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粗糙黝黑的手指,按压在苍白萎缩的脚踝上,
指腹布满厚茧,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精准与韵律。
美国富豪约翰·卡特伦坐在简陋的木椅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褪色蓝布衫、
裤脚沾着泥点的中国农村老汉。
老汉蹲在地上,专注地揉按着他那双早已失去知觉三年的脚。
屋内只有炭火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和手指按压皮肉时细微的摩擦声。
翻译小张站在一旁,低头刷着手机,对这场注定徒劳的“治疗”意兴阑珊。
纽约长老会医院顶层的VIP病房,
安静得能听见仪器滴滴的电流声。
窗外是曼哈顿璀璨的夜景,但病床上的人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约翰·卡特伦,五十二岁,
卡特伦科技集团创始人兼CEO,身家百亿的科技巨头。
三个月前,他在阿斯本滑雪时遭遇意外,
高速冲下山坡,背部重重撞上一棵被雪掩盖的云杉树干。
急救直升机将他送到丹佛最好的医院,
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保住了他的命,
但胸椎第十二节严重受损,
损伤平面以下的躯干和双腿,永久地失去了知觉。
“卡特伦先生,我们已竭尽全力。”
全美最顶尖的神经外科权威,托马斯·威尔逊博士,
穿着熨帖的白大褂,站在病床边,语气沉重但不容置疑,
“脊髓损伤是永久性的。以目前的医疗技术,神经再生……还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我很抱歉,但您必须面对现实,适应轮椅上的生活。”
卡特伦的脸陷在雪白的枕头里,脸色灰白,
但那双深陷的蓝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遥远的梦想?威尔逊博士,我有的是钱。
告诉我,世界上最前沿的研究在哪里?
干细胞?基因编辑?脑机接口?
任何实验性疗法,我都可以投资,我可以成为第一个临床试验者!”
威尔逊博士摇了摇头,带着一种见过太多类似场景的疲惫与怜悯。
“约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科学有它的边界。
损伤是物理性的,断裂的神经束就像被剪断的光缆,我们无法将它们完美接续。
即使是最高端的康复训练,也只能最大限度地维持肌肉功能和防止并发症。
站立、行走……抱歉。”
钱不是万能的。
这个卡特伦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真理,
在医学的绝对壁垒前,第一次失效了。
他不信邪。
出院后,他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和关系网。
他的私人医疗团队扩充到了二十人,
包括神经学家、康复专家、营养师、心理医生。
他飞往梅奥诊所,飞往克利夫兰,飞往约翰·霍普金斯。
他见了每一个在脊髓损伤领域有所建树的专家,
无论对方是在美国、瑞士还是以色列。
结论惊人地一致。
“不可逆损伤。”
“现阶段无有效治疗方案。”
“建议积极康复,提高生活质量。”
冰冷的医学术语像一道道判决书,砸碎了他残存的希望。
他从最初的暴怒、质疑、讨价还价,
逐渐变得沉默、阴郁。
他拒绝使用“适应”、“生活质量”这些词。
他的世界从广阔的天空和董事会,坍塌到了轮椅扶手之间这方寸之地。
曾经叱咤风云、在谈判桌上令对手胆寒的他,
现在连从床上移动到轮椅,都需要两名护工的协助。
巨大的落差日夜啃噬着他的骄傲和灵魂。
私人助理马克小心翼翼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他膝头。
“老板,这是欧洲几家顶级神经修复中心的最新资料,
还有日本一家机构在仿生外骨骼方面的进展报告。”
卡特伦看都没看,挥手将文件夹扫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
“垃圾!都是垃圾!”他低吼,声音沙哑,
“他们只想研究我的病历,拿我的钱!没人能真正治好我!”
马克沉默地捡起文件。
他知道老板的脾气,更清楚这绝望的根源。
三年了,时间没有带来奇迹,
只带来了肌肉的进一步萎缩、时而发作的神经性疼痛,
以及日益沉重的绝望。
卡特伦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身边的工作人员换了一茬又一茬。
只有马克,这个从创业初期就跟着他的老伙计,还留在身边。
“老板,”马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我收到一封邮件,来自我们在中国的分公司负责人李明。
他提到……也许可以试试中国的传统医学。”
“中医?”卡特伦嗤笑一声,满是嘲讽,
“针灸?草药?那些安慰剂?
马克,你是在羞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为我的绝望寻找更廉价的替代品?”
“李明说,不是普通的中医。”
马克坚持道,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老家在江西,一个很偏远的山区。
他说那里有个很奇特的老人,
不是医生,也没什么名头,就是当地一个普通农民。
但很多人有疑难杂症,尤其是筋骨损伤、陈年旧伤,
西医没办法的,去找他按一按,揉一揉,有时就能好转。
很玄,但李明以他的职位担保,他亲眼见过实例,
而且……反正我们试过所有‘科学’的方法了。”
卡特伦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毫无知觉、搭在轮椅踏板上的双腿,
昂贵的定制西裤也掩盖不了肌肉的萎缩。
科学?科学给了他明确的死刑判决。
安慰剂?
如果安慰剂能让他站起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良久,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干涩:
“安排飞机。去中国。”
上海,某顶级私立医院国际部。
卡特伦躺在检查床上,任由各种先进的仪器扫描他的脊柱。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高科技设备特有的冰冷气味。
穿着白大褂的中国专家,操着流利的英语,
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影像图,眉头紧锁。
“卡特伦先生,从影像学上看,您胸椎T12节段的损伤非常明确,脊髓信号中断。
这与您在美国、欧洲的诊断是一致的。”
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
“我们医院在神经康复领域处于国内领先地位,
可以为您制定最先进的康复方案,
包括高压氧、电磁刺激、机器人辅助训练等,
最大可能改善您的身体状况,预防并发症……”
“我要的不是改善!”
卡特伦打断他,中文翻译小张赶紧同步翻译,
“我要的是站起来!是治愈!你们有没有不一样的办法?
中医呢?你们不是有中医科吗?”
专家顿了顿,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微笑:
“我们医院的中医科主要针对慢性病调理和术后恢复。
对于您这种明确的器质性、不可逆损伤……
中医恐怕也力有不逮。
脊髓损伤是世界性难题,我们需要尊重科学现实。”
又是“不可逆”。又是“尊重现实”。
卡特伦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感。
他摆了摆手,示意马克推他离开。
接下来的几周,他们辗转北京、广州、成都。
拜访了名声在外的国医大师,
探访了藏在深巷里的祖传正骨诊所,
甚至见了一位据说有“气功”特异功能的人。
针扎遍了,苦药汤喝了不少,钱花得像流水,
但他的腿依旧像两截没有生命的木头,冰冷地挂在那里。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被无情吹灭。
最初的孤注一掷,渐渐被疲惫和更深的怀疑取代。
他开始觉得这次中国之行是个错误,
是他绝望之下病急乱投医的荒唐举动。
江西?山区?农民?听起来比那些“气功大师”还不靠谱。
在成都一家酒店套房里,卡特伦对着窗外的夜景,对马克和小张说:
“订回纽约的机票吧。我受够了。也许威尔逊博士是对的,我该学会‘适应’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认命的灰白。
小张收拾着行李,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趟差事并不轻松,这位富豪老板阴晴不定,
要求苛刻,去的又都是些奇怪的地方。
他只想赶紧结束,回上海继续他正常的翻译工作。
就在这时,马克的手机响了。
是李明打来的。
马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他捂住话筒,看向卡特伦:
“老板,李明说,他刚回了一趟江西老家,特意又去打听了一下那个老人。
他说……那个老人听说我们来了中国,看了很多医生没效果后,托人传了句话。”
“什么话?”卡特伦头也没回。
马克清了清嗓子,复述道:
“老人说,‘他那腿,不是里面断了,是路堵了。
堵死的路,光修车没用,得知道为什么堵。’”
卡特伦猛地转过轮椅。
“什么意思?”他盯着马克。
“李明也不完全明白。老人就说了这么一句,很拗口。
但李明强调,老人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他建议……反正我们也试了这么多,不差最后这一趟。
老人住在很深的山区,路不好走,但……万一呢?”
“路堵了?不是里面断了?”
卡特伦喃喃重复着这句充满乡土比喻、
却与他三年来听到的所有科学诊断截然不同的话。
这像是一道微弱却诡异的光,刺破了他已被判死刑的认知黑暗。
科学说神经断了,不可修复。
这个素未谋面的中国山民,却说只是“路堵了”。
荒谬。太荒谬了。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荒谬,与所有权威背道而驰的说法,
像毒草一样在他濒死的心田里滋生出一丝扭曲的希望。
万一呢?万一所有的科学权威都错了呢?
万一这看似愚昧的比喻后面,藏着某种被现代医学忽略的真相呢?
“改签机票。”
卡特伦的声音嘶哑,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点偏执的火星,
“去江西。找到那个老人。”
小张在心里哀叹一声。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需要辗转汽车、
甚至可能需要徒步才能抵达的偏僻地名,
预感这趟旅程将会更加艰难和……不靠谱。
但他只能服从。
路途的艰辛远超想象。
飞机到省城,再换乘越野车,
在崎岖不平的盘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高楼,变成丘陵农田,
最后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深山老林。
道路越来越窄,路况越来越差,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卡特伦昂贵的定制轮椅在颠簸中哐当作响,
他紧绷着脸,忍受着不适和越来越强烈的荒谬感。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追寻一个深山老农莫名其妙的“堵路”理论?
越野车最终停在一个连地图上都很难找到标识的山村口。
几栋灰瓦土墙的老屋散落在山坳里,
鸡犬相闻,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泥土的气息。
几个穿着朴素、皮肤黝黑的村民好奇地打量着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越野车,
以及被马克和护工小心翼翼抬下车的卡特伦和他的轮椅。
李明已经等在那里,
他是个四十多岁、精明干练的男人,
此刻也换上了便于行走的运动服和登山鞋。
“老板,就是这里了。陈老伯住在那边山腰上,车开不上去,得……得抬您上去。”
他有些为难地看着陡峭的山路和卡特伦沉重的电动轮椅。
卡特伦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泥泞小路,深吸了一口气。
“走。”
马克、护工、李明,加上两个请来的当地村民,
用简易担架抬着卡特伦,小张背着必要的物品,
一行人开始艰难地向山上行进。
山路湿滑,担架颠簸,卡特伦紧紧抓着扶手,
看着头顶掠过的高大树木和偶尔惊飞的鸟雀,
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异世界的怪物。
绝望和自嘲再次涌上心头。
足足走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几间依山而建的土坯房,
房前一小块平整的院坝,晒着一些草药。
一个老人正坐在院坝的小竹凳上,低头整理着簸箕里的根茎。
他穿着深蓝色的旧布衫,黑色布裤,
脚上一双沾着泥的解放鞋,头发花白,身形瘦削,
看上去就是最普通的中国山区老人,
甚至比想象中还要不起眼。
李明上前,用方言恭敬地打招呼:
“陈伯,人接来了。”
老人抬起头。
卡特伦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黝黑,布满深刻的皱纹,像山里的老树皮。
但那双眼睛,平静、清亮,
看过来时,没有村民常见的畏缩好奇,
也没有医生那种审视诊断的意味,就是一种很平淡的打量,
仿佛在看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这就是那个口出“狂言”,说他的腿是“路堵了”的人?
卡特伦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后那点渺茫的希望,
在这幅典型的贫困山村老人形象前,几乎要碎裂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被一句莫名其妙的乡野俚语骗到了这深山老林。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了过来。
他先看了看担架上的卡特伦,目光扫过他盖着薄毯的下半身,
然后对李明说了几句方言。
小张翻译过去。
老人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屋里,又说了一句。
“陈伯说,抬进去吧,放到椅子上。我看看。”
土坯房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
只有最基本的桌椅床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药味和烟火气。
护工将卡特伦转移到一张结实的木椅上坐下。
老人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卡特伦对面。
他没有急着去碰卡特伦的腿,
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卡特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目光不像是在看病,倒像是在……感受什么。
“你,”老人忽然开口,指了指卡特伦的胸口,
“这里,伤的时候,很憋,很闷,喘不上气,对吧?”
小张翻译过来。
卡特伦一怔。
滑雪出事时,他撞到树干后,
确实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和窒息般的憋闷,
当时以为是肋骨断了,后来检查只是严重挫伤。
这个细节,在他的医疗记录里有,
但并非重点,甚至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没回答,但脸上的细微变化被老人捕捉到了。
老人点点头,又指了指他的腰背:
“这里,现在天阴下雨,或者你心里烦得很的时候,会发酸,发沉,像压了块石头,对吗?”
卡特伦的呼吸微微屏住。
是的!
尽管下半身没知觉,但他的腰背部位,
确实时常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沉感,尤其在情绪低落或天气变化时。
他问过很多医生,都说是心理因素或神经牵扯痛,没有好办法。
老人不再问,他示意护工帮卡特伦脱掉鞋袜。
当卡特伦那双因为缺乏运动和血液循环而显得苍白、
皮肤有些发亮、肌肉轻微萎缩的脚露出来时,
老人凑近了些,伸出粗糙的手,
并没有直接按压,而是先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脚背,感受温度。
然后,他的手指才缓缓落下,
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向上,捏、按、揉、搓。
他的动作很慢,力道时轻时重,
手指仿佛带着某种探寻的意图,不是在按摩,
更像是在……触摸一件精密仪器内部的隐秘结构。
卡特伦毫无感觉。
他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那点因老人说出症状而泛起的小小涟漪,
很快平息下去。
不过是瞎蒙,或者李明提前透露了信息。
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
他看向小张,小张正低头看着手机,
显然也对这原始的治疗方式不抱任何期待。
老人的手指,终于按到了右脚踝外侧,
那个微微凸起的骨头上。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然后开始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揉按,顺时针,逆时针。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仿佛指尖传来的触感,在向他诉说着一个被层层掩盖的秘密。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炭火盆里偶尔爆出一点火星。
老人按完右脚踝,又开始按左脚,
步骤几乎一样,细致而沉默。
卡特伦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
这和他经历过的所有高科技检查、专家会诊完全不同,
没有冰冷的仪器,没有复杂的术语,
只有一双粗糙的手在他毫无知觉的肢体上移动。
这让他感觉自己更像一个被巫医摆弄的道具,而不是一个病人。
终于,老人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走到一旁的脸盆边,就着里面清凉的山水洗了洗手。
然后,他用那块旧手帕擦干手,重新坐回小板凳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卡特伦,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卡特伦与他对视,
试图从这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找到故弄玄虚或者心虚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一种近乎磐石的沉稳。
“怎么样,陈先生?”李明忍不住用中文问,
“有办法吗?”他的语气里也带着不确定。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李明,而是缓缓开口,
用他那浓重的方言,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小张正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
脑子里盘算着这趟荒唐差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回上海后要去哪里吃顿好的补偿自己。
听到老人开口,他职业习惯性地抬起头,准备翻译。
然而,当那句话的发音进入他耳朵,被他大脑理解含义的瞬间。
“嗡”的一声!
小张感觉自己的头皮猛地炸开,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
他手里的手机,那个他片刻不离的现代通讯工具,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突然烫手一般,
从他完全僵直、失去控制的手指间滑脱,
“啪”地一声,正面朝下摔在坚硬的夯土地面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但他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老人平静的脸上,
然后又猛地转向卡特伦无知无觉的双腿,
脸上交织着极致的难以置信、茫然、
以及一种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后的空洞。
卡特伦被小张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
仿佛见到鬼一般的反应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翻译如此失态。
即使面对最复杂的商务谈判、最苛刻的客户,
小张也总是保持着专业和镇定。
“张!”卡特伦的心跳莫名加速,一股混合着不安和急切的热流冲上头顶,
“他说了什么?立刻翻译给我!”
小张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从梦魇中被强行唤醒。
他仓皇地低下头,避开卡特伦锐利的目光,
看向地上摔碎的手机,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如纸,
几次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嗬嗬”声,
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看向老人,又看向卡特伦,那眼神里有惊骇,
有困惑,有迟疑,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震动。
老人依旧安静地坐着,对翻译的剧烈反应似乎并不意外。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小张,目光沉静,仿佛在等待,
等待这个年轻人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完成他的职责。
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山风声。
马克和李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看着小张,
又看看老人,不明所以。
卡特伦的耐心被这凝重的沉默和翻译见鬼般的表情彻底耗尽了。
未知带来的焦灼感和一丝被蒙在鼓里的愤怒攫住了他。
他双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声音因激动而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翻译!现在!立刻!他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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