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聚会庆双节
李义忠
相聚于蓉城,一首战友之歌,道尽了多少深情挚爱,让人重温那段青春岁月。
——题记
2025年9月27日,既是战友又是好友的宋其良打来电话:“哥们!想您啦!正值国庆、中秋双节之际,我特邀你和妻子,还有居住在成都的卫生队的战友们聚一聚。”
想念战友,多么朴实又感人的话语。
聚会叙旧,增进战友间的情谊,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如今,战友们大多已不再年轻,基本在安享退休生活。虽说不算富裕,但当下生活环境和条件都不错,喝茶、旅游,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倒也充实。
我说:“咱们AA制吧,这样大家没压力,没必要让一个人承担聚会费用。”
其良推辞道:“以后再议,这次我来承办!”
都说战友情深,从这事能看出,其良是真心想趁国庆、中秋佳节,邀战友们相聚一堂,共叙战友情。
40多年前,我们同在工程团卫生队共事,一同工作生活,同吃一锅饭,同饮一壶水,挖地种菜,打猪草,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是同甘共苦的战友。
我们一起诊治伤病员,研讨疑难病例,朝夕相处间留下了多少难忘的军旅故事和欢声笑语。都说一朝为战友,终身是兄弟、是朋友。那时,战友间从不计较个人得失,相互关心、信任与支持,如今想念战友,也是情理之中。
张罗着把战友们聚在一起,叙旧谈今,这是美事一桩,也是其良高情商的体现。
我答应了其良的邀请,接着联系老兵周发贵,询问情况。周老兵说黄鸣新军医另有安排,他和妻子都会赴会。
我又给邓天吉、李泽强他们打电话,得知他们都收到邀请,会参加聚会。
9月末,成都的天气,秋雨驱散了七八月份的炎热。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宿,28日早上仍未停歇,小雨转成阵雨,“哗啦哗啦”地溅起水花。我家离地铁3号线马超地铁站只有几十米,想着成都的天气说不准雨就停了,便没带雨具。不料一走出单元门到小区院内,大雨借着风势“噼里啪啦”地打在头上身上,衣服很快就要湿透了,我折返回家取雨伞。撑着伞快步走向地铁口,乘坐地铁顺利抵达红牌楼地铁站,此时已过10点。
电话响起:“哥们,到哪儿了?”我答道:“到红牌楼地铁站了。上二楼,我们等着你呢!”
走进聚会的川菜馆一楼接待处,看见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的大脑迅速搜索记忆,印象中那个皮肤白皙、身材高大的人很像李泽强,便脱口而出。他一下站起来看着我,笑着说:“是义忠呀!”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他把我介绍给身边的女生:“这是卫生队的战友李义忠,这是我妻子。其良还没到吧,我们坐着等他呢。”我说:“其良刚给我打电话,在二楼等呢,咱们上去吧。”
二楼宽敞的大餐厅里摆满了五六张大圆桌,靠窗的大餐桌旁,坐着几位穿着得体、气质高雅的女士和男士,他们正喝茶、吃水果、嗑瓜子,谈笑风生。我环顾四周,看到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士,好像是其良。就在我迟疑时,其良一个箭步过来,一把拉住我说:“义忠。”指着身旁的女士:“这是我妻子小陈。”我赶忙点头问好。他又指着一位男生:“这是原卫生队通讯员罗述成。”大家握手问好。
曾经在工程团卫生队共事的战友,如今居住在成都市区的不多。一会儿,周发贵老兵夫妻来了,握手就座。我随口问道:“还有哪些战友呢?”其良夫妻俩说:“有邓天吉、李久荣、周发贵夫妻俩,还有一位工程团的战友,我们都不熟悉,原卫生队军医黄鸣新因有其他事情不能前来,一共13人吧。”
大家刚落座,李久荣打来电话,说在地铁上快到红牌楼了。其良说:“他可能不熟悉环境,我去接他们。”我们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伴随着一阵欢笑声,李久荣、邓天吉、郑朝忠夫妻也来到了二楼餐厅。卫生队战友在蓉城相聚,这是西藏工程团缩编分别后,近40多年来第一次较为齐全的聚会。大家握手互致问候,都想了解分别后各自的经历。
李久荣,工程团卫生队的卫生班班长,身材魁梧高大,是解放军朱总司令的同乡,四川省仪陇县人,大家都很敬重他,他风采依旧。他与我同年入伍进藏,部队缩编后留在西藏工作,从西藏退休后定居成都,孩子也在西藏工作,是名副其实的藏二代。他开始演讲:其一,建立成都卫生队战友群,方便联络与聚会,如此便无需逐个打电话通知。大家几十年才相聚一次,着实不易,一同玩乐时都满心欢喜。成都群由宋其良战友负责召集,聚会地点位置适中、大家熟悉,且环境优美。
其二,聚会实行AA制。战友之间相处随意且长久,不会感到拘束,愿意参加的就自愿前来,绝不勉强。
其三,小罗年轻,是我们的小弟弟,AA制费用的管理与收付工作就由他代劳,跑跑腿、招呼一下大家。战友们若同意,他便义不容辞,每次聚会后需结清账目并公布。战友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相互交流问好、开心快乐才是我们的心愿。我们相聚在成都,欢庆国庆,大家欢迎宋其良战友致祝词!
宋其良,四川省遂宁县人。1974年入伍进藏,担任卫生队助理军医,他是我到卫生队工作时的好战友兼好朋友,我们相互学习、彼此关心。他为人谦虚好学,对待战友如亲兄弟一般。不久后他回四川进修学习,后来入军医校,曾在西藏军区格尔木办事处工作,后调至西藏军区总医院工作,从领导岗位退休后回到成都。他是我们战友中的佼佼者,学业与事业双丰收。如今受聘于市内某医院,继续发挥余热为乡亲们服务。他还告诉我,现在还购买了资料继续学习专业技能,不愧是部队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真正做到了活到老学到老。
宋其良接过话说道:“这次由我做东。卫生队战友在西藏一同工作和生活,是缘分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把卫生队居住在成都的战友邀请到一块儿并非易事。我听闻不久前XX战友离世了,还有卫生队的佳佳军医,曾经任西藏军区门诊部主任、欧珠军医等战友也离开了我们,我们要珍惜生活和战友情谊。我邀请了原卫生队战友莫尚远,他家在温江,听说他因严重的腰椎压缩性骨折正在住院,我叮嘱他好好养病,恢复后欢迎参加聚会。在国庆、中秋来临之际,把战友们约到一起相聚,畅叙战友情。在西藏工作着实不易,如今大家身体健康就是幸福!希望战友们保重身体,祝大家身体健康、国庆、中秋快乐!今天相聚吃好、喝好、玩好。”
周发贵,四川省阆中人,1971年入伍,是卫生队的大帅哥,担任卫生队药房调剂员。他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外表红润有光泽、帅气逼人。那时卫生队女兵众多,不知有多少女生暗恋他。他为人处事轻声细语,无论何时总是面带微笑,喜欢写诗,字也写得漂亮。我与周老兵相识,是他到二营看望黄鸣新军医助理时,有幸一起合了影,成为那时最珍贵的纪念。他赞同久荣的意见,部队缩编后回内地工作,如今退休安享晚年。
邓天吉,四川省仪陇县人,1973年入伍进藏,担任卫生队助理军医。我调入卫生队后,我们成了铁哥们,同吃一锅饭,同饮一壶水,一起种菜、打猪草,为伤病员服务。他谦虚好学,体贴入微,总是笑脸相迎。他是一位勤奋刻苦的多面手,上学进修后,调到陆军115医院工作,从医院领导岗位退休后定居成都。算是事业有成、功成名就。他说AA制让大家相处随意、长久,没有压力感,如今退休了,大家都不缺吃饭的钱。西藏战友能健康快乐地在成都相聚实属不易,有些战友离开了我们,令人遗憾,有生之年能相聚叙旧,这就是缘分。那些年我们在西藏,历经风霜雨雪,一路走到今天,算是很幸运了。
李泽强,四川省遂宁县人,1974年入伍进藏,担任卫生队助理军医。他皮肤白皙、温文尔雅,身材高大,说话不紧不慢、字正腔圆,是难得的好战友、好兄弟。泽强是一位非常重情义的战友,记得有一年他在四川省渠县接新兵,知道我家中兄弟姐妹多,想减轻我家中的负担,还专程到我家询问我妻子,家中是否有弟弟参军的。不过因家庭缺乏劳动力,弟弟们小也就错失了机会。他心思细腻、乐于助人,心中装着战友情。工程团缩编后我们便失去了联系。他说工程团缩编后他调到山南大站工作,先后在曲松兵站、曲水兵站卫生所工作,现退休定居成都。据他说,在山南工作期间,他曾几次送病员到陆军第四十一医院,由于通讯条件有限,没有联系方式,与我擦肩而过。其实,我们近在咫尺,都在山南工作,怎么就没见上面呢!
郑朝忠,四川省遂宁县人,1974年入伍进藏,在卫生队担任卫生员。他皮肤白皙,有着一张国字脸,是个帅哥。在部队时,他任劳任怨,部队缩编后回到内地工作,如今退休定居成都。他赞同AA制,认为老战友相聚一堂,谈天说地,只要身体允许就自愿参与,叙叙旧、谈谈当下。那是一段战友聚会的欢乐时光。
罗述成,四川省邻水县人,1974年入伍进藏。他曾是一个小帅哥,担任卫生队通信员。从西藏军区总医院护训队毕业后,他被分配到西藏波密县陆军第四野战医院工作,后来该医院与陆军第115医院合并,他便到八一镇陆军第115医院工作,与邓天吉成为同事,也是心想事成,如今定居成都。
黄鸣新,湖北人,也是个大帅哥。他1971年入伍进藏,是卫生队的军医。其妻子在西藏军区拉萨总医院工作,因此他也调入拉萨西藏军区总医院放射科工作。夫妻俩先后从西藏部队转业,回到成都工作。黄军医被安置在四川大学从事行政工作,从某处处长岗位退休。典型的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他是我们的师长和老大哥,快人快语,为人热情豪放。
我觉得AA制很好,大家自愿参加,相处长久且不会感到局束。宋其良夫妻俩把我们召集到一起,道声辛苦了!我们打心底里表示感谢!想想50年前,战友们在西藏拉萨、林芝开荒种菜、做饭、养猪、打柴火、上山采药、捡牛粪,建设530工程980油库,那工作和生活环境是何等艰辛,可我们都挺过来了。在成都聚会着实不易,其良居住地居中,东、西、南、北各方的战友过来都方便。所以今后,以其良这里为中心,战友们若想相聚,招呼一声就行。大家都要保重身体,健康才是头等大事。我们要珍惜如今的幸福生活,希望战友们健康快乐!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联系在一起……”战友们各自讲述了分别后的军旅生活,以及回到地方工作后的酸甜苦辣。过去通讯条件差,战友们即便相见也可能互不相识,这耽误了我们多少次欢聚啊。如今条件好了,战友们相聚的时候,随时可以邀约一起喝茶聊天。
战友们大多聊起在部队的逸闻趣事,特别是久云、其良、泽强、朝忠他们回忆在尼西沟老营区卫生队采药的事。山中的党参、红景天、天麻、贝母、冬虫夏草、玉竹、雪莲花,尤其是菌灵芝、猴头菇,更别说还采到不少木耳和银耳。林芝部队在采药、打猪草和打柴火等劳动。后来部队中有战友进山打猪草、打柴火遇上狗熊而被击伤,差点儿出人命。所以,在林芝工程团卫生队的战友上山都小心翼翼地防着野兽攻击。
特别是李久荣一家子,奉献了自己,孩子也接过父辈建设新西藏的接力棒。卫生队的战友们在西藏艰苦的环境中磨炼成长,个个都是好样的军营男子汉。由于那个年代缺乏通讯条件,一晃几十年过去都没联系上。如今好不容易联系上,大家欢聚一堂,叙离别之情、谈军营轶事。
战友们陆续从西藏军营或地方返回内地,至今已过去40多年。这次聚会对大家来说是难得的机会,毕竟大家都上了年纪。自1981年工程团缩编后,同在卫生队的战友们如同撒出的芝麻粒,各奔前程,有的分到西藏军区各部队,有的到地方工作。那年离开工程团卫生队后,大家天各一方,没有联系方式,难以相见。
感谢宋其良的决策,邀战友们聚会,大家都心怀感激。几十年的战友情深,在此时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无法用言语表达。
我们工程团卫生队可谓人才济济,不管在军队或者地方工作,各自都展现出自己的专业和能力,展露出非凡的风采。
阔别四十年,相聚于蓉城;
畅叙战友情,恭祝体安康。
(注:文中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李义忠:1972年12月入伍,先后在西藏军区56190部队和第三野战医院,解放军第41医院工作。多次参加军区医疗保健任务,到各军分区,各边防部队及边防哨所。常参加各边防部队进行抢救治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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