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注:本篇包含虚构创作,内容为版权方所有;文中姓名均为化名,图/源自网络,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肉怎么一股馊味儿?是不是坏了?”我皱着眉,筷子停在半空,那块红烧肉泛着诱人的油光,却掩盖不住底子里那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
坐在对面的刘姨手在围裙上搓了搓,脸上堆满了局促又憨厚的笑:“不可能呀林姐,这肉是我今早刚去早市抢的新鲜货,可能是加了点老家带来的去腥草药,味道冲了点。”
老公赵军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就你事儿多!人家刘姨起大早排队买的,怎么我吃着就没事?整天疑神疑鬼的。”
豆豆在一旁没精打采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小脸蜡黄,突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刘姨赶紧冲过去抱起孩子,心疼地拍着背:“哎哟我的乖孙,这是积食了,怪姨没把肉炖烂,不怪妈妈,不怪妈妈。”
看着刘姨那副比亲妈还心疼的模样,我把到了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心里却像扎了一根刺,隐隐作痛。
直到那一刻,我都没想到,这根刺最后会连皮带肉地扯出那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是个周一的清晨,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我才像溺水的人一样猛地从床上挣扎起来。
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昨晚被人拿着锤子敲了一整夜。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像刚被打劫过一样,到处是散落的玩具、没洗的衣服,还有昨天吃剩的外卖盒子。
那股混合着隔夜饭菜和陈旧灰尘的味道直冲鼻腔,让我一阵反胃。
赵军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得房顶都要塌了,完全没有要起来帮忙的意思。
我冲进厨房,想给豆豆煮个鸡蛋,却发现燃气灶上全是油污,黏糊糊的让人无从下手。
那一刻,崩溃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是林婉,一家知名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年薪可观。
可回到家,我只是个被家务和育儿压弯了腰的中年妇女。
“赵军!都几点了还睡!豆豆的幼儿园要迟到了!”我冲进卧室,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赵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别吵……昨晚陪客户喝到两点,让我再睡会儿。”
“你累我就不累吗?今天我要去工地验收,哪有时间送孩子?”我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赵军烦躁地坐起来,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叫魂呢?谁家媳妇像你这么大火气?”
豆豆被吵醒了,光着脚站在门口揉眼睛,带着哭腔喊妈妈。
看着孩子皱皱巴巴的睡衣和还没洗的小脸,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们曾经也是恩爱的夫妻,也会在周末一起去公园野餐,在晚上依偎着看电影。
可自从有了孩子,生活就像一地鸡毛,把所有的浪漫和耐心都磨得粉碎。
赵军是做销售的,常年出差应酬,家里的事基本指望不上。
我不仅要要在职场上和那一群男人厮杀,回家还要面对这无休止的家务。
“找个保姆吧。”那天晚上,在把豆豆哄睡后,我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对刚回家的赵军说。
赵军一边松领带一边皱眉:“保姆?那得多少钱?咱们房贷车贷压力本来就大。”
“我的工资够付保姆费,我实在扛不住了。”我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要飘走,“再这样下去,不是我疯,就是这个家散。”
赵军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起了早上的争吵,或者是看到了我眼底那两团乌青。
“行吧,找个老实点的,最好是住家的,能帮你分担点。”
那一刻,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解救生活的稻草。
却不知道,这根稻草背后,拴着一头吃人的狼。
中介所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
我和赵军坐在角落的塑料椅子上,面前站着一排等待雇佣的阿姨。
有的打扮得花枝招展,张口就要七千八千;有的看起来木讷呆滞,连话都说不利索。
直到刘淑芬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裤腿卷起一截,脚上是一双干净的黑布鞋。
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那种市侩的精明,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淳朴。
“大妹子,大兄弟,我不挑活,只要管吃管住,工资看着给就行。”她搓着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们。
中介在一旁插嘴道:“这刘姨是刚从老家出来的,家里遭了灾,急需用钱,人特别老实,干活是一把好手。”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粗糙,关节粗大,那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刘姨,你会做饭吗?家里有个四岁的孩子,嘴比较刁。”我试探着问。
刘姨立马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会!俺在老家就是做大锅饭的,孩子最爱吃俺做的手擀面和红烧肉,保准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赵军显然对“工资看着给”这点很满意,当场就拍板了:“就她吧,看着挺实在的。”
我心里虽然还有点犹豫,觉得是不是该再挑挑,但想到家里那堆积如山的脏衣服,也就点头了。
刘姨进门的第一天,就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天我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子。
原本堆满杂物的玄关变得清清爽爽,鞋子按照季节和颜色摆放得整整齐齐。
客厅的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连沙发缝里的饼干渣都被清理干净了。
空气中没有了那股霉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林姐回来啦?快洗手吃饭,饭刚出锅,热乎着呢。”
刘姨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讨好的笑。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肉末茄子,还有一锅浓白的鲫鱼豆腐汤。
豆豆正坐在儿童椅上,大口大口地吃着肉末拌饭,嘴角全是油渍。
“妈妈!好吃!刘奶奶做的饭真好吃!”豆豆兴奋地挥舞着勺子。
我看着孩子久违的笑脸,鼻头一酸,那种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这顿饭,我和赵军都吃撑了。
刘姨的手艺确实没得说,虽然摆盘不如饭店精致,但味道很足,很下饭。
“刘姨,您这手艺真不错。”赵军一边剔牙一边夸赞。
刘姨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大兄弟不嫌弃就行,俺没啥文化,就只会伺候人吃喝。”
晚上,刘姨主动要求睡在那个只有几平米的储物间改成的保姆房里。
我说太挤了,让她睡客房,她死活不肯。
“林姐,俺是农村人,睡惯了硬板床,那客房太软乎,俺睡不着。再说了,储物间离厨房近,俺早起做饭不打扰你们。”
多好的保姆啊。
我和赵军躺在床上,感叹着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以后家务活都交给她,你也能轻松点,咱们周末还能带豆豆出去玩。”赵军搂着我,语气里满是惬意。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觉得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沉。
完全没有注意到,深夜的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极轻极轻的磨刀声。
蜜月期持续了大概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刘姨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我们的内衣裤都手洗得干干净净。
赵军对她是赞不绝口,甚至提出给她涨五百块钱工资。
刘姨千恩万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说遇到了好人家。
我也渐渐放下了防备,把家里的备用钥匙和买菜的备用金都交给了她。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一些细微的不对劲,像墙角的霉斑一样,悄悄滋生了出来。
最开始,是味道。
那天我因为工地临时停工,提前两个小时回了家。
刚进楼道,我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像是某种化学清洁剂混合着烧焦的塑料味,有点刺鼻。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哪家邻居在装修。
进了家门,刘姨正在厨房里忙活,抽油烟机开到了最大档,轰隆隆地响着。
“刘姨,做什么呢?这么大烟。”我换着鞋随口问道。
厨房里的动静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阵锅铲碰撞的慌乱声响。
“啊……林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刘姨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有些发红,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里透着一股我看不懂的惊慌。
“哦,我想着给豆豆炸点丸子吃,火开大了,有点糊。”
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挡住身后的灶台,像是怕我看见什么。
我走过去,鼻尖那股怪味更浓了。
虽然被油烟味盖住了大半,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像是漂白水的气息。
“怎么有股消毒水的味儿?”我皱眉问道。
刘姨干笑两声,手在围裙上用力擦着:“嗨,刚才刷碗的时候倒多了洗洁精,这牌子的洗洁精味道冲,下次我少放点。”
我往锅里看了一眼,油锅里翻滚着黑乎乎的丸子,确实有点焦。
旁边的垃圾桶盖得严严实实,但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角露在外面。
“林姐你快出去歇着吧,厨房油烟大,别呛着你。”刘姨几乎是推着我出了厨房。
晚饭的时候,那盘炸丸子端上了桌。
虽然外表看着有点黑,但赵军和豆豆吃得津津有味。
我夹起一个,咬了一小口。
外皮酥脆,里面的肉馅却有些发柴,而且那种怪味依然若隐若现。
“刘姨,这肉是在哪买的?”我放下筷子,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
刘姨正给豆豆擦嘴,闻言头也不抬:“就在楼下那家超市啊,今天的肉不太好,我多放了点料酒和十三香。”
赵军一边吃一边说:“挺好吃的啊,老婆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嘴里发苦?”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那种异样感越来越强。
真的是我多心了吗?
可是那股味道,根本不像是食物该有的味道。
它更像是某种……掩盖腐烂气息的化工原料。
如果说味道只是我的主观臆测,那豆豆的变化却是实打实的。
原本活泼好动的孩子,这半个月来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以前去幼儿园都是蹦蹦跳跳的,现在每天早上都要赖床很久,怎么叫都叫不醒。
老师也给我打过电话,说豆豆在幼儿园午睡时间太长,有时候甚至叫不醒,上课也是无精打采的。
“是不是晚上没睡好?”老师关切地问。
我查过家里的监控(那是之前为了看宠物装的,只对着客厅一角),豆豆每晚九点准时上床,应该睡得很足。
更让我担心的是,豆豆开始频繁地喊肚子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痛,而是隐隐作痛,有时候还会拉肚子。
我带他去社区医院看了,医生按了按肚子,只说是有点消化不良,开了点益生菌。
“现在的孩子吃得太杂,肠胃娇气。”医生随口说道。
回到家,我跟赵军商量,是不是让刘姨做饭清淡点。
“刘姨,最近豆豆肠胃不好,以后少做油炸的,多做点粥和青菜。”我嘱咐道。
刘姨一脸愧疚,眼圈立马就红了:“都怪我,看着孩子爱吃炸丸子就多做了点,把孩子吃积食了。林姐你放心,以后我肯定注意。”
看着她那副自责的样子,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并没有好转。
那天是周末,我在家休息。
刘姨一大早就背着她那个硕大的黑色双肩包出门了,说是去远一点的农贸市场,那里的菜新鲜又便宜。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
那个背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沉,压得她的脊背微微弯曲。
奇怪,买个菜为什么要背这么大的包?
小区门口就有生鲜超市,虽然贵点,但方便啊。
我给她的买菜钱足够去最好的超市,她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
正想着,赵军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信用卡账单。
“老婆,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花了这么多?”他皱着眉问。
我接过来一看,上个月交给刘姨的买菜金加上日常开销,竟然比我们自己带孩子时多了一倍。
“刘姨说现在的菜价涨了,而且她经常给豆豆买进口水果和牛排。”我解释道。
“可是我刚才看冰箱,里面只有几个蔫苹果和一袋速冻水饺,哪来的进口牛排?”赵军有些不高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赶紧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空空荡荡。
只有冷冻层里塞着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塑料袋。
我打开其中一个袋子,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几块颜色发暗的肉,上面还带着淋巴结一样的颗粒。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刘姨所谓的“新鲜肉”?
这就是花了我几千块钱买回来的食材?
“赵军,你来看。”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赵军走过来,看了一眼,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这什么玩意儿?臭死了!”
“这就是我们每天吃的肉。”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就在这时,门锁响动。
刘姨回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进门,额头上全是汗,看到我和赵军站在敞开的冰箱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黑色的双肩包“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刘姨的眼神在我和那个黑色塑料袋之间游移,那种惊慌失措根本掩饰不住。
“这……这是怎么了?”她强挤出一丝笑,声音却在打颤。
我指着那袋肉,厉声问道:“刘姨,这是什么?你每天给我们吃的,就是这种烂肉?”
刘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说来就来,那速度快得让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练过。
“林姐!冤枉啊!这……这是我买来自己吃的!”
她一边哭一边拍大腿,声音凄厉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给的生活费我都花在孩子身上了,那些好牛肉好虾我都给豆豆做了。我自己舍不得吃,就去市场买点便宜的处理肉,我想着……想着省点钱寄回老家,我那老伴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汇款单。
“你们看,我一分钱没敢乱花,都寄回去了。这肉虽然不好看,但多放点料也能吃,我真没给你们吃这个啊!”
赵军原本还板着脸,看到那张汇款单,神色有些松动。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这种上了年纪的“苦命人”。
“行了行了,先起来说话。”赵军去扶她。
我却没动,冷冷地看着她:“那你解释一下,冰箱里为什么没有其他的菜?那些进口水果和牛排去哪了?”
刘姨抹着眼泪说:“都吃完了呀!豆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今早我刚去买了新的,都在包里呢。”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黑色双肩包。
里面确实装着几盒超市的精品牛肉,还有一袋车厘子。
但这并不能打消我的疑虑。
那些肉明明还在冒着冷气,显然是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而她那个包里,除了这些,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馊味。
“林婉,差不多行了。”赵军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我,“人家也不容易,为了省钱吃点这种肉,咱们也不能太苛刻。”
他转头对刘姨说:“刘姨,以后别买这种肉了,看着怪恶心的。你想吃好的就跟我们一起吃,咱们家不差你那一双筷子。”
刘姨千恩万谢地磕头:“谢谢大兄弟,谢谢林姐,你们真是活菩萨。”
这件事就这样被赵军和稀泥地糊弄过去了。
但我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
因为我在刘姨低头整理背包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包的夹层里,露出了半截红色的东西。
那不是车厘子。
那看起来像是一张……女人的内衣。
而且是那种艳俗的、带蕾丝边的款式。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大妈,家里老伴还在住院,会买这种东西?
还有,她刚才说那些烂肉是自己吃的。
可这一个月来,我从来没见她单独做过饭,她都是跟我们吃的一样。
也就是说,如果那肉是给我们吃的,她也在吃。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非……她根本就不在乎那肉有多脏。
或者说,她有办法让那肉变得“能吃”。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储物间传来刘姨轻微的鼾声,我总觉得那扇门后面,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
我决定,我要查清楚。
哪怕赵军觉得我疯了,我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表面上恢复了对刘姨的信任,甚至还给她买了两件新衣服作为安抚。
刘姨似乎也放松了警惕,脸上的笑容又多了起来。
但我开始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每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行为特别规律。
那时候赵军去上班了,豆豆去幼儿园了(因为身体原因最近只上半天,中午刘姨接回来),而我通常在公司。
她会先把家里的座机线拔掉,然后把门窗紧闭,拉上窗帘。
这很不正常。
大白天的,为什么要拉窗帘?
有一天,我特意请了个假,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里坐着,用望远镜盯着我家的窗户。
十点一刻,刘姨背着那个大包回来了。
她进屋后,果然拉上了窗帘。
但我家厨房的后窗对着小区的一个死角平台,那里没有窗帘。
我调整望远镜的角度,隐约能看到厨房里的人影。
刘姨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开始洗菜做饭。
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后窗。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家住二楼,那个平台离窗户只有一米多高,如果身手好的人,很容易就能爬上来。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窗户翻了进去!
因为距离太远,又有树叶遮挡,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只能看出是个男人,身形瘦削,动作极其敏捷,像一只熟练的猴子。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光天化日之下,我家竟然进了一个男人!
而且是刘姨主动放进去的!
那个男人是谁?
是她的老伴?不是说在住院吗?
是她的情人?
还是……同伙?
我想立刻冲回家抓现行,但理智拉住了我。
如果我现在冲回去,他们肯定会死不认账,说是修水管的亲戚,或者干脆反咬一口。
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身手不错,万一手里有凶器,我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我需要证据。
铁一样的证据。
那天下午,我趁着去接豆豆的机会,去了一趟电子城。
我买了一套微型监控设备。
那种只有纽扣大小的摄像头,还有自带电池和wifi传输功能的。
回到家,刘姨正在厨房剁肉馅。
“林姐回来啦?今天咱们包饺子吃。”她笑眯眯地说,手里那把菜刀在砧板上剁得震天响。
我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和恐惧,装作若无其事地换鞋。
“好啊,辛苦刘姨了。”
趁着她去厕所的空档,我飞快地踩着凳子,把一个摄像头粘在了抽油烟机的缝隙里。
那是厨房视野最好的位置,能拍到灶台、水槽,还有那扇后窗。
我又在客厅的路由器后面藏了一个,正对着沙发和走廊。
做完这一切,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林姐,你站那干啥呢?”
刘姨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我差点尖叫出声。
我回过头,她正站在厕所门口,阴沉沉地盯着我,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
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憨厚,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发毛的审视。
“哦……我看这路由器有点落灰,擦擦。”我故作镇定地挥了挥手里的纸巾。
刘姨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林姐真是爱干净,这点灰都容不下。”
她的话里似乎有话。
晚饭的时候,那是那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豆豆饿了,抓起一个就要往嘴里塞。
“别吃!”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打掉了孩子手里的饺子。
众人都愣住了。
赵军不解地看着我:“你干嘛?孩子吃个饭你也管?”
刘姨也愣住了,手里端着的醋碟差点洒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解释道:“太烫了……刚出锅的,烫坏了食道怎么办?”
我把豆豆抱起来,放在腿上:“妈妈给你吹吹,凉了再吃。”
其实我是不敢让他吃。
我知道那肉馅有问题,但我现在不能说。
我看着刘姨若无其事地把那个掉在地上的饺子捡起来,随手扔进了嘴里嚼着。
那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在嚼谁的骨头。
这一夜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躺在床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静悄悄的。
刘姨的房间门关着,没有任何动静。
但我知道,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坐在办公室里,我根本无心工作,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
赵军给我发了条微信:“今晚我有应酬,晚点回,你跟刘姨先吃。”
我看着屏幕冷笑。
应酬,永远是应酬。
如果他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龙潭虎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喝得下酒。
十点。
监控画面里有了动静。
刘姨买菜回来了。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换鞋,也不是洗手。
而是先把防盗门反锁,还挂上了保险链。
然后,她把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包扔在地上,拉链拉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接下来的画面,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头皮炸裂。
她并没有从包里拿出新鲜的蔬菜。
而是掏出了几大袋用报纸裹着的东西。
她把报纸一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那是肉。
但不是正常的肉。
那是一块块颜色发青、甚至带着绿色斑点的腐肉!
隔着屏幕,我仿佛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块肉上,甚至还爬着几只白色的蛆虫!
刘姨面无表情地把这些肉倒进洗菜盆里。
然后,她从橱柜深处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塑料桶。
她把桶里的液体倒进盆里。
画面上虽然看不出颜色,但我知道,那就是让我一直作呕的“消毒水”。
液体接触到腐肉,冒起了一层白沫。
刘姨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在盆里用力搓洗。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仿佛她洗的不是腐肉,而是普通的衣服。
洗完后,那些原本发黑的肉竟然真的变白了,看起来像是一块块僵硬的冻肉。
她又拿出各种瓶瓶罐罐,往肉上撒大量的红色粉末和棕色酱汁。
那是用来掩盖味道的辣椒精和工业香料。
我捂着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死死盯着屏幕。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处理完这些肉,刘姨并没有停下。
她走到厨房后窗,熟练地打开了窗户。
监控的收音功能很好,我听到了两声有节奏的口哨声。
紧接着,一只脏兮兮的手扒住了窗台。
那个黑影,那个我在望远镜里看到的男人,再次出现了。
他跳进厨房,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竟然一把搂住了刘姨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妈,今天吃啥好吃的?那傻娘们的钱偷到了吗?”
妈?!
那个男人,竟然是刘姨的儿子!
她不是说儿子在外地打工,老伴在住院吗?
原来这一家子全是骗子!
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瘦得像个骷髅,眼窝深陷,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瘾君子。
我脑海里闪过这个词,恐惧瞬间升级。
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瘾君子,现在就藏在我家里,吃着我的饭,睡着我的床!
男人从刘姨手里接过一碗刚煮好的面条(那是用我的进口面粉做的),大口吞咽着。
吃完后,他抹了把嘴,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在手里把玩着。
“妈,那小崽子太吵了,昨天差点被邻居听见,要不……”
刘姨正在切那块漂白过的肉,闻言头也不抬:“急什么?那是咱们的摇钱树。把他弄死了,谁给咱们开工资?谁给钱让你抽?”
“再说了,”刘姨停下刀,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递给男人,“这药量加倍,让他多睡会儿就行了。只要他不醒,这房子白天就是咱们的。”
男人接过药瓶,嘿嘿怪笑:“还是妈你有招。不过这药吃多了会不会变成傻子?”
“傻子更好,傻子才听话。”刘姨冷冷地说。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110。
“报警!我要报警!有人入室……有人要杀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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