防。

“至于那套最大的一百四的,地段最好,也先写在小强名下。”

林晚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脸色煞白。

“妈,那我和陈睿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你们租房子住不也挺好的吗?”刘桂花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你是我女儿,我还能亏待你?但这房子不能写你名字,更不能写他陈睿的名字。”

她的下巴朝我这边扬了扬,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是外人,我信不过。万一你们以后感情不好,离了婚,我们林家的房子,不就白白便宜了外人?我这都是深思熟虑,为你好,为我们林家长远考虑。”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每一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整个饭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强手机里传出的游戏音效,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觉得很累,这五年,我在这个家里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付出和忍让,在三套房子面前,轻如鸿毛。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林强的碗里。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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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夹起一块鱼,用筷子和勺子,极其耐心地把每一根细小的刺都剔了出来,把那团雪白的鱼肉,轻轻放进林晚的碗里。

这个动作,我做了五年。

林晚看着碗里的鱼肉,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什么都吃不下了。

饭局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刘桂花大概觉得自己的话太重,需要一些小恩小惠来粉饰太平。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钱,数了数,抽出二十张,拍在桌子上。

那两千块钱,像一张判决书。

“陈睿,你也别多想。我知道你们在外面租房也要花钱。”

“这两千块钱你拿着,别说我这个丈母娘不讲情面。”

“算是我给你们的搬家费。”

她说完,靠在椅背上,环抱着双臂,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

林强也停下了游戏,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乎在期待一场好戏。

他们都以为我会暴跳如雷,或者卑微地争辩几句。

可我只是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我的目光扫过那两千块钱,没有停留超过一秒。

我转向我的妻子,声音平静得像此刻窗外的夜色。

“晚晚,吃饱了吗?”

林晚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哽咽的音节。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拉起她冰凉的手。

然后,我转向满脸错愕的刘桂花和林强。

对着他们,我说了今晚唯一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走。”

没有争吵,没有愤怒,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桌丰盛的菜肴和那两千块钱。

我拉着林晚,打开那扇我亲手修过好几次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刘桂花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我们回到了之前租住的一室一厅,房子不大,家具也都是二手的,但那是我们自己的空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林晚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像个孩子一样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拳头一下下地捶在我的胸口。

“你怎么那么傻啊!你为什么不跟她吵?那是三套房子啊!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那也是我的家啊!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我的衬衫。

我知道她不是在怪我,她只是在发泄她的委屈、她的无助和她的失望。

等她哭得累了,声音变成了抽泣,我才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个地方,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从她把那两千块钱拍在桌子上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晚晚,你记住,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林晚在我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是刘桂花。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她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桂花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晚!你这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是不是!被那个窝囊废男人迷了心窍了是不是!”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林晚握着电话,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平静地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对着话筒,我只说了一句。

“阿姨,林晚以后会好好孝顺您,但我们的生活,我们自己做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终于清净了。

林晚茫然地看着我,又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简陋的房间,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陈睿,我们真的……要从头开始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

我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最深处拖出一个沉重的、落满灰尘的铁盒子。

这个盒子,林晚从未见过。

我用钥匙打开盒盖,里面没有金银首饰,也没有房产证。

里面是厚厚一沓银行存单,几份理财产品的合同,还有一个小账本。

林晚的眼睛慢慢睁大,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我把铁盒子推到她面前。

“结婚这五年,你妈总说我没本事,赚不到钱,是个只会吃闲饭的窝囊废。”

“我从来没有辩解过,因为我知道,跟一个只认钱的人辩解,是最浪费口舌的事情。”

“我的工资卡一直都是你拿着,但这些年,我做的所有项目奖金,接的所有私活,还有我每个月省下来的一部分工资,全在这里。”

我打开那个小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每一笔收入的来源和时间。

“我从来没想过靠拆迁发家致富,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一辈子在你妈面前抬不起头。”

“我只想靠我们自己,买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晚晚,这些钱,足够我们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

“虽然不大,但那里有我们自己的门,我们自己的钥匙,我们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

林晚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那些存单,就像在抚摸我们失而复得的未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感动和希望。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抱住了我。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虽然失去了一个所谓的“家”,却即将拥有一个真正的家。

搬出去的日子,像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电影。

没有了丈母娘的冷嘲热讽,没有了小舅子理所当然的索取,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林晚在我的鼓励下,辞掉了那份由她母亲安排的、清闲但毫无生气的工作。

她投了简历,面试了几家公司,最后去了一家她一直很感兴趣的文化创意公司。

虽然新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但她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每天下班回来,她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讲公司里的趣事,讲她的新点子,讲她带的第一个项目。

我们开始像真正的情侣那样生活。

周末会一起去逛超市,为了一根葱要不要买而争论不休。

我们会窝在小小的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们甚至开始计划,等付了首付,剩下的钱要怎么装修我们的小家。

生活虽然清苦,物质上远不如从前,但我们的精神世界前所未有的富足。

一个周六的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

我们手牵手在附近的小公园散步。

看着草地上追逐嬉戏的孩子,我突然想起了我爷爷。

我给林晚讲了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故事。

“我爷爷,以前是个手艺很好的木匠。”

“他和他的亲弟弟,也就是我的叔公,年轻时一起开了个家具厂。”

“那时候生意很好,几乎垄断了我们老家那一带的市场。”

林晚安静地听着,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后来,城市规划,家具厂那块地要被征用,价值一下子翻了几百倍。”

“我那个叔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伪造了一些文件,把所有的资产都转到了他自己一个人的名下。”

“然后,他把我爷爷一家,从厂里赶了出去,分文未给。”

“我爷爷是个老实人,斗不过他,也打不赢官司,一辈子都为此耿耿于怀,郁郁寡欢。”

“他临终前,把我爸叫到床边,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咱们家可以小,但腰杆子不能弯;钱可以少,但名字一定要正。”

我看着远方,轻轻地说。

“后来,我爸一辈子没跟我那位叔公来往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但活得堂堂正正,受人尊敬。”

“我从我爸身上学到的就是,尊严这东西,从来不是别人给的,都是自己一分一厘挣回来的。”

“我不愿意让你妈觉得,我陈睿,是个要靠他们家拆迁房才能活下去的男人。”

“我更不希望你因为我,一辈子在娘家抬不起头来。”

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

我能感觉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了我那晚的“平静”和“决绝”。

那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骄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们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

“喂,是……是小陈吗?”

我有些疑惑:“您是?”

“哎呀,我是你家老宅那边的邻居,王大爷啊,你还记得不?以前帮你家修过水管的。”

我立刻想了起来,是个很热心的老人。

“王大爷您好,记得记得,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王大爷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些神秘。

“小陈啊,我问你个事儿,你可千万别跟你丈母娘说是我说的啊……”

他的语气让我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您说。”

“我就是想问问……你岳父,林德利,他走之前,是不是……是不是找律师立过什么东西?”

我愣住了:“立东西?您的意思是遗嘱吗?没听说过啊。”

“这就奇怪了……”王大爷在那头嘀咕着,“我怎么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当年跟我喝多的时候提过一嘴,说他爸,就是你妻子的爷爷,留下的那个老宅子,他和他弟弟一人一半的啊……”

弟弟?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林晚是独生女,她的父亲林德利也是独生子啊,这是刘桂花亲口说过的,街坊邻居也都知道。

他哪来的弟弟?

我下意识地觉得,肯定是王大爷年纪大了,记错了。

“王大爷,您是不是记错了?我岳父是独生子,没有弟弟的。”

“不可能!”王大爷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我记性好得很!他弟弟叫林德海,比他小五岁,年轻的时候就去南方了,后来一直没消息……你岳父还说,要是德海哪天回来了,这房子的一半永远是他的……”

林德海。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我客气地跟王大爷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成一个老人的怀旧呓语。

可我不知道,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就像一只蝴蝶,在遥远的地方扇动了一下翅膀。

一场巨大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第二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刘桂花和林强起了个大早。

刘桂花特意穿上了她最贵的那件紫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

林强也难得地穿上了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虽然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也掩不住他眉宇间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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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去拆迁安置办公室,办最后的手续,拿那三套房子的钥匙。

出门前,刘桂花已经给所有亲戚都打了一圈电话,宣布晚上要在市里最高档的“富豪大酒店”摆宴庆祝乔迁之喜,言语间的炫耀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他们开着林强新买的二手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安置办。

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客气地请他们坐下,倒了两杯水,说负责的领导马上就到。

母子俩并排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林强不耐烦地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阵傻笑。

刘桂花则坐立不安,眼神不停地瞟向门口,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拿到房子后,最大的那套要怎么豪华装修,最小的那套要挂多高的价格租出去,每个月又能多一笔可观的收入。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林强结了婚,就把老伴从两居室里赶出来,让她去跟儿子儿媳住,她一个人住一套,清净。

人生仿佛已经到达了巅峰。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异常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法务人员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

“请问是刘桂花女士和林强先生吗?”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纯粹是公事公办的腔调。

“是是是!就是我们!领导好!”刘桂花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伸出手想跟男人握手。

男人却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没有理会刘桂花的热情,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的口吻,宣布道:

“关于你们登记在原户主林德利名下的,位于花园路17号老宅的拆迁补偿事宜……”

他拖长了音调,让刘桂花和林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桂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个被打碎了的瓷器面具,她往前凑了一步,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林强也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结结巴巴地发出“呃……呃……”的声音,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中年男人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色,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是继续用那种宣读判决书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