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彩云,我是一个农村妇女。
我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当年没有考上大学,我就回村种地了。
当时我们家里种了二亩地的菜园,我家离县城有30多里路,我体谅父亲的劳累,我就用自行车带着一个大筐子去县城卖菜。
去县城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大斜坡,我最愁上这个坡,我骑着自行车带着100多斤青菜,根本蹬不上去。
那天我到了半路的时候,突然下起了一场小雨,地面湿滑,上坡的时候,我脚底下没有踩稳当,连人带车一下子歪倒在地上,豆角撒了一地,我都急得哭了。
一个小伙子路过这里,他帮忙扶起车子的,帮我把豆角装进筐子里,还帮我推上斜坡。
他说他是我们邻村的,离我的村子只有二里路,他是去县城干建筑。
就这样我们熟悉了,慢慢走在了一起。
我丈夫有兄弟姊妹三个,有一个大伯哥,还有一个小姑子,我嫁过来的时候小姑子正读大学。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给小姑子寄个百儿八十的,我知道小姑娘都爱美,我让她买件新衣服穿。
每当小姑子收到我的钱的时候,总要给我写一封长长的信,感谢我对她的帮助。
当时我们的日子也过得比较紧巴,我在家里种地,丈夫依然打工。
我在娘家的时候就特别勤劳,不久我们也种了菜园,到处里去卖青菜,日子苦中有乐。
小姑子的4年大学,基本上是我出钱供她读书的。
公公婆婆也对我非常感激,婆婆说:“儿媳妇呀,自从你嫁进来,我们家的日子一下子就开始抬头了,真是一个好媳妇旺三代呀。”
婆婆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背着嫂子的,那时候大伯哥在我们县的化肥厂里上班,是长期合同工,每个月都有工资,因此嫂子在村里的时候,见了人就爱搭不理的,仿佛高人一等的样子。
婆婆说有一次小姑子上大学的学费不够,她去大伯哥家借钱,但是嫂子说:“妈,你来得不凑巧,你儿子刚刚发了工资是不假,但是我娘家有事都被他们借走了。”
婆婆叹了一口气,脸红脖子粗地出来了,知道嫂子故意不想帮忙,就怕婆婆还不上她的钱。
小姑在大学毕业以后,分到了市里工作,小姑子人很善良,也懂得感恩,她上班以后就主动承担了公公婆婆的生活费,家里的人情来往也都是她出钱。
小姑子每次回来的时候,总会给我们家和大伯哥家带份礼物。
嫂子会不放心地问我,是不是小姑子多给我们家东西了?因为她知道那几年,我对小姑子的帮助很大,小姑子肯定会偏向我。
其实小姑子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嫂子的脾气,给我们两家买的礼物总是一样多,一式两份。
小姑子经常对我说:“二嫂,我也想多给你买点东西,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又怕大嫂知道,那样咱爹咱娘在中间就不好做人了。”
我点点头说:“妹妹,你做得对。别管以前大嫂怎么对你,她毕竟是咱的嫂子,你就得一视同仁,这样很好。”
小姑子在市里上班,她有了孩子以后,就面临带孩子的问题。
小姑子的婆婆年纪大了,妹夫是家里最小的儿子,想让她婆婆来带孩子不可能。
小姑子的产假满了以后,抱着孩子回来了。
小姑子拿出钱来,让公公去镇上买来了鸡鸭鱼肉,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让全家人都过去吃。
吃饭的时候,小姑子忧心忡忡地说:“我的产假这就满了,面临上班,可是孩子没人带,要是雇保姆的话,我们那点工资还不够保姆的钱,根本雇不起。”
“我想让咱娘去给我带孩子,你们没有什么意见吧?”
我公公婆婆都是明事理的老人,婆婆马上说:“闺女啊,儿女有难处的时候,当父母的就得搭把手,你现在没人带孩子,没法上班,我身体好好的,我不帮你,谁帮你?”
公公也说:“让你娘去给你带孩子就行,我在家里种地,带孩子的时间是有数的,孩子一天天长大,能上学就不用我们帮忙了。”
我也赶紧说:“妹妹,你放心就是,咱娘去你们家带孩子,咱爹有事的时候我们照顾着,地里的活我们也帮着干了。你安心上班就行。”
小姑子感激地点点头,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大嫂突然发表意见了,她斜了一眼小姑子说:“妹妹,你在市里上班,轻轻松松的就能拿高工资,可是现在都是婆婆带孩子,哪有让自己的娘家妈去带孩子的?
小姑子连忙说:“嫂子,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我婆婆年纪那么大了,我怎么好意思让她去带孩子呀?她不用我们照顾,就很感激了。”
“咱娘年轻点,她身体还不错,我也和我老公商量好了,要是咱娘去我们家带孩子的话,一个月我们给她存上2000块钱,以后养老的,我们不会让咱娘白出力的。”
婆婆说:“谁规定了婆婆必须带孩子?不管娘家婆家,只要有空,就得帮忙。”
嫂子这才没的说了,一拧身子就回家了。
婆婆在小姑子家带孩子的那三年我,一直由我们照顾着公公。
我们这里主要是靠种地瓜为主,那年公公种了四亩地的地瓜。
到了秋天,地瓜获得了大丰收,地瓜沟里都裂起了大纹,那是地瓜生长的过程中撑起来的。
早晨天不亮,公公冒着秋霜就去地里刨地瓜。
他没时间做饭,我做好了饭以后,用一个小包袱包着给送过去,有时我在地里给公公刨地瓜,让他回家去吃。
可是那天刨地瓜的时候,公公不小心把撅头一下子刨到了脚脖子上,当场疼得坐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邻居告诉了我们以后,我吓得赶紧跑到地里一看,公公的脚脖子当时就肿得很高。
我赶紧推出家里的三轮车,把公公扶上三轮车,拉着他去了医院。
公公是骨折,小姑子知道以后心急如焚,因为大家都知道刨出来的地瓜,得赶紧晒地瓜干,要不来了雨烂在地里就白费了。
小姑子想让母亲回来帮着干活,但是孩子又没人带。
我安慰小姑子说:“妹妹,你别急,我有办法。”
我回娘家把我那几个弟弟妹妹都叫过来了,我们先把公公家把所有的地瓜都刨出来,切成片晒好了,我才来刨我们家的地瓜。
这样老人就放心了。
刨这几亩地的地瓜,嫂子手都没有伸一下,公公叹着气说,唉,两个儿媳妇就是不一样。
我接过话茬笑着说:“爹,一母生百般,兄弟姊妹都还有不同的性格呢,何况是妯娌呢。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我嫂子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也没有坏心眼。”
家和万事兴,不管什么事,别去计较那么多,尤其是一个大家庭里,要是心眼就像针鼻那么大,还能相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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