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开头那几天,中南海出了桩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
高层正开着会,毛主席冷不丁打住话头,也没个铺垫,直接发问:“谭政人呢?
在哪儿?”
这一嗓子出来,满屋子人全傻了眼,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咋都这反应?
没别的,这名字在当时的圈子里,是个“忌讳”,整整八年没人提过。
大伙儿心里明白,谭政这俩字,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那是响当当的开国大将、以前管全军政治工作的“大管家”;陌生,是因为打从1966年冬进去了,他就跟石头沉大海似的,死活都不晓得。
这时候谁敢乱搭茬?
弄不好就要担政治责任。
可主席这一问,意思再明白不过:甭管他头上顶着啥帽子,我想见这人。
就这一句话,底下人立马动起来了。
翻箱倒柜查档案,人还活着,就在山西蹲大狱呢。
上头的命令紧跟着就下来了:立马放人。
旁人看这是谭政命大,或者是老战友念旧情。
可你要把日历往前翻,就会发现这哪是运气,分明是一笔攒了几十年的“老账”该结了。
谭政到底干了啥,能让主席在那种节骨眼上,还惦记着他?
这事儿得从1944年说起。
那会儿,谭政干了件要把心血熬干的大事。
任务倒是简单:写个军队政治工作的总结。
那时抗战正僵持着,队伍里头其实有争论,到底是只管打仗,还是思想也得抓?
换个普通人,大概齐摆点数据,喊两句口号,这差事也就交了。
谭政偏不。
他把自己锁窑洞里,没日没夜地磨。
警卫员送饭进去,好几回瞅见他握着笔趴桌上就睡过去了,醒过来抹把脸接着写。
写废的稿纸,那一筐筐往外抬。
他心里有本大账。
那时候咱的队伍,枪炮比不过日本人,吃穿比不过国民党。
拿啥赢?
谭政在报告里把“底牌”亮出来了:人是第一位的。
这话听着像大道理,可在战场上,这是保命的法子。
既然家伙事儿不如人家,那就得让拿枪的人,变成最硬骨头、最机灵、最不怕死的兵。
搞政治工作不是光动嘴皮子,是把“人的本事”榨到极限。
报告递上去,主席看了乐得不行,批了一句名言:“谭政者,谈政也。”
这五个字,把谭政的位置钉死了。
他成了这行当的招牌。
他这一套理论,实打实解决了中国军队怎么“以弱胜强”的根本问题。
可偏偏这套道理,后来碰上了硬茬。
1959年,形势变了。
军委扩大会上,谭政照旧讲他的政治工作,还是老一套:抓思想,抓人。
这回,有人要把桌子掀了。
反对的主要是林彪那边的人。
理由直截了当:当兵就是打仗的,整天搞政治,会不会耽误练兵?
能不能指挥打仗?
这说白了,是两种“带兵路子”打架。
那边觉得,现代打仗靠的是坦克大炮技术流,政治工作是打下手的;谭政死活不松口:不管装备多牛,开枪的总是人,不搞清楚“为谁卖命”,枪再好也是烧火棍。
这本来是个学术探讨,可在那个年头,瞬间变成了路线站队。
大帽子直接扣下来:“反党宗派”、“冲击军事”。
谭政一下子被打蒙了。
讲了大半辈子的真理,咋成罪过了?
可他骨头硬。
面对那些指指点点,他没像别人那样赶紧写检讨、转风向、划界限。
他就是轴。
这种轴,不是不懂变通,是他心里那笔账算得太明白:要是军队没了“魂”,成了只知道杀人的机器,那跟旧军阀有啥两样?
遗憾的是,1960年那会儿,没人听得进理智话。
谭政被撤了职,等到1966年,直接进了班房。
这一蹲,就是整整八年。
这八年,是谭政日子最难熬的时候,也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号子里发生过这么个事儿。
看守让他写材料交代问题,最后得签字。
按规矩,成了“阶下囚”,哪还有什么头衔,连名字都不一定保得住。
可谭政提笔,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原总政治部主任”。
估计看守看了都想笑:都混成这惨样了,还摆什么架子?
但在谭政心里,这可不是个虚名。
这是他在亮明身份。
他在告诉审讯的人:我这职务,是党中央给的,是历史定的。
你能关我的人,但你抹不掉我给党干活的事实。
只要我没干坏事,我就配署这个名。
后来转到山西侯马的大牢,那条件更没法提。
岁数大了,吃不饱,加上白内障,眼睛基本就是个摆设。
逼他写材料,他就忍着疼,眯缝着眼,跟蚂蚁爬似的往纸上写。
为啥这么死心眼?
因为他信一条:历史是讲道理的。
只要自己没变节,只要那套“人是第一”的理没错,这笔账早晚得翻过来。
他在等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1975年主席那句问话。
好多人觉得主席是想一出是一出,其实不然。
到了1975年,天色微变。
林彪集团倒台了,军队得回正道上。
这时候,自然就想起了当年那个最懂“怎么搞政治”的人。
主席问“谭政去哪了”,其实是在问:“咱部队的好传统去哪了?”
这是一种政治上的“拨乱反正”。
工作人员在山西大牢找到谭政时,老头儿已经69岁了。
八年折磨,满头白发,背驼得厉害,眼睛更是坏得差不多了。
可他迈出大门的时候,腰杆子还是挺的。
出来后,官复原职。
按说受了天大的委屈,身子骨又垮了,该养养鱼、遛遛鸟,享几天清福。
要不,按有些人的脾气,这时候该去找当年的冤家算算账,撒撒气。
谭政偏选了第三条道。
他开始玩命干活。
眼睛看不见,就让秘书念给他听;手哆嗦写不了,就嘴说让秘书记。
他把年轻干部叫来,一聊就是大半天。
翻来覆去讲的,还是那句老话:“人的因素永远是决定性的。”
他是想把这八年耽误的课,全补回来。
晚年的谭政,老想起井冈山的日子。
1928年,他才22岁,给主席当秘书。
那会儿穷啊,红军路过老乡家,借一粒米都得写欠条。
当时好多人不明白,打仗命都快没了,还讲究这个?
谭政那时候就立了规矩:欠条必须打。
这关乎红军的脸面。
你看,从22岁在井冈山立规矩,到69岁出狱抓建设,谭政这辈子,其实就干了一件事:
不管是借粮写条子,还是写报告谈政治,哪怕是在大牢里坚持署名,他都在护着这支队伍的“魂”和“规矩”。
他心里明镜似的:枪炮能造、能买,但这支队伍要是没了魂,那就真完了。
这也是为啥主席在关键时刻能想起他。
因为在那个乱糟糟的年代,谭政代表的是一种定心丸,一种经过战火考验的、关于“人”的硬道理。
这种真理,哪怕关在监狱里八年,也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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