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确实有个叫塔吉克斯坦的国家。
按理说,那儿理应是塔吉克族老乡的大本营。
可数据偏偏甩出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结果。
翻翻2013年的账本,塔吉克斯坦境内的塔吉克人大概是六百四十万。
扭头看看隔壁的阿富汗,那里的塔吉克人竟然冲破了八百六十万的大关。
一个挂着“主体民族”招牌的独立国家,自家人竟然比邻居家的分支还少了二百多万。
不少人觉得这是现代地图瞎画,或者是生孩子多少的问题。
这话没错,但没说到点子上。
这事儿的根源,得往回倒腾一千年,看三次关乎生死的“大算计”。
头一回算账,得追溯到公元999年。
那会儿,风光无限的萨曼王朝塌了。
那可是塔吉克人的高光时刻,他们曾以撒马尔罕和布哈拉为圆心,织起了一张巨大的种地和做生意的网。
王朝一倒,北边说突厥语的游牧部落就开始大规模“换血”。
人家骑着马带着刀冲进河中地区,原本住这儿的塔吉克人立马面临一个要命的岔路口。
赖着不走?
那就等着地盘被抢,弄不好连祖宗的规矩都得改。
跑?
往哪儿跑?
摆在眼前的其实就两条道。
一条向东,钻进帕米尔高原。
那地界山高路险,突厥人的骑兵施展不开,确实是个避风港。
可那儿环境太糙,养活不了几张嘴。
另一条向南,翻过兴都库什山脉。
山那边是阿富汗西北的绿洲河谷,土肥水美,跟老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关键是离突厥人的势力圈够远。
这笔账太好算了。
正因如此,如今阿富汗北边的马扎里沙里夫、潘杰希尔谷地,还有西边的赫拉特、加兹尼,才会挤满塔吉克人。
那都是当年漫长的迁徙路上,老祖宗们用脚底板选出来的“黄金地段”。
第二回算计,是一场冷冰冰的地盘争夺战。
时间一晃到了1895年。
当时地球上的两个大块头——大英帝国和沙皇俄国在中亚顶上牛了。
为了别真打起来,两家决定在中间塞个“防撞垫”。
大佬们把地图一摊,手指头顺着喷赤河划了一道。
合同签得特痛快:河左边归俄国,河右边归阿富汗。
这道线划得“真省心”,全是为了帝国方便,压根没管两岸住的是谁家亲戚。
结果呢,原本连成一片的塔吉克聚居区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最讽刺的是,因为当年老祖宗都往南跑,人多地肥的南边(也就是那堆“黄金地段”)全划进了阿富汗。
而分给俄国的那一边(后来塔吉克斯坦的雏形),因为尽是些高山石头缝,原本就没几个人。
这一刀下去,从法律上把“南边人多、北边人少”的定局给锁死了。
上世纪20年代,苏联在中亚搞民族划界。
这活儿可是个复杂的政治拼图。
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和钱袋子,苏联大笔一挥,把撒马尔罕和布哈拉这两座历史名城,划拉给了乌兹别克斯坦。
这对塔吉克斯坦来说,简直是把锅底给抽了。
这两座城从萨曼王朝开始就是塔吉克人的精神老家和人口扎堆的地方。
如今的河中地区(大部分在乌兹别克斯坦手里),只剩下一百四十多万塔吉克人。
再看阿富汗,别看那边整天乱哄哄的,但人家没经历过这种行政上的“切香肠”。
境内的塔吉克人地盘完完整整地保住了。
这三次算计凑到一块,就弄出了今天这个怪模怪样的局面:
虽然塔吉克斯坦顶着“正统”的名号,可阿富汗的塔吉克人不管是人头数,还是手里攥着的历史记忆,分量都重得吓人。
这种分量在近代史上一次次被印证。
苏联打进阿富汗那会儿,当地的塔吉克人成了最难啃的硬骨头。
那个叫马苏德的“潘杰希尔雄狮”,靠着一身打仗的本事,在山谷里把苏军折腾得没一点脾气。
后来苏联散伙,塔吉克斯坦自己打起了内战。
那时候,反倒是边境那头的马苏德喊出一句让无数塔吉克人血脉偾张的话——他说要“去撒马尔罕做乃麻子”。
这话里头,藏着一种无视国境线的血脉认同。
现如今,活在阿富汗的那八百六十万塔吉克人,依然攥着不少社会资源。
在喀布尔,他们忙活着做买卖、搞手艺;在北边的重镇,农业和经济的命脉也在他们手里。
虽说口音和习俗跟北边的亲戚有点岔劈,但他们拍胸脯自称“塔吉克人”的时候,底气那是相当足。
回头琢磨这段往事,你会发现,所谓的“人口倒挂”,绝不是枯燥的数字游戏。
它是千年前面对强敌时的求生本能,是百年前大国博弈下的牺牲品,也是近现代行政命令留下的无奈账单。
可不管界碑怎么立,那条从萨曼王朝延展下来的根须,始终在兴都库什山脉的北坡倔强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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