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安庆迎江区龙狮桥、长风两乡撤乡设镇,引发关注。安徽近年撤乡设镇动作频繁,2025年全省超10地完成类似调整,背后是城镇化战略的深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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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乡设镇已成常态,安徽多地同步推进

2026年1月16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经安徽省委、省政府批准,撤销龙狮桥乡和长风乡,分别设立龙狮桥镇和长风镇,两地政府驻地、管辖范围及行政区域界线均保持不变。这一调整并非孤例,而是安徽省近年来行政区划优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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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25年,安徽撤乡设镇进程明显加速。合肥市长丰县在7月28日同步撤销造甲乡、罗塘乡,设立造甲镇和罗塘镇;阜阳市一次性批准马寨乡、冉庙乡、邴集乡、任寨乡四个乡改为镇;宣城市广德市也完成了卢村乡、东亭乡、四合乡的撤乡设镇工作。据统计,2025年全年安徽至少有10个乡完成了向镇的转变,覆盖皖北、皖南多个地区。

这种调整并非简单更名。以迎江区为例,龙狮桥乡紧邻安庆主城区,依托长江区位优势,近年来已发展出跨境电商园、传统木业等产业;长风乡则依赖长江外港,形成工厂与苗圃交错的产业布局。撤乡设镇后,两地有望获得更高效的行政服务窗口(如城管、住建派驻机构),并更容易对接上级资源。

从全省来看,撤乡设镇已成为城镇化的重要手段。安徽“十四五”规划中明确提出优化行政区划设置,推动符合条件的乡改为镇。此举旨在通过行政层级提升,强化乡镇在资源配置、产业聚集和公共服务方面的能力。例如,长丰县在撤乡设镇后成为“无乡县”,整体规划更统一,有利于县域经济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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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优化与民生影响,撤乡设镇的双面效应

撤乡设镇的核心动力在于资源优化。乡级建制在财政申请、政策覆盖等方面存在限制,而镇级单位更容易纳入国家“新型城镇化”“中心镇建设”等政策体系。以安庆迎江区为例,龙狮桥乡升级为镇后,可更直接地申请城镇基础设施项目资金,推动老旧小区改造、道路升级;长风镇则可能强化港口物流配套,吸引产业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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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合肥楼市航拍图

对居民而言,调整带来机遇与挑战并存。正面看,公共服务有望提升。迎江区曾在“十四五”规划中提出建设镇级养老服务联合体,龙狮桥乡过去因资质不足被排除在外,设镇后可能纳入统一管理链。教育、医疗等资源也可能向镇级标准靠拢。例如,有居民表示,“镇区身份让孩子填表时更体面”,反映了心理层面的积极变化。

然而,调整也需关注潜在成本。一方面,财政压力可能转移。长风乡的种植大户担心,镇级用地标准或导致土地流转成本上升;龙狮桥的渔民则忧虑码头使用权在商业开发中受限。另一方面,行政编制若未同步扩大,可能出现“多帽干部”现象——同一人兼顾应急管理、社会救助等多职,影响服务效率。

从全省经验看,调整需注重平稳过渡。芜湖市在乡镇合并中曾出现服务半径拉长的问题,迎江区此次明确“管辖范围不变”,有助于减少震荡。但长期看,镇政府需平衡城镇化与本土特色,避免过度商业化侵蚀农业、渔业基础。此外,税费调整、证件更替等行政成本需提前规划,以防增加群众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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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收紧下的理性调整,撤乡设镇与撤县设区分化

与撤乡设镇的热潮相比,撤县设区工作近年明显放缓。国家层面多次强调行政区划稳定性,2022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严控撤县建市设区”,同年中央深改会会议定调“行政区划保持总体稳定”。甘肃、湖北、山东等多地表示撤县设区已搁浅,如兰州市民政局直言“榆中撤县设区工作已暂缓”。

这种分化源于政策导向差异。撤乡设镇侧重于基层治理优化,契合“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战略;而撤县设区涉及更复杂的财政权调整和城市扩张风险。例如,江苏江阴、宜兴等地撤市设区传闻屡现,但官方回应均强调“条件不成熟”,主因是经济强县需保持财政自主性,避免地级市虹吸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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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合肥楼市航拍图

安徽的实践体现了这一逻辑。在严控撤县设区背景下,通过撤乡设镇实现“内涵式扩容”成为可行路径。合肥通过长丰县撤乡设镇强化郊区联动,而非直接合并周边县市;迎江区则通过镇级升级提升主城区辐射力。这种调整既响应了国家“严格控制撤县建市设区”的要求,又满足了局部发展需求。

未来,撤乡设镇可能更注重质量。政策已从“慎重”升级为“严格控制”,这意味着调整需具备充分必要性,如人口规模、经济指标达标。安徽多地案例显示,撤乡设镇并非终点,而是新起点——龙狮桥镇需整合工业、社区与农业资源,长风镇需平衡港口开发与生态保护,才能真正释放制度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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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安徽撤乡设镇的浪潮,折射出城镇化进程的务实转向。从安庆迎江区到合肥长丰县,行政调整的背后是资源下沉、基层赋权的探索。在撤县设区收紧的背景下,这种“微调”更显重要:它不追求规模扩张,而是通过层级优化激活县域经济细胞。下一步,成功的关键在于配套改革——财政支持、编制保障与民意沟通缺一不可。唯有如此,“乡”到“镇”的转变才能成为群众获得感提升的坚实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