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抗美援朝的第三次战役刚刚结束没多久,此时我志愿军已经将“联合国军”驱赶至三七线附近,这看似战场局势有利于志愿军,但在志愿军总部,彭总却久久的陷入了沉默。
隐藏在胜利后面的致命危机
1951年1月8日,汉城已被志愿军攻克,这也标志着第三次战役暂时告一段落,表面来说,中朝军队已经完成了将战线向南推进了80至11公里的战役目标,但当下属准备把喜讯告诉彭总的时候,却发现彭总非常凝重。
这也不怪他,因为战势的牵制,使得志愿军前线部队已经连续很长时间没有休整了,这三次大规模的战役,已经令志愿军极度疲惫了,而且志愿军内部有不少部队减员甚多,有些连甚至只剩十几个人了。
更让彭总不安的是,后勤补给线已然到了极限状态,这条从中国边境到三八线以南的补给线已让我国后勤单位压力巨大,加上美军飞机的日夜轰炸,使得运输物资的进行异常困难。
彼时“联合国军”的李奇微是一个思想活跃的总司令,他研究了之前志愿军的得胜战役,发现志愿军的进攻都维持在7~10天,一番调查后,李奇微把志愿军的这种打法叫做“礼拜攻势”,也有了应对的战略:在志愿军无力发动攻势时,进行大规模的反攻。
1月15日的时候,李奇微在得知我军攻势衰竭后,便制定并进行了有试探性的“猎犬行动”,虽然是小股部队骚扰战,但是却得到了我军暂时不能进行大规模战役的有效信息。
于是在1月25日的时候,李奇微大量调动兵力,对我军发动了反攻,这一次“联合国军”出动了五个军16个师又三个旅、1个空降团及全部炮兵、坦克兵和航空兵,事后统计这次“联合国军”的军事反攻一共有23万人参加了行动。
而我军正在进行休整,美方突然的反攻让我军猝不及防,于是彭总在紧急情况下,直接向志愿军各部下达了“准备防御”的命令,这是一场准备仓促的阵地阻击战。
汉江南岸筑起血肉长城
此时在汉江南岸我军已有部分和美军发生了接触,在一段时间后,美军直接朝着汉江以南附近的修理山、白云山、帽落山等制高点发起猛攻,这几个地位非常有战略价值,因此彭总严令第38军和第50军的统帅,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
第50军曾经是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的第60军,它于1949年时归入我军,后来整编成了我军第60军,值得一提的是,这支部队因为装备落后而使得它的战斗力不算最强,但它还是出色的完成了汉江阻击战的战役目标。
1月25日的时候,美军第25师按捺不住了,率先出动全军,在100辆坦克和100门大炮以及空军配合下,向我军阵地修理山发动来势汹汹的军事进攻,而在修理山阵地上,我军第50军148师444团接收到了死守命令,于是和美军发生了不下数十次的交锋,战斗一共持续了八昼夜。
在2月3日,发生了最惨烈的阵地争夺战,美军经过战势分析,出动了两个营以及30辆坦克,向修理山主峰的我军阵地发动猛攻,与他们交战的是444团8连,最终的战役结果是守住了阵地,全连仅剩17人,并且连长和指导员壮烈殉国了。
战后才知道,此次参战的444团,一度有800人在守护修理山的阵地中失去了生命,由此可知这一场战役有多惨烈。
与此同时,美军也派遣大量部队对汉江以南的阵地发动猛攻,作为有着“万岁军”称号的荣誉部队,此时也在与美军进行着最残酷的争夺阵地的军事行动,比如580高地的阵地争夺战。
580高地的阵地争夺战也打的非常激烈,它也是美军重点攻击目标,交战时,两方分别是美军第24师以及我军38军第112师,和之前的战役一样,美军投入了大量的坦克和飞机,一度让我军被打的抬不起头来。
2月5日的时候,334团2营6连负责守护580高地某阵地,因为敌人非常凶猛,他们付出了全连仅剩七人的代价把阵地守住了。
汉江南岸的志愿军,虽然没有被美军的绝对火力优势击退,但也到了溃退的边缘。
参战的志愿军回忆,那段时间,天空中的轰炸机12小时轮番出动,几乎每个小时都有密集的轰炸行为,加上地面炮火不间断的攻击,使得每平方公里遭受的轰炸就达到了数万发。
而且这样密集的轰炸,让志愿军每晚都要进行工事作业,因为白天这些工事都被炸平了。
绝境之下的艰难抉择
2月7日,一场危机开始酝酿,此时冰封千里的汉江出现了解冻现象,此时美军的攻势依然凶猛,如果不能在汉江完成解冻前击退美军,那么志愿军将会面临退路被断风险。
于是在志愿军总部,副司令员邓华、洪学智、政治部主任杜平等高级将领齐聚彭总身边,他们是来商量如何破局的,但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困境很难做出抉择。
“38军今日又出现了800伤亡,弹药储备严重不足。”一参谋低沉的报告着。
“50军情况也不容乐观,将士们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另一参谋也面色凝重。
此时彭总虽然依然非常镇静,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太清楚眼前的困境如何危急了:目前如果不扭转战局,那么一旦汉江解冻,这只20万志愿军精锐将面临全军覆灭的结果。
而很快,一个工兵主任便把他们的发现告知了彭总,原来他们发现汉江冰面有些地方已经出现大面积的开裂了,根据他们的判断,志愿军必须在三天内离开这片区域,否则后果很严重。
实际上彭总不愿意撤退,因为撤退意味着那些花了不少战士鲜血所夺来的土地,比如汉城等,将再次回到敌人手中,但是固守更有风险,一旦汉江解冻,20万志愿军将很有可能死路一条。
而在另一边的指挥台上,李奇微已然知道了志愿军的窘境,他在2月8日的时候,再度下了一手又凶又狠的棋:让联合国军继续发动对汉江南岸的志愿军的攻势,进行大规模的阵地歼击战。
于是美国出动了第1军和第军9军四个师,加上数百辆坦克的配合以及大量炮火的掩护,对我志愿军汉江以南的志愿军前线发动猛攻,这意味着战争局势已然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彭总做出悲壮决策
2月9日夜,志愿军司令部的灯几乎亮了一夜,在经过一晚上的讨论后,彭总终于有了一个抉择,但是这个抉择却是非常悲壮的:
“选择全线南撤,为了掩护主力顺利撤退,必须安排相关部队进行断后。”
在停顿了一会儿后,彭总直接下令了:“38军112师,114师,50军148师,149师继续在汉江南岸阵地坚守,其余的部队,则进行战略撤退行动,时间定为10日晚上。”
听到彭总的下令后,在场鸦雀无声,因为这四个师接下来的战役是非常残酷凶险的,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在数量上几乎是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一旦志愿军主力撤走,他们的任务可以说是非常绝望的。
可能看出有些将领有些不忍,彭总开口解释道:“如果不安排它们断后,那我们的撤退一旦遭遇美军的追击,就会演变成溃退,只有安排部分兵力断后,才能保存住志愿军的主力。”
2月10日的时候,彭总的命令便被前线部队接收到了,第38军军长梁兴初沉默许久,他自然是知道彭总这样下令的结果,他的部队很有可能会全军覆灭,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通知335团范天恩,让他像钉子一样钉在580高地,绝不能让敌人上来。”沉默片刻,梁兴初这样下令。
而335团的范天恩接到军令后,他的部队刚结束一场阻击战,此时他的部队已然只剩下一千人以内了,但他依然无愧于铁血团长的称号:“告诉军长,就算335团全部打光了,也要守护住阵地。”
而50军也依然重复着相同的情景,军长曾泽生也是同样的决然,他表示接受彭总的安排,并在电话里对手下的前线师长说道:“弟兄们,是献出我们生命的时候了,为了战争的大局,也为了保存志愿军主力,我们要不顾一切的阻击敌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2月10日,在各部的配合下,志愿军开始进行军事撤退,不过在美军看来,志愿军似乎要和他们血战到底,因为志愿军的撤退行动只在晚上进行。
而留下来的的四个师每天遭遇的战争压力可谓是非常大的,这样的阻击战进行的非常惨烈,但没有一个战士会动摇他们心中的信念。
而修理山上的阵地阻击战也依然打的惨不忍睹,负责镇守这里的444团,付出了全员牺牲的代价,他们即便到了弹尽粮绝的绝境,也依然钉在阵地上不后退,没有子弹就用刺刀和石头。
而580高地上,情况也非常的惨烈,335团团长在受伤的情况下依然待在第一线,最终他们成功的完成了上级的任务,守住了阵地,但到最后,只有87人幸存。
于是2月14日的时候,断后部队已收到撤退的军令,而此时江面已经开始出现冰面破裂,但即便美军已经追到了汉江南岸,但我军已然没有了危机。
汉江阻击战一共进行了21天,最终以我方自损1.1万余人,毙伤俘敌1.2万余人的结果收尾,虽然与敌人伤亡不差多少,但战争形势依然有利于我军,只是那四个负责断后的师,出现了大规模的减员现象。
2月15日,彭总已然安排手下执行构筑新防线的军令,他知道志愿军起死回生了,只是看着汉江,他心情依然沉重,因为在那里牺牲的战士太多了,是他们的生命,为志愿者争得了宝贵的转移时间。
汉江战役是一场非常惨烈的战争,在它那里,有许多无名的英雄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为志愿军铺上了一条“救赎”之路,而彭总做出的那个悲壮决定,将永远的被镌刻在历史的车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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