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疑惑:曹操一生爱才如命,连骂过自己祖宗十八代的陈琳都能既往不咎、委以重任,可在下邳城破后,却偏偏对吕布麾下最能打的高顺痛下杀手,反倒把张辽、臧霸这两位同样是降将的人留了下来,还委以重任。
要知道,高顺手里的陷阵营,可是三国时期少有的王牌精锐,《英雄记》里明明白白写着“每所攻击,无不破者”,论攻坚能力,半点不输后来威震逍遥津的张辽。而且高顺为人清白正直,不饮酒、不受贿,品性比反复无常的吕布强出百倍。这样一位又能打、又清廉的良将,曹操为啥就容不下?反而对张辽、臧霸网开一面,这背后的偏心,藏着太多耐人寻味的算计。
其实答案很简单,不是高顺不够好,而是他和张辽、臧霸与吕布的关系,压根就不是一回事,说白了就是“可控度”天差地别。先看张辽,他跟吕布更像是“合伙搭班子”,而非一辈子绑定的主仆。
《三国志·张辽传》里记载,张辽最早跟着丁原,丁原被杀投董卓,董卓倒台后才“以兵属吕布”,全程都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有自己的作战体系。他跟着吕布,不过是乱世里找个靠山抱团取暖,心里压根没有“从一而终”的执念。这样的人归降曹操,曹操完全不担心——连吕布都留不住他的忠心,只要给够兵权和地位,他自然会真心实意为曹魏打仗,这不就是现成的利刃吗?
臧霸就更有意思了,他压根不算吕布的部下,顶多是“互相借势”的盟友。臧霸早年是泰山一带的豪强,黄巾起义后聚众割据,跟着陶谦立过功,后来在徐州站稳脚跟,《三国志·臧霸传》里说他“与孙观、吴敦等聚众,霸为帅,屯于开阳”,本身就是一方土皇帝。他依附吕布,不过是想借吕布的势力稳住自己的地盘,双方各取所需,连上下级都算不上。
所以曹操攻破下邳后,臧霸第一反应是藏起来避祸,而曹操却主动派人找他,还直接把青、徐二州托付给他。曹操这哪是招降,分明是做了笔划算买卖——用一个名分,就收服了青徐的地方势力,不用费一兵一卒稳住两大地盘,这种稳赚不赔的账,精明的曹操怎么会不算?
可高顺呢?他跟吕布的绑定,深到了骨子里,是张辽和臧霸永远比不了的。《三国志·吕布传》注引《英雄记》里对他的评价极高:“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 他一手打造的陷阵营,七百多人号称千人,铠甲兵器全都精练齐整,打遍天下无敌手。
更难得的是他的忠诚,哪怕吕布因为姻亲关系,把陷阵营的兵权交给魏续,只让他负责指挥,高顺也毫无怨言;哪怕多次劝谏吕布“将军举动多误,宜深思之”,被吕布疏远冷落,他也始终不离不弃。对高顺来说,吕布既是主公,也是他忠义的唯一寄托,这种刻进骨子里的忠诚,既是他的闪光点,也成了催命符。
曹操杀高顺,从来不是忌惮他的能力,而是看透了这份忠诚根本没法转移。换作是你,作为一方枭雄,面对这样一位将领——他能把七百士兵练造成王牌,威望高到士兵只听他的,心里却只装着死去的旧主,你敢用吗?吕布已死,高顺的忠诚没了归宿,可他也绝不会转头忠于曹操。
这样的人,留着就是颗定时炸弹:放他回去,可能召集旧部作乱;软禁起来,说不定暗中勾结势力;就算打散陷阵营,也浪费了这支精锐。与其冒着这么大风险去收服,不如干脆斩草除根,这就是曹操作为枭雄的冷酷,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更关键的是,高顺早就和曹操的核心班底结下了死仇,这也是他必死的另一个原因。他曾率陷阵营猛攻刘备驻守的沛县,不仅大败刘备,还生擒了刘备的妻子儿女,《英雄记》里“顺攻刘备于沛,破之,获备妻子”的记载,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时刘备正依附曹操,是曹操的座上宾;除此之外,高顺还曾大败曹操的亲信夏侯惇,让夏侯惇吃了不小的亏。
一边是自己的亲信大将,一边是依附自己的盟友,高顺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矛盾导火索。就算曹操想留他,麾下的人也不会答应,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寒了老部下的心吧?而张辽、臧霸虽也曾与曹操为敌,却从没结下这么深的私人恩怨,归降后自然更容易融入。
不少人都替高顺喊冤,觉得曹操不该对这么一位良将痛下杀手。可你细想就懂了,张辽归降不是趋炎附势,他本就和吕布没什么死忠的牵绊;臧霸能善终,也不是靠武力,而是凭着青徐的地盘跟曹操做了笔共赢的买卖。
俩人都找准了乱世的生存法则,偏偏只有高顺一头扎进“忠义”里不回头。他能力越强,曹操心里越打鼓——这人心里只装着死去的吕布,就算表面归降,背地里会不会搞小动作?曹操本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性子,面对这样一个没法驯服的狠角色,自然是不敢留、也不能留。
高顺的死,从来不是能力不够,也不是品性有亏,纯粹是选错了依附的人,又撞上了太理性的曹操。他一手练出的陷阵营再能打,也架不住他眼里只有吕布这一个旧主;曹操再爱才,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潜在隐患,拿自己的基业去赌。
张辽、臧霸看懂了局势,选对了路;高顺守着自己的本心,却最终成了乱世的垫脚石。说到底,他们三人的结局,不过是乱世里不同选择,催生出的不同宿命罢了。
参考文献:1. 《三国志·张辽传》2. 《三国志·臧霸传》3. 《三国志·吕布传》及注引《英雄记》4. 《资治通鉴·汉纪五十四》5. 《三国志·先主传》《三国志·夏侯惇传》6. 《三国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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