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过一次婚,对婚姻没有幻想,只有需求。稳定,安静,别再折腾我。
第二次结婚前,我对他说得很清楚。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没有孩子,但有房贷,有工作,也有自己的脾气。我不需要你养,也不想再为谁忍。你如果只是想找个能过日子的人,那我们可以试试。
他点头,很用力,像是在郑重承诺什么。
他叫周启明,比我大五岁,在一家国企做后勤。话不多,衣服永远干净但不讲究。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吃了一碗牛肉面,说这家开了二十多年,干净。我当时觉得,这样的人,至少不会骗人。
朋友提醒我,老实人未必简单。我笑了笑,没有接话。离过婚的女人,哪还有资格挑剔复杂不复杂。
我们交往得很快。不是激情,是合适。他不查我手机,不问我行踪,下班就回家,周末陪我买菜。我生病,他会记得给我煮白粥,但不会多说一句安慰的话。
那种笨拙的体贴,让人容易心软。
结婚前,我们谈过钱。他说自己存款不多,父母在老家,身体还行,不指望他。我说我有一套小房子,还在还贷。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结婚后我们一起承担。
我以为这是一种担当。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至亲。新婚第三天,他把工资卡交给我,说家里的钱你管。我当时甚至有点感动,觉得自己终于嫁给了一个踏实的人。
问题是在第三个月慢慢显出来的。
先是他母亲来住。没有提前商量,只是在一个周五晚上,他发消息说,我妈明天到。我问住多久,他说先住着,看情况。
他母亲一进门,就开始打量房子。客厅,卧室,厨房,一圈下来,说了一句,这房子地段还行。
那一刻我心里轻轻一沉,但没有说话。
接下来几天,她开始习惯性地插手家里的事。嫌我买的菜贵,说女人结了婚就该节省;嫌我下班回来还加班,说不顾家;甚至在我洗澡时,推门进来拿毛巾,说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我忍了。不是怕她,是不想刚结婚就翻脸。
真正让我不舒服的,是周启明的态度。他永远站在中间,说我妈年纪大了,你多包容。他说话时语气很轻,像是在劝我,其实是在默认。
有一天晚上,我无意间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
他说,房子写她的名字也没关系,反正结了婚都是一家人的。等她把贷款还完,再考虑换大点的。
我站在客厅里,灯没开,心却亮得刺眼。
那天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以为的老实,很可能只是不说而已。
我开始留心一些细节。他的工资卡虽然在我这,但每个月都会有几笔固定转出。我问,他说是给父母的生活费。我算了算,比他之前说的要多。
我没有拆穿。
后来,他提议让我把房子加上他的名字,说这样他心里踏实。我看着他,那张一向温和的脸,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问他,如果离婚呢。
他愣了一下,说,怎么会想到这个。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
真正摊牌是在一个周末。他母亲跟邻居聊天,说这房子以后要留给她儿子养老,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回家后,把门关上,对周启明说,我们谈谈。
我把这几个月的不舒服一条条说出来。他听着,不反驳,也不安慰,只在最后说了一句,你想太多了,我没那么多心眼。
那句话让我彻底冷下来。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敏感只是多想,他的沉默只是无辜。
我提出分开一段时间。他很震惊,问我是不是外面有人。我突然觉得可笑,一个算计得如此周全的人,竟然还怕被背叛。
分居那天,他母亲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女人二婚就该识相点。
我没有回头。
后来我们很快办了手续。他没有纠缠,只是在财产分割时,坚持要我补偿他这几个月的“共同生活成本”。那一刻,我甚至有点佩服他的清醒。
离婚后,我一个人住回原来的生活。房贷依旧,工作照常,夜里偶尔会失眠,但心是稳的。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至少这一次,我是在清醒里走出来的。
二婚嫁给老实男人,并不比嫁给精明的人安全。只不过,一个把算计写在脸上,一个藏在沉默里。
我现在比以前更相信一句话:婚姻里,最怕的不是坏,而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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